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确實沒有那麽簡單。”科爾納搖了搖頭,率先往前走去。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餘陽追上去問道:“這麽大的玄冰宮難道裏面就别的什麽東西嗎?”
“你指的是…”科爾納反問道。
“你是第二次來這裏吧?這麽多宮殿和密室你都進去過嗎?”餘陽好奇地問道。
“哼!”科爾納微微一笑道:“當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那時就算是吉爾加羅告訴我這裏的密室都是空無一物的,我還是不死心,總想着哪裏可能會有什麽寶物。”
“但是,當我将前七層全部翻了個底朝天之後,我終于死心了,這裏的東西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搬空了。”
“那冰魂石呢?冰魂石是在哪裏找到的?”餘陽追問道。
科爾納用手指了指道:“在上面,在冰淩山消融之後,冰魂石就會出現在山底的河水裏,不過那也隻是數十年才會出現一個,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去找了。”
“以你所說,如果這座玄冰宮真有什麽寶物的話,那也肯定是在七層以下了。”餘陽說道。
科爾納立即搖頭道:“這個我可不能保證,也許下面的密室也早已被人掃蕩一空,隻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嗡!”
正當兩人在往下一層的入口前進時,一股巨大的震動突然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和上一次不同,這股震動直接在兩人的面前掀起了一層巨大的水牆,以至于餘陽兩人還沒走出幾步就硬生生地被頂了回來。
“這是怎麽回事?”餘陽不解地問道:“難道又有人在争鬥?”
“應該不是,看剛才那股氣勢,好像是…”科爾納皺了皺眉頭道:“好像是哪裏爆炸了…”
“爆炸?”餘陽驚訝地看着科爾納,“在這種地方?”
“我也不确定,看看就知道了。”
順着爆炸的方向,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震動的來源。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個地方竟然正好就是第四層的入口。而現在,這個入口已經被崩落的巨石完完全全地封死了。入口的不遠處,一群身穿黑袍的人端着奇怪的武器和另外一個一身青衣的人在對峙着。
“那些是什麽人?”看到黑袍人手中的武器,餘陽的腦海中瞬間就冒出一個念頭。
“好像是守衛的人,不過看不出到底是哪個武将的人。”科爾納輕輕說道。
“哪個武将?”餘陽微微一愣,“這是什麽意思?守衛難道不是高尼帝國的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科爾納解釋道:“在我們高尼帝國,不管是誰,隻要是達到了高尼武将級别就可以自行組建軍隊。但是同時,他必須要宣布向誰效忠,否則就會遭到王族和貴族的讨伐。”
“那麽類似于北鎮鎮守這樣的,如果他沒有武将實力,那麽怎麽去守城?”餘陽問道。
“借,可以向别的武将去借,但是這樣做的代價也是很大的。”科爾納面色一變道:“所以吉爾加羅才一直隐瞞自己的實力,恐怕就是不想屈居人下。”
“你們高尼帝國的制度還真是特别,不過也難怪會出現貴族和王族的矛盾了。”
“你連這個也知道?不過…”科爾納轉而說道,“恐怕你所知道也隻是一點皮毛而已。因爲現在整個高尼帝國的高層都表現得非常地奇怪,其中的隐秘就連我們高尼人都不是很清楚又何況是你。”
“怪?”
餘陽疑惑地看着科爾納,不明白他所說的怪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事情的變化根本不允許他多做思考。因爲就在一眨眼的時間,那個青衣人已經和黑袍人打了起來。
“嗤!”
雖然是在水中,但是黑袍手中的武器好像一點也不受影響。一聲近乎于次聲的的聲音響過,青衣人所在的位置已經徹底被一片黑褐色的水霧所取代。至于青衣人到底怎麽樣了,從外面根本什麽也看不到。
“死了嗎?”
看到這一幕,科爾納立即問道,作爲一個高尼人,對于軍隊的武器的威力,他還是十分清楚的,即使是一個武師級别的人,在這麽近的距離之下也基本不可能逃脫。
“沒有,暫時沒有看到他…”
餘陽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卻突然後背一寒,因爲他驚駭地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們的身後!
“你們是在找我嗎?”
青衣男子悠悠地一句話卻差點把科爾納吓得跳起來,他這才意識到對方已經站到了他們的身後。
“我們隻是路過而已。”
科爾納定了定神,對方既然能不動聲色地站在這裏,足以說明其實力遠在兩人之上,所以雖然來者不善,但是科爾納還是不敢稍有愠色。
“是你?”
當餘陽看到青衣男子的一刹那,他立即認出對方竟然就是在觀潮台上朝他點頭微笑的那個修真者。沒想到他也來了,而且其實力遠遠超出餘陽的想象。
“難得見到一個不錯的修真者,竟然卻和這個供奉混在一起。”
青衣男子瞥了餘陽一眼,搖搖頭,似乎是對餘陽的行爲感到不屑。不過他也沒有爲難兩人的意思,看道入口處的黑袍人已經離去,他徑直走到入口處,一掌将巨石掃開,進入到第四層去了。
“如果你也是來尋找靈力精石的,你最後小心點,下面可沒有那麽太平。”
青衣男子看似冷漠,但是在他消失在入口處之前,他還是善意地提醒了餘陽一句,這讓餘陽稍稍有點驚訝。
“你認識他?”見青衣男子已經離開,科爾納立即好奇地問道。
“見過一面,沒想到他的實力這麽強。”餘陽感歎道。
科爾納無奈地歎了口氣:“下面的實力強大的人實在是太多,就算找到靈力精石也不見得有命帶走…”
“哼!你想的倒是好,就怕連一塊靈力精石都找不到。”
…….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時來運轉,剛剛進入到第四層,餘陽手中的一塊冰魂石竟然微微地震動起來。這讓兩人大喜過望,不過也立即警惕起來,周圍稍微的一點動彤都會讓兩人心驚肉跳。
“這一層似乎沒有人啊?”走了一會,見始終沒有人出現,科爾納也稍稍放松下來。
餘陽沒有說話,他一直在關注手中的冰魂石,他的心中有些奇怪,如果這塊靈力精石隻是在第四層,那麽爲什麽從來就沒有人發現它呢?難道僅僅是因爲這塊冰魂石?
