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雖然憋悶,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是自由之身,再關上些許時日也無妨。如果現在就将他們放出來,以那些家夥的性格,恐怕會攪得這船上雞犬不甯。更何況…”三郎忽然搖了搖頭,“這船上的貢品可遠遠不止甲闆上的這些家夥。”
帶着心中的疑惑,餘陽跟着三郎來到了船艙之中。龍骨大船的船艙很大,共分三個部分,最前面的是一衆祭魂傀儡的起居室,也是最亂的部分。
居中的部分是吳牧個人的空間,也是三個部分中最大的部分。然而這部分空間雖大,但确實最爲簡陋,基本隻有一些基本的物品。
“應該就是這裏了,你自己看吧。”
在三郎的引領之下,餘陽來到了船艙的最深處,也是最爲嚴密的一部分。當然,吳牧和他的手下已經消失,剩下的禁止根本就阻擋不了餘陽。
“嗤啦!”
暗褐色的牆壁雖然極爲真實,但是卻根本迷惑不了餘陽。隻見他微微用力,面前這暗褐色的牆壁立即化作一陣清波消失了。
“這!”
屏障之後的情景,讓餘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隻是看了兩眼,心中立即湧起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就在那屏障之後,印入眼簾的便是兩排由嵌在船壁上的黑鐵牢籠。牢籠雖然不大,但是每一個籠子裏都塞滿了女人,獨獨留下中間一條狹窄的過道。
然而,與其說籠子中塞滿了人,到不如說是裝滿了會動的生物。因爲才隻看了兩眼,餘陽便發現了一些人首獸身的女人。
籠子中的這些女人也不知道是被抓了多久,雖然餘陽身上依舊散發着仙人的氣息,但是她們卻好似根本沒有感覺到一般,仍舊是面目呆滞地依在籠子中。
“這些都是…禮物?!”
兩排籠子,總共約有上百名女子,其中有些是凡人,有些是一些還未煉化成人身的妖獸,更有甚者還有一些竟然祭魂傀儡。難道這些都是進貢給仙域府那些金仙的禮物?
那麽再往上呢?那些大羅金仙和上古仙帝呢?他們又是圈養着多少所謂的“禮物”?西禳仙域是這樣,那麽其他仙域呢?難道這讓無數修真者向往的聖地竟然就是這個樣子嗎?
“權力集中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更大的腐敗和堕落…”
不知道爲什麽,餘陽的腦海中忽然就冒出這句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的話來。
“放我出去…”
就在餘陽正暗暗感慨之時,通道盡頭的一個籠子裏忽然傳出一個微弱的聲音。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如果不是這地方靜得出奇,餘陽幾乎會忽略那個微弱的呻吟聲。
“求你了!放我出去吧…我要回家…”
那是一個披散着長發的小女孩,雖然她的下身仍舊是長滿鱗片的青蛇的模樣,但是從她清秀的面容來看,這隻是一個相當于凡人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莎兒,不要求他!”
那被叫做莎兒的小蛇女才隻喊了兩句,旁邊一個冷豔的女子便直接一把将她拉起,轉過頭不再去看餘陽。
“吳牧已經逃了。”
見那女子冷若冰霜的樣子,餘陽卻也沒有辯解什麽。他徑直走到了走道當中,隻單手一揮,那原本堅硬異常的籠子瞬間被一道墨綠色的電流切開。
“無論你們信與不信,你們現在都是自由的了。隻不過這大船已經停不下來,若要離開恐怕也隻能等到了小仙界,不過你們要有懷疑,也可以直接從船上跳下去,沒有人會阻攔你們!”
餘陽說完這一句便直接從過道中離開了,他雖然不是什麽聖母之心,但是既然遇到說不得也要幫助一二。既然已經放了她們自由,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便由她們自己決斷。
“這..是真的嗎?”
半響之後,小蛇女莎兒才像是如夢初醒般望着身邊的冷豔女子。而那女子也是愣愣地看着面前被切成兩半籠子,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真的要放她們離開?”甲闆之上,三郎猶豫了一會問道。
“嗯?你這是什麽意思?”餘陽疑惑地望了望三郎。
“這些女子可是通靈府送給仙域府的禮物,如果你将她們放走的話,恐怕你很難走出小星界的。”
“哈!”
餘陽搖了搖頭,對于三郎悄悄将“我們”替換成現在“你”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因爲從一開,他的修真之路就是一段獨自朝聖的旅途。
“難道他們現在還會放過我不成?還是說,之前與吳牧的恩怨根本就是一個夢境?”
