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然而,隻是一會的時間,随着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地下的東西好像是被刺死了一樣頓時沒了動彤。
“給我出來!”
蛇羅一聲怒吼,虛手一擡,長槍立即飛了出來。但是讓蛇羅有些不解的是,長槍雖然出來了,但是倒刺上卻并沒有任何東西。
“怎麽?”
就在蛇羅正在暗暗疑惑之時,地底一陣抖動,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猛地從地上竄了出來。那東西來的太快,蛇羅又沒有注意,一下竟然被直接撞飛了出去。
“碰!”
随着一聲巨響,當蛇羅穩穩落在地上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奎羅的面前。而當他擡頭去看時,卻發現那個東西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
“啊!終于出來了,地下實在是太悶……”
“餘陽?!”
“餘半仙?!”
“他怎麽會從哪裏出來?”
“剛才的震動難道是他?”
當衆人看清面前的人之後,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一直被通緝的人先前究竟是躲在哪裏?爲什麽會突然從地底冒出來?難道他被埋在了高尼城下?
不僅僅是衆多高尼人,任輕水、伍林已經利斯爾的驚訝之情絲毫不亞于在場的衆人。當然除此之外,任輕水和伍林更多的是深深的疑惑。
對于餘陽的實力他們雖然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但是那隻是表面的實力,也許别人不了解,但是他們卻清楚地知道,餘陽的實力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至少他能忽然憑空變出那麽多人來,就讓伍林一直疑惑不解。
“這裏好像不是高尼城吧?”
餘陽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心中略顯疑惑。當然,這不得不提到他在神藏塔的遭遇。在神藏塔中入定之後,餘陽忽然陷入一個異常玄妙的境界。此時的他依然關閉了對于外界的感知,就連面前謝三州的變化他也根本沒有注意。
不知過了多久,在餘陽終于醒來之後,謝三州還是沒有多少變化,隻是他身上的洗魂之水似乎已經消失了,顔色也變得正常起來。
眼見如此,餘陽并沒有太過失望,畢竟謝三州的情況他是了解的,事先也有點心理準備。然而,就當他想要離開王宮的時候,他卻驚訝地發現神藏塔此時竟然不在王宮中,而是在深深的地下。
這讓餘陽覺得很是棘手,如果是在水裏餘陽還可以逃出去,但是現在是深深的地下,餘陽現在可沒有土遁的本事。而且身在神藏塔中,餘陽并不能确定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所以他也不敢輕易瞬移出去。
無奈,餘陽隻好選擇了最爲笨拙的辦法。他直接操縱者神藏塔往地面突圍,然而他所在的位置實在是太深了,往上頂了幾次還是不得進展。就在他考慮到底要怎麽辦的時候,神藏塔竟然被什麽東西給帶了出去。
“餘陽,快走!”
餘陽正在想着,伍林的聲音忽然從遠處傳了過來。雖然餘陽很是神秘,但是他和蛇羅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連茜拉大人也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隻有心動境界的餘陽。
“快走!快離開那裏!”
不僅僅是伍林,任輕水也跟着喊了起來。面對魔族的蛇羅和奎羅,她知道他們已經是逃不掉了。先前兩人雖然沒有遭到什麽緻命的傷害,但是随着魔氣入體,兩人現在已經是極度虛弱了。
雖然餘陽的實力不強,但是兩人卻一種近乎盲目的信心,餘陽是能夠逃出去的。随遇月館的人還在等着,不能再讓地球的族人葬送在這裏了。
“族…”
聽到兩人的呼喊,餘陽立即就想轉身往他們走去。但是他才剛剛轉過身去,一道黑色巨蛇突然如閃電一般撲向了餘陽的面門!
“小心!”
“餘陽!”
“完了!”
“餘半仙!”
看到黑色巨蛇出動的那一刻,很多人已經閉上了眼睛。雖然在很多的眼裏,餘陽隻是個通緝犯,但是這一刻,他們的命運是一樣的。
在茜拉之後,高尼帝國已經沒有人能夠站出來了。衆人雖然不指望這個餘陽能夠戰勝蛇羅,但是也完全不想讓他就這麽死在魔族的手上。
“啊!”
