也許是因爲修煉的原因，劉雅的聲音有種微弱的攝魂的力量，傅虎兩人聽得心驚膽顫、臉色慘白，一時間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鬼鬼祟祟的！吓唬誰呢！”
傅虎壯着膽子抄起一把水果刀，罵了一句就要開門往外走，然而手才握在把手上，忽地“咔嚓”一聲，屋裏的燈突然滅了。
一股陰冷之氣從地底湧了出來，他立覺身上好似結了一層冰霜。
他幾乎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半分都不剩下了，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回頭問道：“你關燈幹什麽！”
“……不是我。”女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正要再說什麽，辦公室的門忽地“吱吱呀呀”打開了。
傅虎兩人吓得趕緊後退，幾乎是抱成一團，縮在了牆角。
“我死得好慘啊。”凄厲的聲音随風飄入，像是三九天的冷氣，凍得兩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别殺我，我沒殺人。”女人反應過來，抱着頭不敢睜眼。
“冤有頭債有主，無關的人速速離去。”
女人心中一喜，也不敢擡頭，摸到門邊，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傅虎心如死灰，連忙開口道：“有話好說，你就算是要報仇，也得找對人才是，我都不認識你。”
“你殺了我和楊靜三人，現在還敢狡辯嗎？”
傅虎立即明白過來，臉色慘白，“主意是關二出的，動手的是高成和王虎，跟我沒有關系，你要索命，應該去找他們才對……”
“可憐我家人連給我收屍都不行！我現在就殺了你，再去找我的屍體！”
“别别……屍體全被綁在袋子裏沉到河裏了，就在蝦廠那裏。”
聽到這裏，暗處的餘陽不僅心生疑惑，手裏的錄音随即按停，然後打開電閘，對劉雅道：“先去外面等我一會。”劉雅點頭出去了。
而見到餘陽和劉雅，傅虎立即明白過來，罵了一聲，抄起水果刀就朝餘陽撲來。
餘陽一把捏住他的手，飛起一腳把他踢到牆上，然後又走過去，抓起他的脖子，“高成是誰？”
“我艹……啊！”他張嘴要罵，肚子上又挨了兩拳。
“再問你一遍，高成和王虎是誰！”
“是我的兩個馬仔，一個是開賭博廳的，一個是殺豬的。”
餘陽點點頭，然後一拳把他砸暈。
“高成，王虎……”
讓劉雅想辦法把錄音處理一下交給警察，餘陽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天堂路。
然而到了這裏卻是根本不見高成的影子，又找到王虎家，發現王虎也不在，細細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王虎竟然早已經失蹤了。
餘陽本打算打電話給劉雅，讓她先别把錄音交出去，但是一直就沒來得及去買手機，所以隻得回到家裏。
折騰了一夜，天已經放亮了。
餘陽買了早餐回去，卻是發現劉雅也不在家，留了字條說是警察發現了劉瑾，讓她去認人。
他心中滿是疑惑，照之前的情況來看，包括楊靜在内的三個會計都是被高成和王虎一刀殺死，然後沉屍江底。
這樣的情況下，楊靜就算沒被刀殺死，也該溺死才對。
可是她不但沒死，反而是被救了出來，這其中要說沒有人幫助，餘陽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奇怪的是，既然那個人能夠救下楊靜，爲什麽不連其餘兩人一起救了呢？
有這個能力而不出手，實在很難讓人相信他是一個好人。
這樣的人，他的動機究竟是什麽呢？
自從知道楊靜出事，餘陽的心一直是懸着的，得知她在醫院，這才稍微松口氣，結果最後連她是怎麽被發現的也忘了問。
他想打電話給餘海，猶豫了一下，還是算了。
一是餘海已經對自己産生懷疑，二是這個點，他該還在休息，就别讓他擔心了。
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去蝦廠那邊的江邊看看。
到了地方，遠遠地就看到江邊圍着很多人。
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正在從河底打撈屍體。
好在流速不大，江底的情況也不甚複雜，費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找到屍體的地點。
和傅虎說的一樣，屍體是被撞在袋子裏的。然而當編織袋一個一個被找到之後，餘陽立即有些懵了。
因爲袋子不是兩個，而是四個！
三個會計，出除去還在醫院的楊靜，剩下的應該隻有兩個才對，現在卻是四個！
餘陽向下靠了靠，趁着法醫在拍照的時候看了一眼。
屍體應被泡得腫脹起來，四個人都是面目全非，但是性别依舊可以辨認。
兩女！兩男！
他幾乎是一下就想到了失蹤的高成和王虎。
剩下的事情已經沒有必要再看，因爲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
在高成和王虎對三個會計下手之後，那個人趕到，殺了高成和王虎，然後把四個人沉屍江底，把楊靜送到醫院。
這個人到底是誰！
然而不管是誰，他都已經沒機會去查了，因爲明天就要開學了。
劉雅回來之後說是見到了劉瑾，但是劉瑾已經神志不清了，瘋瘋癫癫的，嘴裏嘀咕着“他是殺手”的話，因爲可能涉及兇殺，被警察關進了瘋人院。
而在此刻，江海市的一家賓館内，一個長發男人正在吃香蕉。
他的身邊，一個西裝筆挺的女人恭敬地站在一旁。
“關二可能已經死了。”女人低着頭。
“誰幹的？”男人剝開香蕉，一口吞了下去。
“還在查。”女人手指并在褲縫中間，指尖有些顫抖。
“芥子袋和青鋼匕首呢？”
“不見了，不過隻要有人使用他們，我馬上就可以鎖定他的位置。”
“是嗎？”男人随手扔下一把青鋼匕首，“看在你父親的份上，先斷一指吧。”
女人大喜過望，趕緊跪在地上，眼不也眨，直接切斷左手小拇指，嘴裏喊道：“謝大人。”
“鎖定位置之後，直接去殺了他。”
“不考慮留作種子嗎？”
“嗯？”
男子扔下香蕉皮，瞪了面前的女人一眼，女人趕緊低下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