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隻是佐裏去的話,會不會….”旁邊一個官員問道。
“佐裏可是高尼武将,難道還會有什麽困難嗎?”另外一個官員疑惑道。
“那可不一定,”摩根微微眯了眯眼道:“以這個餘半仙的實力來看,他已應該有高尼武将的實力。不過他已經受傷,我們需要擔心的是另外一個人。”
“維特斯!”
“對,”摩根點點頭道:“半月城發現這麽大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而且僅憑沃爾維和那個魔族的實力,他們是不可能将大火蓮獸抓到城中的,唯一的解釋就是維特斯也參與了行動。”
“那麽維特斯爲什麽沒有露面呢?”巴特斯問道。
“很簡單,維特斯當時并不在半月城。”摩根解釋道:“雖然我無法判斷他到底去了什麽地方,但是他肯定是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或許,我們應該讓其他三城立即上報自己的轄區的情況。”
“叔叔的意思是說?”菲耶諾德疑惑道。
“大家有沒有想過,半月城或者說維特斯到底爲什麽要抓大火蓮獸?”摩根忽然問道。
“這個…”
“因爲大火蓮獸是一個魔獸,而魔獸之血對于高尼之力是有着極強的壓制作用的!”摩根解釋道,“試想,一旦半月城擁有了這種力量,那麽四大将軍之間的均衡就會被打破,而到那時候…”
“難道半月城想造反!”菲耶諾德瞪着眼睛道。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維特斯可不是一個能屈居人下的人。”
摩根的話讓衆人心中一驚,他們立即望了望殿上的菲耶諾德,發現他的臉色一驚完全黑了下來。
“摩根先生,還有一點非常的可疑。”巴特斯問道,“既然半月城意圖不軌,爲什麽沃爾維不等他父親回去才動手,而要自己去對付大火蓮獸呢?”
“關于這一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原因隻能有兩個。”摩根頓了一下道:“要麽就是維特斯那邊的事情已經緊急了,他必須要去解決。第二,維特斯既然有意謀反,難道就不允許他兒子效仿嗎?”
“這…”
巴特斯驚訝地張了張嘴,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上…”
就在衆人還沉浸在摩根的話中時,一個高尼人的将領忽然快步走進大殿。
“佐裏?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到來人,巴特斯立即一步攔住了他。可是佐裏卻一把輕輕推開巴特斯,三兩步走到殿前。
“王上!大事不妙,通往半月城的傳送陣已經全部被切斷了。”
“半月城既然有心謀反,肯定不會留着那些傳送陣。”摩根淡淡地說道。
“你就不會借助其他城池的傳送陣繞過去嗎?”菲耶諾德怒道。
“可是,”佐裏深深喘了一口氣道:“除了天遠城,其他兩城的聯系也全部被切斷了!”
“什麽!”
剛才還很淡然的摩根立即臉色劇變,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佐裏,根本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麽。難道其他兩城也跟着叛變了嗎?
“叔叔,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菲耶諾德一臉慌張地問道。
“别急..”摩根輕輕定了定神,然後忽然對巴特斯道:“去,去請卡瓦羅大人…”
“呼!”
半月城内,一陣微風輕輕吹過。原本滿目瘡痍的坑洞漸漸被微風卷起的塵土所填滿,但是那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迹卻是根本難以被撫平。
“咔嚓!”
在城門的不遠處,一座座冰雕随着地表溫度的升高而逐漸化作了一灘冰水。但是奇怪的是,其中一個冰雕雖然也在緩緩融化,但是與之前幾座冰雕不同的是,它所融化的水竟然全部鑽進了冰雕内部。
“啪嗒!”
随着最後一滴水融進了體内,那冰雕内的人終于完全顯現了出來。那一頭紅色的頭發,正是餘陽的虛體無疑。
“唰!”