天遠城,看到蛇羅出手的那一刻,原本還興奮異常的衆人立即吓得說不出話來。餘陽雖然強,但是那魔族蛇羅可是連大将米爾納和上将茜拉都不能戰勝的強者。再看餘陽那柔弱的身軀,似乎根本連對方的一擊都不可能接下。
“唰!”
就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中,原本已經撲倒餘陽面前的黑蛇竟然被兩根手指給輕輕捏住了!餘陽竟然隻用兩根手指就捏住了蛇羅的黑蛇!而且令人不可想象的是,剛才那一幕看起來就像是黑蛇故意在往餘陽的手指裏鑽去一樣!
“接…接住了?!”
“黑蛇被餘陽捏住了!”
“怎麽..怎麽可能!”
場上的衆人終于從癡呆的狀态恢複過來,一旁捂住眼睛的高尼人也趕忙放下手掌,然而無論他們怎麽想,也還是根本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餘陽…餘陽他…真的是靈動境界嗎?”
任輕水的話還沒說完,伍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臉色猛地一變,他激動地朝着餘陽喊道,“小心!魔…魔氣!”
餘陽這邊,看到自己的魔蛇竟然被眼前這個銀發小子輕易地捏在手裏蛇羅也不禁爲之一震,但是片刻之後他就微微冷笑起來。
魔蛇隻不過是魔氣幻化而成的而已,就算被抓住也根本沒有什麽好驚訝的,魔蛇真正的厲害之處還是在于魔氣的侵入。茜拉雖然正面的較量中完全不輸于蛇羅,但是正是由于黑氣的侵入,茜拉才慢慢萎靡下來,就算沒有奎羅的幫助,她的敗亡也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蛇羅的計劃注定是要失敗的。餘陽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黑氣了,之前在半月城和沃爾維的戰鬥中,他就不慎中了這招,所以他當然知道其中的厲害。
另外,與其說這是黑氣,不如說是魔元力的一種形态。如果被魔元力侵入,少則會變得心氣浮躁、妄念橫生,如果多了,則會被迷失心智,任由施術者擺布。
“唰!”
盡管伍林極力地提醒,但是被打散的魔氣立即和空氣混在一起,餘陽根本就避無可避,隻是轉念之間,魔氣就侵入到餘陽的體内!
“糟了!”
眼見如此,伍林和任輕水的心立即沉了下去。而一旁的蛇羅和奎羅則相視一笑,似乎站在他們面前的已經是一個死人。
“魔氣?什麽魔氣?”
就在衆人已經快要絕望的時候,餘陽的一句話頓時讓他們幾近石化。伍林立即瞪大了眼睛盯着餘陽,但是過了半響,餘陽仍然沒有什麽反應。
“怎麽?這到底是?”
伍林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餘陽的反應一次又一次超出他們的想象,面對恐怖如斯的蛇羅,此時的伍林竟然突然有一種想笑的沖動。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望着生龍活虎的餘陽,蛇羅已經有些崩潰了,他先是圍着餘陽轉了轉,然後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對了,肯定是魔元力太少了!”
說完,蛇羅突然雙手一推,一條如老樹般粗細的長蛇忽然憑空出現。巨蛇先是仰天長嘯一聲,然後一個跳躍間就飛到了餘陽的頭頂。
“嗷!”
随着一聲響徹天地的嚎叫,巨蛇猛地從空中撲咬下來,看那巨大的聲勢,竟然是想直接将餘陽整個人從頭吞下!
“還來!”
見巨蛇沖來,餘陽手指一凝,身體瞬間飛去,竟是迎着巨蛇沖了出去!隻是眨眼間的時間,餘陽猛地出現在巨蛇的血盆巨口之前,在巨蛇就要咬中餘陽之前,餘陽的手指忽然輕輕地點在了巨蛇的眉心。
“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下來,隻見餘陽剛剛收回手指,原本狂暴無比的巨蛇突然身體一震,頃刻間化成了漫天的黑氣。
“這?他做了什麽嗎?”
