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餘陽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強勁的實力,就是他身上的秘密之處也讓伍林和任輕水吃驚不已。不過事關餘陽的秘密,兩人是不會過多地詢問的。
此刻,不管是伍晴雲也好周爲也好,所有的被抓來的地球人的心中都種下了一顆種子。
原先的世界觀被打破,一個嶄新的世界忽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引領他們不斷地探索的,正時這顆由于高尼帝國之行而留下的種子。
“輕水,你回來了。”
就在衆人已經等得焦急不安之時,出去打探情況的任輕水終于是回來了。
“打探到餘陽的消息了嗎?”
“沒有,”任輕水失落地搖搖頭,“沒有餘陽的消息,不過卻查到另外一個重要的消息。”
“什麽?”伍林立即問道。
“高尼帝國的國王菲耶諾德遇刺身亡!米爾納和卡瓦羅都出現了,而且天遠城的城主茜拉也來到了高尼城。”
任輕水的話說得又急又亂,而且這些消息無論是哪一個都是令人震驚的,所以伍林好久才終于一一消化。
“茜拉的出現應該是卡瓦羅親自去邀請的,所以他之前才會消失那麽長時間。至于米爾納,既然他出現了,那麽餘陽應該沒有碰上他。至于餘陽爲什麽沒有出現,可能是遇到了别的事情。”伍林分析道。
“可是菲耶諾德爲什麽會突然遇刺身亡呢?難道是米爾納下的手嗎?”任輕水疑惑道。
“不,這可不一定,”伍林搖搖頭道:“不管是米爾納還是半月城的叛軍,甚至是卡瓦羅,他們都有殺死菲耶諾德的動機!”
“卡瓦羅?怎麽會?怎麽可能是他呢?”任輕水難以置信道。
“我隻是說有可能,”伍林沉聲道:“你對他又了解多少呢?米爾納自不用說,如果真的除掉了赫斯特家族,那麽急覺得王位會落在誰的手裏呢?”
“這…”任輕水一時語塞,“我還是不能接受,卡瓦羅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好了,菲耶諾德是誰殺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伍林頓了頓道:“國王一死,那麽叛軍肯定會有所行動,戰争,就要開始了…”
……
此刻,王宮的花園中,菲耶諾德的死已經讓王宮中亂成一片。而在花園中的一顆參天大樹上,從洗魂池中出來的餘陽正靜靜地坐在神藏塔中
洗魂池之旅餘陽本來覺得沒有任何收獲,可是在他剛剛準備返回随遇月館時,忽然眉心一重,一股奇異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這是…”
餘陽不敢有所耽擱,立即身影一閃,借着大樹的掩護,瞬間進入到神藏塔中。而當他剛剛進入神藏塔中,立即就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震撼了。
偌大的空間中,濃郁的靈氣使得這片空間看起來很是朦胧神秘。但是就在這神秘的空間中,一道血紅的猶如銀河瀉地般的液體正緩緩地漂浮在空中。
“這難道就是洗魂之水?可是我…”
餘陽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實在是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得到洗魂之水,因爲昏迷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而當他醒來的時候,水池就已經幹涸了。
“洗魂之水爲什麽會在神藏塔中……”
神藏塔中,餘陽還沒有從眼前的狀況中反應過來。面前的洗魂之水卻忽然猶如一道挂在天空的長河般緩緩地向着神藏塔的深處流去。
“這是…”
餘陽不敢耽擱,立即動身跟了上去,然而當洗魂之水終于停下來的時候,餘陽這才驚訝地發現,不知不覺之間他們竟然來到了師尊謝三州之處。
“師尊,難道這是你…”
不過轉念一想,餘陽立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師尊還在昏迷之中。如果不是神藏塔中的靈氣充裕,他可能早就已經坐化,其本身更是沒有任何意識。所以如果說這是他的手段,餘陽甯願相信這是虛體所爲。
此刻,洗魂之水就像一道遊龍一樣圍繞在謝三州身邊。正當餘陽以爲它到底在打什麽主意的時候,它卻忽然一個俯沖,張開血盆大口将謝三州吞了下去。
“住手!”