“唉!一開始我隻是想逃出這龍骨大船的,沒想到會…”
“也許你現在走也來得及。”
“既然一起經曆了這些,我又怎麽能獨自逃走呢!”
“我說真的!”餘陽輕笑了一聲道,“你真的沒有必要勉強,就像你說的那樣,也許他們早已經在小星界等着我們…等着這條船。”
“這…”餘陽的話讓三郎臉色一變,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可怕的事情,“可是這茫茫星域,我又沒有星圖…”
“總之,随便你,希望你不會爲自己的決定而後悔,”餘陽說着便轉身走向船艙,“哦,對了,剛才那句話就當做是告别吧!”
随着餘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他的身影終于是消失在有些黑暗的船艙之中。而在甲闆之上,三郎的臉上滿是猶豫不決,不過半響之後,他終于還是歎了口氣,縱身一躍便從甲闆上躍了下去……
黑暗之中,龍骨大船猶如一條遊魚般遨遊在無盡的星空之中。而在龍骨大船的甲闆之上,那些被困在箱子裏的妖獸也被餘陽一一放了出來。
沒有出乎餘陽的預料,這些猶如驚弓之鳥的妖獸根本一刻也不願在這龍骨大船上多待,他們甯願迷失在茫茫仙域也不願再和這艘大船沾上任何關系。
“呼…這樣倒也清靜…”
黑暗中不辨方位,就連時間也跟本無從得知。甲闆之上,餘陽微微擡頭,空中璀璨的星光就像一顆顆耀眼的寶石不停地從餘陽的身邊劃過。那光亮星星點點,又仿佛在不停地眨着眼睛,似乎是在訴說着這宇宙的秘密。
“地球…”
似偶然卻又似必然,餘陽的思緒立即就回到了那個讓他無時不刻不在挂念着的地方。那裏有有親情、有友情、還有那朦朦胧胧琢磨不定的愛情。
提及愛情,餘陽的腦海中立即冒出那個曾經令他牽魂夢繞的面孔。隻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如夢幻,又像是昨天剛剛發生過一般,如果再讓他選擇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現在這裏。
朝花夕拾,一切無不令人唏噓。萬物皆在變,唯有時間一如既往地向前走着。在昆侖山下遇到師尊謝三州的情景仍是曆曆在目,而轉眼之間卻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月。
“我現在是不是也快成了老妖怪…”
單單是一次無意識的昏迷就過了三個月時間,如此說來從離開地球到現在到底過了多少年月呢?餘陽真的不知道,也根本不敢去想。
因爲,就算他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地球的那些令他牽挂的人卻是等不起。想來等到他再次回到地球之時,恐怕……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一念及此,餘陽心中那塊最爲柔軟的部分立即被觸動了。他緩緩地低下頭,任由眼眶中的清淚滴落在自己的衣襟上。
“請…請問…”
餘陽正在黯然神傷,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餘陽心中一凜,立即定了定神,悄悄擦掉自己眼中的還未滴落的眼淚。
剛才那一刻是餘陽最爲動情的時刻也可以說是他最爲危險的一刻,因爲他的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根本沒有注意到外界的情況,如果剛才有人趁機偷襲的話,恐怕餘陽的旅程此刻已經在這船上落幕了。
“請….請問大人尊姓大名?”
餘陽面色冷峻地回過頭來,船艙正門中,之前那個無助地求救的小蛇女此刻正拖着虛弱的身子倚在們船闆上。
餘陽本不想說什麽,但是不知爲何,當看到小蛇女那雙清澈的雙眸之時,他的心中立即猛地一動。這種清澈,之前隻有在小安身上才能看得到。
“我不是什麽大人,你叫我張半….叫我張先生好了…”
餘陽本來還想報出自己半仙的名号,但是轉念一想,這裏可是仙界,且不論半仙的名号可能會讓人笑掉大牙,單單這獨特的名号恐怕就會暴露他的身份。
“張…先生?”小蛇女緩緩起身朝餘陽移了兩步,“先生是什麽意思?也是‘仙’一種嗎?”
“嗯?”
小蛇女的話讓餘陽微微一愣,他心裏好笑,卻又不想破壞自己剛才樹立起的威嚴的形象,憋了一會之後竟然是把臉色漲得微紅。
“這個先生啊…是這個…這個我的家鄉才有的一種仙,這種仙人極其厲害,每一個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漢呢!”
“啊?真的嗎?”小蛇女瞪大了眼睛,“那你的家鄉一定是這仙界中最厲害的地方吧!竟然有這麽多厲害的仙人!”
