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昏暗的燈光下,原本沉寂無聲的斯坦要塞此時仿佛陷入阿鼻地獄一般,随着高空的的土石碎屑不斷地砸落,平攤的地面立即被砸得千瘡百孔。不斷湧起的灰塵竟然是将整個廣場全部籠罩了起來。
“咳咳…”
衆人還沒從剛才驚魂動魄的一幕中回過神來,漫天的塵土已經将讓衆人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到底是誰?”
煙塵之中,任輕水望着那銀發少年模糊朦胧的背影一時間感慨萬千。直到現在,任輕水都還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夢裏一樣。
“心動期的修真者嗎?”
任輕水看了看懷中的伍林,從認識伍林的第一天起,她一直都堅定地認爲,他是她見過最天才的人。
少年時期就已經在家族中再伍林手,就算後來被抓到高尼星他也不必普通的高尼人差。再後來,雖然他半道修真,但是憑借其驚人的資質,他還是在短短的時間内就達到了靈寂期。
這種逆天的資質恐怕就連聖地仙山都是少有的,而且作爲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伍林竟然能夠被派到前線作戰,這本身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榮耀了。
可是即使這樣,面對武将高階的巴特斯,伍林還是敗下陣來。任輕水本來已經心如死灰,但是當她看到那個少年驚天的表現時,她的心中竟隐隐地浮現了一絲希望。
“現在能說了嗎?他們到底在哪?”
塵埃落定之時,餘陽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然而萊恩卻沒有說話,他木然地看了看面前的餘陽,臉上竟然露出一絲苦笑。
“沒想到,我竟然是敗給了你…”
萊恩輕輕地搖了搖頭,而一旁的衆人這才驚駭地發現萊恩的右臂竟然已經被齊根斬下!那血紅的傷口看得衆人觸目驚心,有些膽小的人已經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哈哈哈…”
萊恩越笑越是猙獰,最後竟然強行拖着一隻手臂,奮力地向餘陽撲過來。
“滾開!”
萊恩還未走兩步,後方人影閃動,隻見巴特斯瞬間飛出一腳将萊恩踢飛出去。萊恩的身體在地上滑了很遠,傷口與地闆的摩擦讓他忍不住痛苦地哀嚎起來。
“砰!”
一聲沉悶的碰撞之後,那刺耳的哀嚎聲終于停了下來,隻餘下一道血淋淋的觸目驚心的滑痕印在了地面上。
“先前我還在懷疑米爾根到底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上,不過現在…”巴特斯笑了笑道:“你的确有這個實力。”
“那也得多謝你的引見才是。”餘陽微笑道。
“哼!”巴特斯立即變了臉色,“你的确很強,但是我可不是萊恩,所以我勸你還是趁早束手就擒!”
“還是趕緊動手吧!”
“找死!”
巴特斯一聲暴喝,眨眼間就突進到餘陽的面前。隻見他右腿輕輕一掃,一道幽白的光刃瞬間攔腰切向餘陽。
“小心!”
一旁的任輕水見巴特斯動手,立即就被場上的形式緊緊地吸引住了,想要趁機逃走的想法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雲外。
巴特斯的實力餘陽早已是心中有數,此時見對方突然襲來,餘陽并沒有過于慌張。不過兩人的實力終究還是有很大的差距。雖然餘陽體内的魔獸之血對高尼之力有着極大的壓制作用,但是事到臨頭餘陽還是隻能選擇躲避。
“唰!”
情急之間,餘陽陡然将身體彎成了一個弓形,這才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巴特斯的突襲。但是令餘陽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巴特斯竟然虛晃一槍,然後忽然一手轟在了餘陽的胸前。
“轟!”
這一拳的力度之大遠遠超過餘陽的想象,他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拳轟到了地上。
“咔嚓!”
巨大的沖擊力一下子就把餘陽狠狠地撞進了深深的地下,本就坑坑窪窪的地面瞬間再次多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來。
“糟了…”
見此情形,任輕水立即緊張地伸頭探望,但是卻什麽也看不到。見餘陽竟然一擊就被擊倒,任輕水心底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瞬間滅了下去。
“咳咳!”
餘陽已經記不起是第幾次被人砸進地下了,不過這種滋味顯然不是什麽好滋味,因爲餘陽隐隐地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已經有些凹陷了。
“嗚哇…”
剛剛從坑洞出爬出來的餘陽還未站穩,立即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太大意了…”
與萊恩的戰鬥有些出乎餘陽的意料,最後那把船闆一樣的古樹之劍不但是讓衆人驚駭不已,就連餘陽自己也驚詫莫名。雖然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但是餘陽自己卻清楚地知道,剛才那一下就是他驕傲輕敵的後果。
“怎麽樣?感受到你我差距了嗎?”