感受到外面的情況,餘陽瞬間将虛體換進體内,隻能說辛虧剛才被凍住的是虛體,要不然餘陽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脫身。
不過,讓餘陽有些郁悶的是已經奄奄一息的沃爾維被救走了。而錯過這次機會,以後能不能碰到沃爾維還知道,更别說殺他了。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餘陽也沒有辦法再改變什麽。現在的他必須要盡快趕到高尼城了。
“半月城應該也有傳送陣的吧…”
餘陽辨别了一下方向,正要動身,卻突然感覺體内的虛體似乎出了什麽狀況。
“額…”
還沒等他來得及去查看虛體的情況時,丹田之處忽然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是?”
強忍着腹中的疼痛,餘陽立即去看虛體的情況。隻見丹田上方,原本的虛體已經漸漸被一股寒意刺骨地黑氣所纏繞。看那黑氣的氣息,分明就是先前被虛體吸進體内的那雙眼睛的能量。
“難道是?”
仔細地回憶了從繁星城到現在的情景,餘陽立即明白這是因爲虛體吸收了太多的能量,但是他現在所能轉換的能量是有限的,所以虛弱的虛體立即被黑氣抓住了空子。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感受到虛體身上越來越重的寒意,餘陽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不過這裏明顯不是解決問題的地方,如果維特斯突然回來,那麽恐怕餘陽很難逃脫。
看了看城中的位置,餘陽立即小心翼翼地找了過去。但是,令餘陽奇怪的是,連續找了一會之後,餘陽還是沒有發現傳送陣的位置。
“喂!”
終于,在找到一個躲躲藏藏的侍衛之後,餘陽立即将他抓了起來。
“傳送陣在哪?”
“啊…餘半…仙…”
當那侍衛看清餘陽的臉時,立即吓得魂飛魄散,好像面前的這個人是什麽吃人的怪獸一樣。
“嗯?”雖然對方的表現有些奇怪,但是餘陽也沒有多想,“傳送陣在哪?快帶我去!”
“傳…傳送陣昨晚就被切斷了…”
“什麽!”
餘陽臉色一變,立即一把将那侍衛抓起。不過,過了一會之後,餘陽又緩緩将他放了下來,他并沒有說謊。
“你們城主去哪了?”想了一下,餘陽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他和黑印大人去繁星城了….”
“黑印?繁星城?”餘陽眉頭一皺,“黑印是誰?”
“黑夜城城主。”
“他們去幹嘛?什麽時候去的?”
“原因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在昨天晚上去的,就在你來之前…”
“糟了!”
餘陽心中一驚,立即覺得事情不妙。就算維特斯和黑印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那他們也沒有必要選擇在晚上出發。
而且半月城還有一個如此厲害的魔獸,維特斯怎麽可能會置之不顧。而且從沃爾維的動作來看,維特斯帶着黑夜城城主去繁星城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難道?”
餘陽忽然想起利斯爾說的那一番不明不白的話,這其中難道會有什麽聯系嗎?
“風行龍獸在哪?”
既然傳送陣被切斷,餘陽隻好選擇稍次的風行龍獸。
“在那邊…”
半月城雖然被餘陽幾人的戰鬥弄得遍地狼藉,但是用來盛放機器人的倉庫卻被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唰!”
當騎着風行龍獸的餘陽終于消失在半月城中時,倉庫前的侍衛立即癱倒在地。
“少城主就是被這個人殺死的….”
……
高尼城,菲耶諾德的宮殿中,除了摩根和巴特斯之外,所有人都在焦急地望着門外。
“卡瓦羅大人到!”
當宮殿外忽然想起這個聲音時,所有官員的目光立即被吸引過去。随着兩個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衆人口中的卡瓦羅終于出現在大殿之上。
花白的頭發下,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微微睜着。雖然看似沒有任何威勢,但是那樸實無華的眼神中卻露出一種舍我其誰的霸氣。
卡瓦羅身穿一身暗灰色的長袍,而在他身後則跟着一個同樣身穿灰袍的少年,這少年雖然年紀輕輕,但是面對這種場面,他卻沒有任何的驚慌。
“利斯爾!”
“繁星城的利斯爾?他怎麽會在這?”
“廢話!他是卡瓦羅的孫子,你說他爲什麽會在這…”
大殿之上,當看到卡瓦羅出現時,包括菲耶諾德和摩根在内的所有人都立即畢恭畢敬地站了起來。
“卡瓦羅大人…”
菲耶諾德剛要開口,卻立即被卡瓦羅揮手打斷。
“大概的情況我已經聽利斯爾說了,但是半月城那邊是怎麽回事?”