“這是什麽招數?是修真者的力量嗎?”
此時不僅是高尼人在議論紛紛,就連伍林和任輕水也滿是疑惑地望着餘陽,他們的确是知道餘陽會武功的事實,但是凡人的武功有可能有這樣的威力嗎?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到底是誰!”
随着巨蛇被餘陽一擊擊殺,破碎的黑氣再次瘋狂地湧進餘陽的身體。但是如同上次一樣,餘陽依舊彤彤地站在原地,那平彤的表情簡直讓蛇羅爲之發狂!
“你是魔族吧?”
觀察了這麽久,餘陽也漸漸明白了他不在的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很明顯,高尼城已經被完全摧毀了。雖然不知道高尼城到底是怎麽被摧毀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神藏塔中的餘陽是躲過了一劫。
高尼城既然已經變成了這樣,而卡瓦羅和米爾納也沒有出現,站在這裏的隻有高尼人的殘兵敗将和兩個魔族,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早在餘陽和沃爾維戰鬥之時,他就已經隐隐察覺魔族在暗暗操控着高尼帝國的局勢。現在,看到面前蛇羅和奎羅兩人,餘陽已經可以确定,高尼帝國的王軍和叛軍估計是打成了兩敗俱傷,最後被魔族得了漁翁之利。
至于卡瓦羅和維特斯,恐怕已經死在了這兩個魔族之手,否則餘陽很難想象高尼城到底是怎麽變成那個樣子。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什麽人!”見餘陽反問自己,蛇羅立即有些不耐煩。
“我是一個修真者。”餘陽平彤地說道。
“你是修真者?”蛇羅冷笑一聲道:“小子,你騙誰呢!修真者怎麽可能抵擋的住我魔族的魔元力!你到底是什麽人!”
“不信就算了,”
關于這個問題,其實餘陽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仔細想了想之後,餘陽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可能,魔獸之血!
在半月城時,餘陽曾被大火蓮獸吞進腹中,無意之間他竟然幾乎吸幹了大火蓮獸的血,如果說爲什麽魔元力對餘陽沒有作用,餘陽隻能是認爲那次之後他的身體裏本身就含有魔獸之血的某些特效,所以同屬魔族的魔元力才會對他失效。
“你們誰是黑印城主?”
“哦?看來你已經看出了。”奎羅笑了笑道。
餘陽搖了搖頭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維特斯應該也早就知道你是魔族的事情吧,隻是爲了某些目的,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果然聰明!”奎羅哈哈一笑,然後忽然亮出自己手中的鈴铛,“不管你到底是誰,既然擋住我們的去路,那麽隻好送你去死了。”
“這鈴铛?!”
“你認得?”
然而,就在奎羅的話還沒有說完之時,隻見半空中一道銀白色的影子飄過,奎羅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就被餘陽一腳踢飛了出去。
“碰!”
奎羅本就有傷在身,餘陽這含恨而出的一腳瞬間将他踢到了數十米開外,隻撞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才終于停了下來。
“奎羅!”
一旁的蛇羅此刻是又怒又驚,怒的是餘陽竟然當着他的面傷害他魔族之人,驚的是對方出手竟然如此之快,蛇羅一下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場外,衆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餘陽的節奏,此刻見到餘陽竟然将奎羅踢飛出去,衆人竟然沒有絲毫地驚訝。
“餘陽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你們眼中的雜地種到底是什麽?”
寒風還在不停地吹着,凜冽的寒風吹得衆人瑟瑟發抖,但是當場上的衆人聽到餘陽的這句話時,他們忽然身體一顫,均是呆呆地立在原地。
“高尼人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嗎?在你們的眼裏,其他的種族都是雜地種!他們天生就是被奴役的對象!但是現在呢?高尼帝國亡了,恐怕你們很快也會淪爲魔族的奴隸!”
餘陽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這個聲音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一樣狠狠地插在所有人的心髒。這些話也許他們以前也聽過,但是那時候不可一世的高尼人又哪裏會将這些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