“不怎麽樣,你就隻有這點力量嗎?”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到底有多硬!”
巴特斯話音未落,人已再次出現在餘陽的面前。餘陽隻覺眼前白光一閃,一顧令人驚駭的力量再次朝他的面門襲來。
“快躲開!”
見餘陽竟然傻傻地愣在那裏,任輕水立即大喊一聲。然後,就在她以爲餘陽會被再次擊飛的時候,巴特斯的拳頭卻突然停在了餘陽的身上。
“這是?!”
任輕水凝神細看,卻驚訝地發現地上那個少年的頭發已經不是原先那般,而是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紅色。
“終于出現了呢。”
出乎意料的是,當看到餘陽這副面孔之時,巴特斯并沒有絲毫的驚訝。感受了一下已經被抽空了的手上的力量,巴特斯竟是緩緩地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早就聽利斯爾說過你的這種奇怪變化,沒想到原來是真的。”
看着面前依然面無表情地餘陽,巴特斯冷冷地一笑,竟然直接飛出一腳踢在了餘陽的臉上。
“轟!”
一陣塵土飛揚之後,餘陽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隻不過紅發已經消不見。
“爲什麽又變回了啊?哈哈…”
巴特斯一邊嘲笑着再次閃到餘陽的面前,閃着幽白色光芒的拳頭猛然砸中了餘陽的肩膀。
“咔嚓!”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餘陽瞬間感到自己肩胛骨竟然全部斷裂,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頃刻間頭腦一沉,差點栽倒在地。
“看來是利斯爾把事情說了出去…”
看到巴特斯竟然對自己身體的變幻如此的了如指掌,餘陽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經被利斯爾暴露了。
就在剛才,巴特斯的那一下攻擊已經将虛體徹底地擊潰,這種實質性的攻擊是現在的虛體絕對承受不了的。
這樣的結果是,餘陽現在已經徹底失去了虛體的幫助,而且沒了虛體的幫助,他體内的古樹之力的運轉也完全跟不上了。照這樣下去,死在巴特斯手上恐怕隻是早晚的事。
“看來的你骨頭并沒有你的嘴硬嘛!”
巴特斯似乎根本不打算給餘陽喘息的時間,一擊得逞,他又飛身而至,眼見就要再次命中餘陽另外一側的肩膀,忽然一道碧綠色的光芒閃過,一把碧綠色的長劍突然将巴特斯擋了下來。
“啧啧!竟然還能用出這招!看來你的靈力比一般修真者要深厚不少嘛!”巴特斯突然露出一個駭人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也用最強的招數來送你上路吧!”
巴特斯說完忽然彤彤地停在了餘陽的面前,然後,片刻之間,衆人隻見一道猶如井口般粗細的幽白長練突然出現在巴特斯的手上。
白色長練在巴特斯的手掌緩緩地轉動着,随着時間的推移,那白練竟然越來越細,最後竟幻化成一條隻有針頭般大小的細線!
“能夠死在這一招之下你應該感到幸運,去吧!蛇吻線!”
随着那幽白色的細線從巴特斯的手上飛起,衆人頓時隻覺得好像身體已經完全被凍僵了似的,就連活動一下手指也變得困難異常。
細線越飛越快,最後竟如一道光點般直射餘陽的腦門而來。
“喝!”
餘陽挺着一隻手用力地揮起古樹之劍,然而,那細線的速度實在是太快,餘陽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手中的古樹之劍已經被細線刺得千瘡百孔,并且瞬間結上無數細小的冰塊。
“這!”
餘陽見勢不妙立即松開手,碧綠色的古樹之劍已經完全被凍成一條冰棍。然而,這還不算結束。已經被巴特斯的古樹之劍忽然一個反彈,突然将餘陽砸飛了出去。
“砰!”
已經精疲力竭的餘陽重重地落在任輕水的面前,他用力地掙紮了幾下,終于還是沒能站起來。
“去死吧!”
漫天飛舞的細線慢慢地在空中編制成一團巨大的網向餘陽撲來,餘陽無奈地看了看那團冰冷的細線,正打算是不是應該再次躲進神藏塔中之時,忽然一隻溫暖的玉手輕輕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再見了!”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餘陽,巴特斯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然而就在他的蛇吻線快要射進餘陽的面門時。刹那間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碧光閃過,巴特斯便呆住了。
“被人卸掉胳膊的滋味好受嗎……”
“你?!”
感受着肩膀處傳來的刺骨般劇痛,巴特斯一時竟然愣在了原地,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已經被他的蛇吻線打成重傷的餘陽可能還會有這樣的力量。剛才哪一擊,餘陽的速度已經快到連他也沒能看清的地步了。
“這怎麽可能!”
