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伍林瞪大了眼睛,“我們的身體裏會有什麽東西會讓諸如米爾納這樣的人物都爲止瘋狂呢?”
“這隻是一個猜測,”任輕水接着說道:“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東西應該不在我們五族之中,而是在那七個家族中!”
“會不會在之前的族長或是前輩當中呢?”伍林問道。
“應該不會,因爲我猜測這種東西應該是存在于血脈中的,而不是存在于某個具體的人身上。因爲那樣的話,這種東西也許早就消失殆盡了。”任輕水分析道。
“那麽爲什麽高尼帝國的人還要抓那麽多同族的人呢?難道…”
“對,他們可能并不知道這一點,這也是我們的機會。”任輕水說道。
“什麽機會?”伍林立即問道。
“先于他們找到那七族的人,然後用洗魂之水試驗,不管他們要找的是什麽,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爲什麽會這麽遠啊…”
一望無垠的曠野上,風行龍獸還在全力馳騁,但是其背上的餘陽卻已經有點着急了。雖然高尼龍獸的速度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但是高尼城還在遙遙無期。眼見天色過半,他如何能不着急。
※※※
“這個餘半仙真有這麽厲害?”
高尼城王宮中,朝會早已散了,偌大的宮殿上,隻有卡瓦羅、摩根和利斯爾還停留在這裏。
“我隻是據實所說。”利斯爾肯定道。
“大人,您怎麽看?大人?”
摩根喊了兩句,可是一旁的卡瓦羅還神遊物外。利斯爾見狀隻好輕輕推了推他。
“爺爺…”
“嗯,”卡瓦羅點了點頭,“這個餘半仙,雖然看起來實力低微,但是他不僅可以物化能量,而且還能吸收你們的攻擊,僅僅這一點就不得不讓我們注意。”
“而且半月城的事情也和他有關,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摩根說着看了看卡瓦羅。
“嗯,”卡瓦羅點點頭道:“是應該把他抓過來,這樣吧,你現在就去拟定一個特級通緝令,我要所有高尼人在十分鍾之内都要知道這個人,一旦他出現,立即将他抓住,我要親自審問他。”
“特…特級?!通緝令?!”摩根和利斯爾立即瞪大了眼睛,“我剛才的意思隻是想請他協助我們…”
“好了,不要多嘴!立即去辦吧!”
卡瓦羅的話雖然很輕,但是那種威勢卻不是摩根所能受得了的,頃刻之間,他的的頭上就滲出絲絲汗珠。
“要不要和米爾納大人商量…”摩根硬着頭皮問道。
卡瓦羅沒有說話,摩根立即感覺身上一沉,差點就一頭栽倒在地。他趕緊擦了擦頭上的汗,躬身退了出去。
“好了,我們現在去找你的父親吧。”
卡瓦羅摸了摸利斯爾的頭,臉上露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
“如果當初不是受了那個女人的蠱惑…”
“爺爺,你說的那個女人是我的母親嗎?”利斯爾問道。
“是,你應該知道,當初你的父親就是因爲她才會放棄王族的身份,甘願流放到黑鳥星去做一個什麽狗屁鎮守。”卡瓦羅面無表情道。
“那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利斯爾問道。
“因爲在你很小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而殺死她的,正是她的父親,赫斯特!”卡瓦羅說着将利斯爾帶到了王宮中的一處偏僻的樓閣。
“赫斯特,米爾納的弟弟赫斯特?他竟然是我的外公?”利斯爾驚訝道。
“胡說!”卡瓦羅立即厲聲道:“你有這樣的外公嗎!一個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出賣自己的女兒的人,這樣的人配做你的外公嗎!”
“我…”
利斯爾沒想到卡瓦羅會生這麽大的氣,立即噤若寒蟬,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面。
“當年,唉…”卡瓦羅想了想,還是将事情說了出來,“米爾納那家夥見我們家族勢大,就利用他侄女去接近你父親,後來,你父親果然爲了她而舍家族而去。”
“但是誰知道你母親和父親竟然動了真情,所以當赫斯特得知她竟然生下你之後,一氣之下失手殺了你的母親。”
“赫斯特…”利斯爾冷冷地念了一句。
“利斯爾,”停了一下,卡瓦羅忽然問答,“你知道米爾納爲什麽要這麽做嗎?”