不過仔細想了想,餘陽又否定了這個答案。玄冰宮已經開放了很久了,以前總會有人找到過靈力精石,而這些人中也不乏強者。
既然他們已經見到靈力精石的模樣,卻爲什麽沒有把這塊位于第四層的靈力精石取走呢?而且科爾納也說過,他上次搜遍前七層也一無所獲。
難道靈力精石是會隐形的,隻有拿着相應的冰魂石它才會出現?可是這樣也有點說不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對于冰魂石的争奪肯定會更加激烈才對。
剛才出現在第二層的也不會是卡裏斯,而肯定會是吉爾加羅了!
“科爾納,”一直沉默的餘陽忽然開口道:“你有沒有想過靈力精石到底會是什麽樣子的?”
“嗯?”科爾納微微一愣,然後似乎是明白了餘陽的話,“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上次找遍七層都一無所獲,爲什麽這次第四層會突然出現一塊靈力精石?”餘陽皺了皺眉眉頭道。
“這個…”
科爾納瞬間呆住了,因爲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餘陽問起,他立即陷入沉思當中。
“會不會靈力精石就是這座宮殿的一部分,但是當相應的冰魂石出現的時候,它才會顯現出來?”餘陽猜測道。
“本來就是宮殿的一部分?”
餘陽的話讓科爾納心中一動,他瞬間想到回憶起上次找遍七層宮殿的情形。
“如果這麽說的話,也就隻有那個東西最有可能了。”
“什麽?”餘陽立即問道。
“三角宮燈。”科爾納指了指旁邊的一間密室,“跟我來!”
“就是這種燈,每個密室中都有。”
“這!”
看到牆壁上宮燈的形狀,餘陽瞬間一驚。
隻見那圓柱形的底托上是一個三角形的碟子,碟子中央有一個棱形的小洞,似乎就是用來盛放燈芯用的。
而那碟子上方有一圈灰色的印記,看起來原本上面應該還有一個燈蓋才對。
餘陽試着将手中的冰魂石放在燈碟上,果然,令兩人驚訝萬分的是,三角形的冰魂石竟然一毫不差地合在了燈碟上!也就是說冰魂石竟然就是玄冰宮的宮燈燈蓋!
而傳說中的靈力精石赫然就是玄冰宮的宮燈燈芯!
“糟了!”
餘陽忽然心中一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隻要别人看到宮燈的燈芯而選擇守株待兔的話,那麽他們現在根本沒有辦法去取靈力精石。如果貿然去取,很有可能就會陷入對方的重重包圍。
“原來這就是靈力精石嗎?”科爾納也立即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不過他立即又道:“既然靈力精石就擺在這裏,爲什麽先前進來的人卻沒有把它們全部拿走呢?”
“也許這個三角宮燈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科爾納的疑問餘陽剛才就已經想到,不過除了這個解釋之外,餘陽實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來。
三角宮燈雖然是在密室裏,但是卻和明擺着沒有區别,如果三角宮燈的燈芯真是那麽容易拿的話,估計這裏的靈力精石早就被人席卷一空了。
“還有一個問題,”餘陽想了想道:“如果我們的猜測都是真的,那麽看到燈芯直接取出來就行了,爲什麽還要先拿出燈蓋,再用燈蓋去尋找燈芯?這不是很麻煩嗎?”
“我們還是先去這塊冰魂石指引的地方看看,隻憑猜測根本沒有什麽用處。”科爾納建議道。
“也好。”
餘陽點了點頭,現在這種情況也隻好硬着頭皮往前走了。但是同時他也在暗暗準備,萬一情況不對,他會立即将科爾納拉進神藏塔中。
略顯昏暗的水道裏,餘陽和科爾納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随着餘陽手中的冰魂石的反應越來越劇烈,兩人的心也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
“就是前面。”
仔細看了看手中冰魂石的反應,餘陽知道它所指示的三角燈塔就已經不遠了。
“咦?”
當兩人終于到達了指示中的密室門前時,卻發現事情根本不是他們想象的那樣。偌大的密室中,除了幾盞不知沉寂了多久的三角宮燈外,竟然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們猜錯了?”
餘陽和科爾納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順着冰魂石的指引,兩人很快就找到了對應的三角宮燈。
“燈芯還在!”
三角宮燈的位置不是很高,餘陽立即看到在三角宮燈的中心,一個通體雪白的菱形晶石正完好無損地鑲嵌在燈碟上。
雖然這裏很是昏暗,雖然這塊菱形晶石上沒有任何特别之處,但是餘陽還是立刻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沒有錯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靈力精石了。
“真的是靈力精石!”科爾納興奮地跑到宮燈旁,仔細地打量着。
“現在要怎麽取呢,應該是把冰魂石放在上面吧?”餘陽拿起手中的冰魂石,作勢就在放上去。
“等等,”科爾納忽然打斷道:“我覺得不是,如果你把冰魂石放上去,會不會直接就把靈力精石鎖死在裏面了?”
“嗯?”餘陽轉念一想,“似乎有點道理,可是如果不用冰魂石,這塊靈力精石不是早就被人取走了嗎?”
“這樣吧,”科爾納立即答道:“你先把冰魂石放到三角宮燈旁邊,看看靈力精石會不會有反應。如果有,你就可以試着取下來,如果沒有,那隻好把冰魂石放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