“這個…”
菲耶諾德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下面的利斯爾,如果不是看在卡瓦羅的面子上,他可能立即就會将利斯爾這個貴族逐出去!
“嗯?”
卡瓦羅眉頭一皺,一旁的摩根立即躬身說道:“大人,是這樣的…”
“餘陽,餘半仙?”
聽了摩根的叙述,卡瓦羅立即有些疑惑,而他身後的利斯爾卻立即心中一驚。
“爺爺,是這樣的…”
當利斯爾将餘陽的事情說出來之後,卡瓦羅立即變了臉色。
“你是說…他救走了地牢中的地球人,是嗎?”卡瓦羅面色凝重地問道。
“是啊?”利斯爾不明白卡瓦羅爲什麽會對這個事情感興趣。
“連闖兩座城池都是爲了救走那裏的地球人,而這些地球人還是沃爾維抓來的種子…”卡瓦羅喃喃道:“這個家夥難道也是……”
高尼星,高尼城中,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各種各樣的店鋪林立兩旁。不過與王宮中的緊張氣氛不同,這裏的一切還是平靜無比,仿佛外面發生的東西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還是老樣子啊…”
豪華的月館前,一個一身白衣的頭戴兜帽的人正對着月館的匾額發呆。仔細看去,“随遇月館”這樣頗有詩意的名字在這混亂的高尼城中确實顯得很是怪異。仿佛是一粒置身于淤泥中的芙蓉一樣特立、清新。
“雑地種!你還想跑!”
白衣人正在走神,忽然一個粗魯的叫聲打斷了他的思考。一個身材異常異常矮小,面貌粗鄙的高尼人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白衣人面前的一個帶着項圈和鎖鏈的一臉驚慌的人類叫嚷。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
随着那矮小的高尼人的喊叫,周圍立即聚集了數十個身穿甲胄的護衛。而在這些護衛身後,幾個巡城的士兵也發現額這邊的情況。
“不要在這鬧事!啊!是米爾根大人….”
巡城士兵剛想出聲制止,不過當他看到那個爲首的高尼人後,幾人立即神色一驚,立即躬身推開了。
“哼!”
米爾根見到巡城士兵退走之後,微微一聲冷哼,似乎是對這些蒼蠅一樣的士兵很是不滿。
“不要抓他了,直接殺掉吧!”
米爾根十分不耐煩地看了看那個還在往随遇月館中逃竄的奴隸,他的興緻已經被巡城士兵打斷了。
“是!”
護衛們俯身稱諾,然後立即向那奴隸撲去。
“救命!救命!”
奴隸見勢不妙,立即瘋狂地往月館内逃去。可是身心俱疲的奴隸還沒走出幾步,就被護衛們一把按住。
“救命!不要殺我!”
被護衛們從月館門前拖出來的奴隸已經有些歇斯底裏了,他瘋狂地抓着周圍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以期能夠逃出護衛們的魔掌。
“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終于,在被拖出幾步之後,那奴隸終于抓住了一個可以救命的稻草。
似乎是沒有聽到奴隸的呼喊,白衣男子沒有理會抓着自己腳腕的那個奴隸,而是仍然擡着頭望着那個匾額。
“滾開!”
護衛們見奴隸死死不肯松手,立即上前一步,想要将白衣男子推開。
“果然還是老樣子…”
男子輕聲說了一句,高大的身體卻還是像一顆老松一樣牢牢地釘在原地,絲毫沒有想要退避的意思。
“找死!”
護衛見男子不退,立即抽出身上的長刀,當頭就朝男子砍來!
“找死?”
兜帽之下,男子忽然微微一笑,心中一動,手中頓時冒出一團瑩瑩金光。
“唰!”
正當白衣男子正在出手之時,忽然身邊人影一閃,一個頭戴銀钗的女子忽然出現在他的身旁。
“砰!”
隻見女子輕輕招手,兩道輕盈的長袖立即輕輕當掉了護衛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