“難道不是因爲我們家族勢大嗎?”利斯爾疑惑道。
“這隻是表面上的原因,”卡瓦羅搖了搖頭道:“而真正的原因則是…誰!”
随着卡瓦羅一聲呵斥,遠處忽然跑出一個人來,仔細看來正是先前見到的巴特斯。
“大人,最新消息,維特斯果然去了繁星城,而且好像已經将…”
巴特斯說了一半忽然看了看旁邊的利斯爾,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說!”卡瓦羅厲聲喝道。
“已經将繁星城覆滅了!”
“什麽!”
巴特斯話音一落,卡瓦羅和利斯爾立即驚駭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這麽快的…”
利斯爾好像瞬間丢掉了魂一樣,卡瓦羅則是鎮定地看了看巴特斯,見他沒有不像說謊的樣子,立即拉着利斯爾走進了樓閣之中。
“如果王上問起,就說我去了繁星城!”
“是!”
巴特斯立即躬身答道,過了好半天,巴特斯才又緩緩直起身子,他輕輕推門而入。普普通通的樓閣中竟然是隐藏着一個小型的傳送陣。而看那傳送陣的狀态,卡瓦羅和利斯爾确實已經離開了高尼城。
“大人,卡瓦羅和他孫子已經去了繁星城,我們的行動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好了,我隻能帶你們到這了。”
作爲高尼帝國的中心,高尼城自然充滿了一種别樣的氣勢。如果說之前的繁星城和半月城已經給餘陽一種邊塞重鎮的雄偉之感,那麽高尼城的這種曆經風霜的厚重感自是更給餘陽帶來一種劇烈的沖擊。
很難想象,一個以科技而聞名的帝國的中心會是這樣一種坐鎮千年的感覺,仿佛是一個老者站立在這裏,凝望着遠處的天際。
曆史的厚重和先進的科技這種格格不入的感覺簡直讓餘陽有點難以接受,不過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大街上随處可見的——奴隸。
“雑地種!快點拉!”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總有一群人的身邊是空曠的,因爲他們就是這個國家的王族,因爲沒有人敢從他們身邊走過,哪怕是貴族也不行。
而當看到這些王族出入時,街上的人總是遠遠地躲開,唯恐被抓了去。再看那個猶如衆星拱月般的王族的手上,三個細長的繩子拴着三個看起來很是幹淨的奴隸。
這奴隸兩男一女,雖然看起來很是幹淨,但是那肩上深深的勒痕和後背上數道淩厲的傷口卻昭示着他們的命運。
“咕噜…”
細長的繩子後面,一臉不耐煩的年輕王族坐在一個兩輪的車子上不住地呵斥着。仔細去看,那車輪雖是圓形,但是車輪的外沿粘着十個尖細的鋼釘一樣的東西。縱然三人拼盡全力去拉,車輪也隻是往前晃了三步就停下了。
“咔嚓!”
車輪猛地停下,細長的鋼釘立即深深地釘在了地上,車子前後搖晃了一下,徹底釘在了原地。
“可惡的雑地種!難道今天沒給你吃飯嗎!”
車上的王族忽然拉起手中的兩根繩子,位于左右的兩個男**隸瞬間被扯飛起來。就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兩人的身體頃刻間就撞到了兩側車輪的尖細鋼釘上。
“啊!”
巨大的撞擊力使得鋼釘瞬間穿透了兩人的後心,兩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歪着頭倒在了車輪上。
霎時間,車上王族的怪叫聲,王族身旁侍衛的歡呼聲以及街上行人匆匆的腳步聲交相輝映着,就像一曲悲哀的鎮魂曲無情地嘲笑着這個扭曲的古老的城市。
“快拉!”
車上的王族還在不停地叫嚣着,在他面前,剩下的唯一一名女奴已經完全吓丢了魂,她呆呆地望着另外兩人的屍體,麻木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送給你們吧!”