“嗯嗯!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在我心目中,那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地方。那裏不僅有非常多男先生,還有很多女先生,他們每一個都是都是最堅強,最可愛的,最可靠的….”
剛剛醞釀起來的笑意刹那間蕩然無存,當餘陽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爲了不讓小蛇女看出破綻,他立即轉過身指着上方一顆最亮的星球。
“你看,那最明亮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鄉!”
“好漂亮的星球啊!如果我的家鄉也能那麽美麗就好了!”小蛇女絲毫沒有發現餘陽的小動作,她忽然對着上方的星球拜了三拜,“如果我的家鄉也有那麽多先生就好了,那麽以後就不會有人再被抓走了……”
“嗯?”餘陽忽然心中一動,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将眼淚強行憋了回去,“你叫什麽名字,你的家鄉又在什麽地方?”
“我叫美杜莎,我的母親是斯伽羅,我們是從娜美克星來的。”
小蛇女的話讓餘陽幾乎瞪掉了眼珠子,他怔怔地看了看面前的小蛇女,随即又不敢相信地問道:“你剛才說你的名字叫做美杜莎?”
“對啊!”小蛇女眨了眨她那美麗的大眼睛,“張先生你認識我嗎?”
“不,不是,”餘陽讪讪地平靜了一下道:“隻是以前有個朋友和你的名字一樣吧了。”
美杜莎大名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身爲地球人的餘陽可絕不會沒有聽過。隻不過看面前的小蛇女就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是傳說中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蛇發女妖。
“是嗎?你也有個叫做美杜莎的朋友嗎?”小蛇女美杜莎的話讓餘陽微微一愣,不過她卻絲毫沒有發現,“我之前在家鄉也遇到一位姐姐,她也有個叫做美杜莎的朋友呢。”
“也有?”餘陽心中一動,立即追問道,“那麽你的那位姐姐她叫什麽名字啊?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呢?”
“當然可以啊,姐姐的名字叫做…”
“住口!美杜莎!”
美杜莎正要開口,船艙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冷冷地呵斥。順着船艙往裏,之前的那個冷豔女子也就是美杜莎的目前斯伽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你忘了我跟你過的話了嗎?”
“對不起,母親,但是張先生他又不是壞人啊…”
“不行,”斯伽羅上前一步抓住了美杜莎的手腕,然後轉身對着餘陽躬身拜謝道:“您是張先生是吧,謝謝先生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們就此告辭了。”
“你們要現在下船?”
沒有在意斯伽羅那不倫不類的稱呼,餘陽立即有些驚訝地看着斯伽羅。然而還沒等斯伽羅有所回答,她的身後又逐漸湧出數十個女子,看他們決然的神情,似乎已經決定要和斯伽羅一起下船了。
“既然如此,”餘陽略帶關切地看了看一臉委屈的美杜莎,“那你們保重吧!”
“謝謝張先生大人救命之恩…”
船艙内的女子魚貫而出,她們的臉上仍然殘留着劫後餘生的惶恐和不安,疲憊的身體上滿是泥垢。然而就是這樣的糟糕的狀态卻依然不能改變她們立即逃走的決心,可見這群人對這卑劣的通靈府的畏懼。
“那些凡人女子怎麽辦…”
餘陽正要問,想了想還是算了。斯伽羅領着一衆女子從船壁一側一躍而下,而那些不會飛行的或是根本禁不住宇宙空間的人則是由其他人帶着踉踉跄跄、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道又會有多少死傷…”
龍骨大船不知行了多少路程,這裏雖能見到星光,但是豈不知望山跑死馬。況且以光年計量的古樹宇宙,饒是那些妖獸和祭魂傀儡實力強悍,但是畢竟他們的精力已經被那牢籠耗掉過半,再這樣勉強逃走恐怕難免會在這茫茫宇宙中死傷過半。
“算了…”
餘陽暗自搖了搖頭,轉身往船艙走去。自上次突破到半仙之境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修煉一番了。前面還有無數未知的困難在等着,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那幾乎是寸步難行。
“美杜莎…她說的到底是誰呢…”
……
“是時候了!”
黑暗之中,數十隻黑黝黝的眼睛緩緩地聚集在一個男人的周圍,隻見他緩緩地從身上取出一顆通明石,原本黑暗的空間立即被照得明亮起來。
“現在要怎麽做!還請吳大人吩咐!”
“甲闆上的妖獸不要追了,那些隻是一個添頭,放走了也無所謂。”
通明石之下,吳牧的雙眸忽地冒出一團血紅,“但是那些女人是一定要追回來的!尤其是斯伽羅母子!荀绶大人已經将她母女的存在報與那位大人知道,她們一旦走脫,死得可不僅僅是我們,就連荀绶大人恐怕也性命難保!”