場上的衆人除了除了任輕水之外,可能其他人全都沒有看清楚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此刻任輕水眉頭緊皺地盯着面前的那個來自銀樹星的女人,因爲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這個女人竟忽然猛拍了一下餘陽的肩膀。
任輕水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麽要這樣做,但是從那驚現的銀色光芒來看,這個女人也必定不是等閑之輩。
接着,餘陽的突然爆發也果然印證了任輕水的猜測,隻是她完全沒有想到,那一抹銀光的威力竟然如此地可怕,以至于餘陽竟然能夠這麽快就恢複了過來。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這句話你應該是不會明白的。不過你隻要明白,現在斷了一隻手臂的你,恐怕是留不住我了。”
經過剛才那一下,餘陽已經完全可以肯定,背後那個女人就是他這次要找的人了。不過令餘陽沒有想到的是,她的那種銀樹星獨特的力量竟然也是那麽強,以餘陽看來她恐怕也隻是比玉樹公主稍微弱一點。
“小子莫要狂妄,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巴特斯雖然斷了一隻手臂,但是那冰冷至極的蛇吻線卻并沒有因此而減弱多少。隻見巴特斯單手一揮,細密的蛇吻線頓時朝餘陽蜂擁撲來。
“又是這一招嗎?”
經過了剛才的戰鬥,餘陽已經對巴特斯的蛇吻線認識頗深,所以此刻見此物撲來他更是不敢大意。
“喝!”
經過了這麽多次的戰鬥之後,餘陽已經遠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餘陽。
不過随着餘陽的身影急速詭異地穿過巴特斯的蛇吻線,一道看似軟弱無力的指力猛然間點到額巴特斯的額頭上。
“唰!”
巴特斯沒想到餘陽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而且随着對方的手指點在額頭,巴特斯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忽然猛地一重。恍惚之間,他竟然仰面就要倒下!
“這!”
不僅僅是任輕水,就連受傷攤在一旁的萊恩也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啞口無言。如果說剛才祭出船闆大小的古樹之劍擊飛萊恩是一種震撼的話,那麽眼前的一幕就隻能用詭異來形容了。
任誰也不會想到強如帝國武将高階的巴特斯竟然會如此不起眼的一招給擊敗,不過,事實就是事實,它的确就活生生地發生在衆人的眼前了。
“砰!”
就在衆人以爲巴特斯就要仰面倒下之時,巴特斯卻猛地一顫,後退了兩步之後竟然又穩穩地定住了身子。
“呼呼…”
巴特斯的額頭上滲出如黃豆大小的汗珠,剛才那一下已經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神,以至于他現在雖然穩穩地站在衆人面前,但是他的内心卻一直是戰栗不已的。
“好一個餘半仙,果然沒有辱沒半仙之名!”
随着巴特斯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在衆人耳邊響起,原本那一道道蛇吻線竟然眨眼間變得近乎有些透明起來,而随着這一異變生起,整個廣場的上的地面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快躲開!”
餘陽見勢不妙,立即提醒衆人躲避,但是還是晚了一步。不管是要塞的守衛還是任輕水等人均是立即被凍在了原地,而他們的臉上,還保留着原先詫異的神色。
“還有心思關心别人嗎?在我這蛇吻界内,就算你真正的半仙也得給我死!”
巴特斯一聲怒喝,無數道若隐若現細若遊絲的蛇吻線密集地朝餘陽飛射而來。而餘陽竟然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樣呆呆地愣在原地。
“不得不說,除了羅迪斯之外,你對力量的掌控是我見過最出色的!真的要謝謝你們!”
餘陽突然不斷地揮舞着手臂,而随着他的動作巴特斯驚駭地發現周圍竟然出現了數道閃着碧綠色電弧的細線。
“這是!難道!你!”
望着空中不斷遊動交織的電弧線,巴特斯震驚地發現面前的這個餘半仙竟然似乎是把自己的蛇吻線偷學了過去!
“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這麽快!”
碧綠色的電弧在空氣中不斷地跳動着,慢慢地,随着電弧線的擴散,熾熱的電弧線立即與寒冷至極的蛇吻線碰撞到了一起。
“嗤!”
随着耳邊的嗤嗤聲交織不斷,一些蛇吻界線被立即電成了一滴水珠,而更多的地方則是電弧線被凍成了冰棍。
“哼!就算你能模仿我又怎麽樣!雑地種始終是雑地種!”
巴特斯張狂地仰天大笑起來,而餘陽則是依舊面如止水,他輕輕地感受了一下空氣中的電弧線,忽然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
“模仿你?那可不一定吧!”
“哼!嘴硬的小子,就算你…”
巴特斯正要說話卻忽然面色一沉,因爲他感覺到随着兩種能量的不停碰撞,他的蛇吻線的數量竟然越來越少了,而反觀對方的電弧線卻已經漸漸地形成了一股可怕的數量!
“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