餘陽本想阻止,但是最後卻發現,謝三州并沒有任何一樣。那猶如瀑布一樣的洗魂之水瞬間侵入謝三州的身體,謝三州幹枯的身體猛地一顫,接着頃刻間被染得血紅無比。
“師尊…”
餘陽輕呼一聲,接着緊緊地注視着謝三州的變化。但是謝三州除了渾身血紅之外,與之前似乎并沒有任何變化。
但是餘陽卻不會因此而有所懈怠,他之所以會到高尼帝國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洗魂池的吸引,如今終于得到傳說中的洗魂之水,那麽就肯定會有什麽效果才對。
而且按照任輕水的說法,洗魂之水對于謝三州這種幾近死亡的人應該會有很大的治療效果才對。退一步來說,就算沒有那種神奇的效果,謝三州的身體已經衰退至這個地步,就算是觸發了洗魂的效果,他也沒有可以被洗掉的“魂”了。
餘陽慢慢地盤腿坐下,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那麽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如果洗魂之水有用,那是最好的,如果沒有,那麽餘陽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世界如此之大,餘陽不相信就沒有可以救醒師尊的辦法。而且,餘陽的心中仍然有一個目标——天空堡!極夜鳥!
“師尊,我一定會救醒你的!”
……
另一方面,半月城維特斯處。維特斯和黑印望着一處監視器默然不語,據前方探子的密報,菲耶諾德已經被刺殺,但是莫千柔也死了。這個維特斯并沒有意外,他也曾聽說過帝王蜂機器人的厲害。
但是讓他又驚又怒的是,米爾納這個老家夥似乎是出了什麽問題,密報中說他竟然将軍權拱手讓出。掌握了全部軍權的卡瓦羅立即聯合茜拉整頓大軍,三日後即将開拔!
“米爾納到底是怎麽了?他怎麽可能會放棄軍權呢?”維特斯怒道。
黑印也是疑惑不解,但是不一會兒他就似乎想到了什麽,“米爾納一直緻力于洗魂之水的淡化,整日和這種劇毒的東西泡在一起,會不會出了什麽問題?”
“哼!”維特斯冷哼一聲,“那家夥可是大将實力,聯合你我之力都不是他的對手,你覺得他會犯這種低級失誤嗎?與其這樣,我倒甯願相信他是在秘密謀劃着什麽。”
“那我們怎麽辦?”黑印笑了笑問道。
“不管怎樣,米爾納不死便是卡瓦羅的威脅,我們隻管迎戰便是。再說,我們有這種武器在手,即使是卡瓦羅又怎麽樣。隻要卡瓦羅一死,那麽高尼帝國的也就離覆滅不遠了。”維特斯笑道。
“天遠城那邊呢?要不要先下手爲強?”黑印問道。
“這個你放心,”維特斯說着忽然伸手招了招,一個頭戴黑色面紗的守衛緩緩地走了進來,“夏绮絲,既然你這麽喜歡刺殺,那麽天遠城那些高層就交給你了,去吧!”
被稱作夏绮絲的女子微微颔首,然後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她的心智還沒被完全控制住,就這樣放她去,會不會不妥。”黑印問道。
“莫千柔死了,我手下暫時沒有合适的人選,反正也是送上門來的,隻要能夠在那裏引起一點騷亂就行。”維特斯哈哈一笑,“我就不信茜拉會坐視不管。”
“再加上黑夜城的援軍,看來天遠城已經不足爲慮了。”黑印笑了笑,然後接着說道:“另外,你打算怎麽應對王族軍隊中菱形戰艦?雖然他們沒有亮出來,但是那種殺傷力,恐怕會是緻命的威脅。”
維特斯搖了搖頭道:“王族的菱形戰艦雖然多,但是多是一群烏合之衆,隻要我們的戰艦一出,對方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那我就放心了,”黑印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道:“沃爾維那邊也傳來消息,他應該會在戰争開始後趕回來。”
“黑印,”維特斯忽然神色一凜,“爲什麽沃爾維都是傳信給你,而不是直接找他的父親呢?他真的在黑夜城養傷嗎?”
