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餘陽輕笑一聲道:“那不是傳說,是你們守望者一族存在的意義。”
“你…”餘陽的話讓斯伽羅微微一驚,“既然連這個都知道的話,看來你之前所說并非虛假,隻不過既然始祖大人還在的話,爲什麽我卻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你能感覺到本源古樹的存在?!”餘陽驚訝道。
斯伽羅點點頭,“隻要是守望者一族都是可以的,不過具體來說還是要依據個人實力而定。”
“冒昧問一句,你的實力在守望者一族中所在的位置是?”
“這個…”斯伽羅的臉色微微有些尴尬,“自從始祖大人消失,守望者一族的實力上限就開始不斷下降。既然你知道先世界的話,那麽你應該知道那時候的守望者是能與先世界的強者匹敵的。而現在…除了族長之和這孩子之外,族中應該沒人能勝過我了。”
“這孩子是指…美杜莎?!”
餘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直以來他都隻是因爲美杜莎隻是一個孩子而已,沒想到她的實力竟然比斯伽羅還高!
“沒錯,”斯伽羅點了點頭,“這孩子雖小,但是其天賦卻是族中最高的。不單是我,就連族長都準備傳位于她。取自始祖大人的守望者一族的秘法本就玄妙無比,再加上那位大人的教導,加以時日這孩子必定可以突破我們一族的上限!”
“那位大人?他也是守望者一族嗎?”
“哦,這倒不是,她是我們一族的朋友而已。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卻可以感覺到她的身上隐藏着一種恐怖的力量,美杜莎也是在她的教導下才超過我的。如果當時她還在的話,我們也不至于此…”
“原來如此。”
望着仍然膩在懷中的美杜莎,餘陽仍是有些驚訝。如果不是斯伽羅神色間不似作僞,他實在不敢相信美杜莎小小的身體内竟然蘊含如此大的力量。
斯伽羅實力雖弱,但是相信其至少可以與一般的祭魂傀儡不相上下,照此推算美杜莎的實力應可能已經達到了仙人的水準。
而至于斯伽羅所說的那個朋友,他的實力可就不好估算了。不過能讓斯伽羅這樣實力的人感到恐怖,其實力恐怕至少不在真仙之下吧。隻是沒想到人界竟然也有這樣的高手。
“難怪美杜莎會從我的身上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而斯伽羅卻不能…”
“對了,我們這是要去哪裏?”斯伽羅忽然問道。
“中山仙府,我要從那裏去往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那是什麽地方?”
“應該是在人界吧。”
斯伽羅忽然搖了搖頭道:“雖然我不知道天空之城到底是什麽什麽地方,但是中山仙府應該不是你能去的吧?”
“爲什麽?”餘陽問道。
“我被抓到這仙界之時就曾聽過,中山仙府是這仙界之中最爲恐怖的地方,雖然你打敗了戈爾德,但是這仙界之大根本不是你我所能想象的。更何況你還是要從那裏轉到人界,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知道嗎?在我的小的時候,像現在這樣乘坐飛行法器航行在無邊的宇宙中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餘陽笑了笑,“現在它卻是真的。”
“你…”斯伽羅沉默了半響,“好吧,既然已經被你救了那麽多次,也是該償還的時候了。我和美杜莎會盡全力幫你,但是到底能到什麽程度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那倒不用,這件事我自己都沒有什麽頭緒,所以暫時也不用幫忙。隻不過…”餘陽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來,“這件事事關我的承諾,如果我真的有什麽不測…希望你們幫我…算了…恐怕到時候也是無能爲力…”
餘源的預感多少還是影響了餘陽,他的話說得含含糊糊,斯伽羅也是聽得似懂非懂,不過見餘陽一臉凝重,她立即知道這件事恐怕才是餘陽才是不顧一切執意前往中山仙府的真正目的。
不過她所不知道的是,餘陽所謂的“你們”卻不是指她和美杜莎。時過境遷,當她知道終于知道餘陽這句話的含義之時,她與那所謂的“你們”中的其他人便會立即陷入一個恐怖的絕望之中。
“美杜莎,我有一個本領要交給你,你想不想學?”望着懷裏的小貓一般的美杜莎,餘陽忽然想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好啊!”美杜莎立即來了興緻,她好奇望着餘陽道:“是什麽本領呢?先說好,我們一族的秘法可是玄妙至極的,所以一般的本領我可是看不上的哦。”
“喲!眼光還挺高的嘛!放心,這個本領絕對不會讓你失望。”餘陽哈哈一笑,随即便眨了眨眼睛道:“你聽說過無淚之塵嗎?”