“大人,這片仙域如此之大,我們恐怕很難…”聽到連通靈府荀绶大人都會遭受牽連,一衆祭魂傀儡立即吓得體如篩糠。
“閉嘴!”吳牧輕聲喝了一下,“她們的身上都是有小型妖獸鎖的,即便不能直接控制,但是也會有極大的限制,隻管放心去追,她們跑不掉的!”
“那…上面那個小子怎麽辦?這船底的空間雖然隐蔽,但是如果我們就這樣出去的話恐怕立即就會被他發現…”
“哼!我自會去收拾他,你們隻需在此等待,但見船上争鬥一起,便要立即出發!明白嗎!”
“是大人!”
“好的!這次我必定要讓那個裝神弄鬼的小子生死兩難!”
龍骨大船的船艙之中,餘陽正端坐其中,他緊閉着雙眼,腦中所想皆是自那冷源星之後的種種經曆。
之前,在餘陽從身爲十二衛士後人的外公身上傳承了那神物的一部分之後,餘陽也并未覺得它有稀奇。
但是這神物在遇到謝三州灌輸的築基力量之後忽然産生了第一次變化,那就是從一種朦胧不可覺察的血脈傳承變成了一顆翠綠的小樹苗。
在這之後,餘陽就發現了這個并不起眼的小樹苗給他帶來的變化。先是古樹之力的變異,自小樹苗出現,餘陽的古樹之力就已經不是古樹派的古樹之力,而似乎是一種更深厚、更古老也更自然的力量,這一點直到餘陽到達颠倒山的時候才最終領會。
此後直到餘陽離開地球之前,雖然偶有突破但那也似乎隻是實力的提升,其境界卻始終沒有多少提升。
這種狀況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餘陽在冷源星遇到了他旅途中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對手尤希諾之後,他才對古樹之力有了一些懵懂的理解。
也正是在冷源星,餘陽無意中救出了銀樹星的公主玉樹。之後,餘陽被方淩一擊擊潰,奄奄一息之際得到了玉樹的救助。
如果那時候餘陽還不知道當時在朦胧之際見到的镂空大樹到底是什麽的話,那麽現在,餘陽幾乎已經可以确定,那大樹便是銀樹星古木一種,甚至就是隐藏在銀樹星皇族中的上古仙木!
至于那股乳白色的能量,直到現在餘陽也并不能十分肯定,據之前得到的消息,那些修真者之所以會如此癡迷于銀樹星的古木是因爲傳說其中蘊含了豐富的仙靈之氣。而餘陽在冷源星碰到的與方淩一起那位散仙之所以要搶奪玉樹,恐怕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這種說法雖然看似合理,但卻絕不适用于這仙界中的人。不用想也可以知道,雖然仙界與人界的屏障将他們阻隔在仙界中,但是他們肯定已經派遣了大量的祭魂傀儡封鎖了銀樹星。爲了上古仙木,這些所謂的仙人幾乎已經喪心病狂了。
輕輕吐出一口氣,餘陽緩緩凝聚心神。銀樹星的事情雖然值得同情,但是現在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小樹苗或者說神之翼留下的神物到底和玉樹體内那股力量有什麽關系。想來如果沒有一定的聯系,小樹苗是絕不會在那時候變成虛體的。
虛體出現之後,餘陽古樹之力再一次突破到一個新的高度,除卻小樹苗本來就有的偷取力量以及“制裁”之力,虛實的轉換也一次又一次地将餘陽從死亡的邊緣救了回來。
這其中,随着餘陽的提升,他的境界卻沒有太大的突破,直到颠倒山的頓悟。那是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古樹之力有了一種明朗的認識,這種感覺似茅塞頓開又好像醍醐灌頂,自此之後餘陽才算是對修煉的方向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
對古樹之力的領悟使得餘陽對這種自然界的最爲神奇的力量的應用也上了一個新的台階,除卻最基本的重力和引斥之力,最讓餘陽感到滿意的便是古樹之力的聚合與裂變了。
再之後,對餘陽影響最大的便是霧钲仙府的經曆了。鼓钲仙器暫且不提,單是魚玄空留下的另外一半神物便是直接将他體内的虛體給喚醒了。雖然那個時候,餘源并沒有有所動作,但是那種神魂分離的感覺卻是再清晰不過了。
虛體的出現徹底地改變了餘陽對之前經曆的事情的認知,神物的合體不僅僅在餘陽的腦海中凝結出一把三色神劍,而且神藏塔竟然也被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