車上的王族似乎是瞬間失去的興緻,他揮手抛出手上的繩子。左右侍衛一聽,瞬間搶作一團。
“現在的奴隸越來越沒有意思了…”
看着還在搶奪繩子的侍衛,王族緩緩地從車上走了下來。然而,就在他剛剛站在地上的一刹那,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從後背席卷全身。
“嗚…”
王族正要轉身,忽然背部一痛,接着,一個閃着碧光的長劍瞬間出現在他的眼中。隻不過和平常不同的是,這把劍是從他的胸口處透出來的。
“到底什麽是雑地種呢?”
迷迷糊糊之間,當王族緩緩倒下的時候,他的耳邊還輕輕地回蕩着一個冰冷異常的聲音。
“嗯?”
王族倒下的聲音終于引起了還在哄搶繩子的侍衛們的注意,當他們回過頭時,地上的王族已經燃成了一撮黑灰。
碧綠色的火焰緩緩地熄滅,侍衛們也立即意識到了眼前發生的事情,隻不過比起這個,眼前的這個人才真正讓他們驚駭不已。
“你是…餘半仙!”
侍衛們瞬間叫出了餘陽的名字,周圍的行人也立即被這一聲叫喊給吸引了過來,隻有餘陽還有點奇怪地站在原地。
“真的是他!”
“特級通緝犯餘半仙!”
“他竟然就在高尼城!”
沒有去管周圍議論紛紛的人群,既然已經殺了這個王族,餘陽也不介意翦除這幾個爲虎作伥的侍衛。
“快點通報…”
侍衛們見餘陽就要動手,立即呼喊着想要将消息報告出去。然而還沒等他們的話音落地,地上瞬間就又多了幾多幽幽的火光。
“跟我走!”
周圍的人見餘陽如此厲害,竟然也不躲避,竟然越聚越多,也許這就是看客們不怕死的天性吧。
然而餘陽可不管這麽多,他立即抱起地上的女奴,一個縱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高尼城中還是一片車水馬龍。一個偏僻的小巷中,餘陽正輕輕地按着女奴的肩頭。随着古樹之力的緩緩流入,那女奴的身上的傷口立即緩緩愈合了。
“你叫什麽名字?”
女奴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吓中恢複過來,面對餘陽的詢問,她始終低着頭不說話。
“不用怕,我并不是壞人。”餘陽試探性地說道,“你的家在哪裏,我可以送你回家。”
“家…”
本來低着頭女奴聽到這個字立即有了反應,她輕輕地擡起頭,一臉茫然地望着餘陽,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麽。
“對啊,你不是高尼人吧,你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這個女奴雖然披散着頭發,但是當她擡起頭時,餘陽還是立即被她清秀的容貌驚了一下。
“我…”
那女奴還沒說話,眼淚瞬間止不住地噴湧而出。餘陽見此,隻好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嗚嗚…”
沒想到餘陽不拍不要緊,一拍之下,那女奴立即抱着餘陽的肩頭痛哭起來。
“我…我是銀樹星人…我叫玉香…”
“銀樹星?!”
聽到她的話餘陽立即吃了一驚,沒想到這裏竟然有這麽多銀樹星的奴隸,加上之前的彤、小八和玉樹公主,這已經是第四個了。
“你…你知道銀樹星?”感受到餘陽的反應,玉香立即警惕地看了看餘陽。
“别誤會,因爲我之前在黑鳥星也救了三個銀樹星的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們。”餘陽解釋道。
“真的?!”玉香擦了擦眼淚道,“他們叫什麽名字?”
“這個…”餘陽謹慎地看了看面前的玉香,“你先告訴我你們國家的公主叫什麽名字。”
“怎麽?你懷疑我嗎?”玉香想了一下道:“好吧,我就告訴你,我們那裏的公主叫玉樹公主,是一位貌若天仙的…”
“玉樹公主?!看來沒錯了。”餘陽朝玉香抱了抱拳道:“我也是爲了安全起見,希望你不要介意。”
“哼!”玉香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救的三個人分别是彤、任小八,至于另外一個人,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什麽!你說…你救了彤和小八!”
聽到餘陽的話,本來癱坐在地上的玉香瞬間彈坐了起來。然後,她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麽,立即伸出手抓住餘陽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