正如斯伽羅所說,美杜莎雖然年幼但是其在修煉上的天賦卻是連餘陽都是自愧不如的。餘陽雖然已經将無淚之塵的力量融入巨劍之中,但是他對這種神秘的力量還是不能随心所欲地操控。
而反觀面前的美杜莎,在餘陽試着将一絲無淚之塵融入她的體内之時,她并沒顯現出任何的不适。而就在餘陽正擔心她是否能将之控制好之時,隻見她雙眼微微一凝,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疑惑之情。
“你怎麽了,美杜莎?”
“這個本領要怎麽用呢?是這樣嗎…”
“嗯?”
餘陽微微一愣,正要張口去問時,忽然隻覺心中一凜,腳下不免後退了兩步。而就在餘陽後退的下一秒,一股詭異的波動突然自美杜莎的眼中凝聚而出,那光線是來得是如此之快,餘陽還未反應過來,剛才所站的地方就已經多出兩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這是?!”
望着腳邊冒出兩團灼熱的熱浪,餘陽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且不論美杜莎的實力到底如何,可是這裏可是在神藏塔當中啊!
“怎麽可能?!”
餘陽輕輕搖了搖頭,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作爲這神藏塔的主人,他對這神器的防禦力可是有着清楚的認識。
一路走來所遇到的對手當中即使強如戈爾德這樣的金仙也幾乎完全不能對神藏塔構成威脅,可是面前這個隻有仙人實力的小蛇女竟然能達到這種恐怖的程度。
“好厲害…你…這是?!”
平靜了片刻之後,餘陽正要去誇贊美杜莎兩句,恍然間卻驚駭地發現腳下的兩個孔洞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變成了兩塊平滑的石塊。
“石化凝視?!真的…真的出現了!”
期待中的場景終于出現在餘陽的面前,但是此刻餘陽卻并沒有一絲欣喜,隐藏在面前這個守望者一族小蛇女體内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恐怖,以至于就連餘陽這個老師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餘先生,你怎麽了?難道我的方法不對?”見餘陽呆在那裏,美杜莎眨了眨眼睛道。
“沒…沒有,你做得很好。”
無淚之塵的力量在餘陽的手裏最多隻是泥化,而是在美杜莎竟然是直接将其提煉到石化的程度!這其中的差距,别人或許不太清楚,但是身爲這種力量的擁有者餘陽卻是有着切身的體會。
“斯伽羅的話沒有錯,這孩子也許很快就會超過我了…”
對于無淚之塵,美杜莎幾乎是一學就會,而反觀斯伽羅那邊,餘陽幾乎是剛剛将無淚之塵交給她就又收了回來。
“好,現在試着再做一次…”
人類總是有一種奇怪的行爲,而此刻餘陽也終于明白那些爲師者見到天資聰穎的徒弟時爲什麽會那麽欣喜了,他恨不得将自己平生所學一股腦地交給面前的美杜莎。
“餘陽,你快過來看!”
就在餘陽正不知疲倦地地教授着美杜莎的時候,弘栾的聲音忽然出現在餘陽的腦海。她一直在前面控制着七角飛梭,此刻她的聲音出現忽然出現,必定是出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斯伽羅,接下來就由你來教她吧!”
朝斯伽羅點了點頭,餘陽的身影立即在原地消失。而斯伽羅則是低頭苦笑不已,她本來就不及自己的女兒美杜莎,經過餘陽的指導之後她更是難以望其項背。
“弘栾,怎麽了?”
七角飛梭的前端,餘陽正要開口去問卻忽然發現七角飛梭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已經停了下來。
“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就在兩人的面前,透過七角飛梭最前方的一角,一片漆黑無比的光暈赫然出現在七角飛梭的前方。
“好強的撕扯力!”
雖然兩人還在七角之内,但是那種恐怖的撕扯力卻仿佛就在眼前一般。七角飛梭是神藏塔幻化而成,其本身的力量就連餘陽都無法揣測。可即便是這樣,七角飛梭還是被這恐怖的力量吸到了這裏。
“難道是偏離了航向嗎?”