“維特斯,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們可以立即前往黑夜城,有傳送陣的話也不會浪費很多時間。”黑印繼續微笑道:“怎麽樣?”
偌大的大殿中空氣一時爲之凝滞,過了許久,維特斯才又輕笑道,“既然已經合作這麽久,哪有懷疑的道理,我也隻是挂念自己的兒子罷了,相信你可以理解。”
“這個當然…”黑印輕輕按了按自己的指尖。
…….
高尼城,卡瓦羅的家中,除了茜拉、利斯爾、摩根和克拉克兄弟外,任輕水和伍林也赫然在列。
“随遇月管的事我們真的很是抱歉,當時我們兄弟倆一直在監視黑夜城和半月城的動作,所以……”
望着一直在道歉的克拉克兄弟,任輕水輕聲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發生那種事情隻能怪我實力不濟,與你們無關。”
“輕水,伍林,你們能來我真的很高興。特别是你,伍林,我一直以爲你已經遭到赫斯特家族的毒手,沒想到你竟然加入了聖地仙山。”卡瓦羅笑道。
“謝大人關心,不過聖地仙山…”
見伍林有些尴尬,卡瓦羅立即明白他要說什麽。“沒什麽,現在是高尼帝國生死存亡的時候,聖地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了,雖然做出了一些讓步,但是兩邊的戰事終于是停了。”
“是嗎?”伍林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爺爺,戰争是帝國挑起的,現在帝國單方面要停戰,恐怕這個讓步不會那麽簡單吧。”利斯爾忽然問道。
“是的,除了歸還所有被俘人員外,還把具有争議的銀河系劃給了對方一半,另外…”卡瓦羅嚴肅道:“那些産礦的星球再供他們開采一年。”
“一年!”利斯爾驚訝道:“那豈不是說…”
“不是,這一年的開采是在我們的監控下的正常的開采,對方也不會亂來的。”卡瓦羅說道。
“如果按照正常戰争的結果,帝國要收回這些星球也許還不止一年。對方既然直答應的話,那麽這其中的利弊…”
摩根的話還未說完,利斯爾已經立即醒悟道:“他們看重的那一半的銀河系?”
“對,”卡瓦羅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他們在那裏發現了什麽礦藏也說不定。”
“大人,地球呢?地球被劃到哪裏了?”伍林立即問道。
“聖地仙山,地球被劃給聖地仙山了,想來以後這些王族和貴族也不敢再去掠奪奴隸,這對你們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啊!”
“好消息嗎?”
伍林心中冷笑起來,卡瓦羅雖然矢口否認,但是伍林卻知道,他是肯定知道其中的原因的!而原因也很簡單!聖地仙山想要繼續搜尋那個家族後人!
所以即使在礦石上吃虧一點也沒有關系,他們的目标隻是想得到地球!以及那個懷揣秘密的人!
想到這裏伍林和任輕水對視一眼,看來她也明白了這其中的玄機之處。不過無論兩者怎麽争奪,最受傷的還是地球。
無論怎麽樣,地球還是一個任人宰割的星球,一個談判的籌碼。而即使是卡瓦羅這樣的人,也是毫不避諱地當着任輕水和伍林的面談論掠奪奴隸這些讓兩人仇恨不已的字眼。
很難想象任輕水是如何爲這樣的人工作這麽多年,這麽刺耳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竟是如此的随意,他好像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卻給任輕水和伍林種上了仇恨和屈辱的烙印!
“爺爺,”利斯爾忽然打斷道,“我們還是來商量一下如何對付叛軍的事情吧。”
利斯爾見任輕水和伍林臉色有異,知道卡瓦羅的話傷害了兩人。自從遇見餘陽之後,他對這些事情也很是厭惡,所以此刻他對卡瓦羅公開談論這些事情也有些不悅。
“哦,對了,你們應該認識餘陽吧?他現在在哪呢?”
“餘陽?”任輕水微微有些吃驚,“這個他确實…隻是不知道…卡瓦羅大人通緝他是…”
餘陽是地球人,卡瓦羅他們知道這個并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但是對方既然問起餘陽的行蹤,那麽任輕水就不得不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