七角飛梭的方向本來就是餘陽參照冷無聲等人的航線設定好的,而既然他們不在這裏的話那就隻能說明中洹星肯定不在這個方向。
“這下麻煩了!”
之前衆人從北冥仙域出發接着便被不老山的盜獵者引入陷阱。雖然之後修正了路線,但是在半人馬星的事件又耗費了衆人不少的時間。
也許冷無聲等人之後可以及時趕到中洹星,但是望着面前閃爍着黑紅色的電弧的光暈,餘陽知道這次恐怕是真的麻煩了。
“可惡!完全被扯住了!根本動不了!”
努力試了幾次之後,餘陽終于停了下來,因爲七角飛梭不但沒有如餘陽所願倒退出去,反而是又被那黑色光暈吸進去一大截。照此看來,安靜地停在這裏反而不會有事,再掙紮下去隻會更快地陷入進去而已。
但是一心着急趕往中山仙府的餘陽是絕不能被困在此地的,聚仙會什麽的可以不管,但是如果因此而錯過去往天空之城的時機的話,那可就不妙了。
“唰!”
就在餘陽兩人正不知所措之時,恍然間隻見一道白光閃過,兩人還未反應過來頭頂的七角飛梭竟然是直接被那白光卷了出去。
“嗡”
随着劇烈的震動,七角飛梭的内的餘陽和弘栾立即被甩飛了出去。透過七角飛梭的孔洞,餘陽赫然發現之前陷入光暈中的七角飛梭竟然是被那白光拖進了黑色光暈深處!
“弘栾!”
身影一動餘陽立即将被甩飛出去的弘栾抱在懷中,雖然他努力地控制七角飛梭的平衡,但是那道白光的力量實在太過恐怖,隻不過是瞬息之間,七角飛梭就徹底消失在黑色的光暈深處。
……
黑色光暈的最深處,無邊的撕扯之力包裹的竟然是一顆純白色的小星球。星球的表面幾乎空無一物,除了炙熱的熱浪就隻有一座乳白色的巨大宮殿還靜靜地伫立在此。
“大人,帶回來了!”
白色宮殿的深處,先前的白光猛地閃爍至此。而随着那白光漸漸地消失,一個渾身布滿細密銀色鱗片的巨物赫然顯現出來。從那獨特的外形來看,這個躲藏在白光之中的東西竟然是一條白色巨龍。
“這一次又是什麽人?”
白龍雖然龐大,但是與這宮殿相比卻又顯得十分渺小。而在宮殿的正上方,空曠大殿中卻有一個渾身漆黑的龐然大物正瞪着一雙恐怖的雙眼低頭注視着面前的白龍。
“他們的飛行法器很奇特,我看不出裏面的情形。”白龍頓了頓道。
“哦,”那龐然大物艱難地擡起頭看了看白龍身後飛梭一般的東西,漆黑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驚駭的表情,“這好像…是神…神器吧!”
“神器?”白龍驚訝地轉過身去,“這就是神器嗎?看起來并不是十分厲害。需要現在就把裏面的人抓出來嗎?”
“且慢!吉兇難以預料,且等我蔔上一卦。”
大殿上放的龐然大物說着便停了下來,許久之後他才又重新開口道:“奇怪?這兩人的實力如此之弱,爲什麽我卻隐隐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易大人,卦象到底如何?”白龍焦急地問道。
位于上方的易大人緩緩搖了搖他那笨重的腦袋道:“卦象淩亂,是兇非吉!我看還是不要因此招惹上這個因果爲妙。”
“可是…”白龍嗫嚅道:“這個白矮星如此之偏僻,數百年也不見得會出現一人,如果就這麽放了他們。那麽我們…”
“嗯…”
雖然心中無奈,但是白龍所說的确是不争的事實。如果錯過面前這兩人的話,那麽下一次就不知道到底會是在什麽時候了。
“大人,要不然…要不然還是用仙玉照一下吧…”
“白龍,你是當真的嗎?”易大人忽然俯下身來,“你應該知道仙玉的情況吧。”
“啊,我知道…”白龍巨大的身體竟然微微有些顫抖,“但是….”
白龍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然而易大人已經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點了點頭,漆黑的臉上從未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看來已經到時候了,如果這一次再不成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