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烨點點頭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說了。我隻能說,你們家的産業我不會動,到時候你們自己家派人來管理就行。”
王英石要的就是這個,他笑着說:“一家人說什麽兩家話?如果我們兩家結親,那些東西自然就是你的。”
王烨笑着說:“有錢還是要大家賺的,我又怎會貪心不足?”
王英石笑着說:“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王烨其實還真是不在乎人家的錢财。襄平候府的投資,自然能拉動萬州的經濟。可是在萬州,有人想比王烨更有錢,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因爲,萬州幾乎所有的工廠,都是王烨建設的。這些産業,後來都被鄭流他們劃到了王烨的名下。
雖然王烨堅持,自己隻要拿一些股份就行,但是其他人堅決不同意。王烨也隻能以後再想辦法。
總之,他需要别人給萬州投資,他自己可是一點都不缺錢。雖然他的錢,基本上都回饋給了萬州,但是,如果他想要錢的話……
王烨仔細想了想,自己今天似乎有一些施恩太過。爲了不讓人家心裏不好過,未來弄個大恩成仇什麽的,他決定還是先要一些好處吧。
于是,他便問道:“族兄家裏可有族學?”
王英石一愣,他不知道王烨問這個幹什麽?但是,他還是連忙回答:“有的,族弟問這個做什麽?”
王烨連忙笑着說:“因爲我想管你要好處了!”
王英石一愣,随即也是哈哈大笑。兩人毫無顧忌的對話,終于在短時間内,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笑過之後,王英石鄭重的說:“族弟這裏确實缺少人才,但是我們培養出來的那些。應該幫不上族弟什麽忙吧?”
王烨說:“我也不指望他們能有什麽大用,我的想法是請族兄幫忙,給我找一些教書先生。我不要求太高,就兩點。第一,懂些經義,能教人寫文章就行。第二,懂算學,這就足夠了。”
王英石有些奇怪:“這就行了?”
王烨點點頭:“這就行了。”
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數雖然排在最末,但畢竟是六藝之一,而且它在生活之中的用處又很多,找一些懂算學的讀書人并不算難。
至于說能教人寫文章的,一個秀才就已經足夠。王烨的這兩個要求實在是不算高,不過這也說明了王烨現在有多麽的需要人才?
王烨需要的,就是一些小學和初中教師,這些讀書人雖然未必能有多大的作用,但是培訓起來,想必比沒有基礎的人要容易很多。
而且他也确實沒有什麽需要王英石幫忙的,既然如此,他就提一個自己能稍稍用得上的條件,讓人家舒心一些。
王烨現在培訓出來的人,每一批都會留下一些,而且很多時候,被王烨留下的,才是最優秀的。
因爲這些人還要承擔着,培養後繼者的任務。
現在的萬州,已經有了軍校、警校、政法學院(老楊頭和文泰負責)、師範學院,還有各地的書院,以及各個工廠之中的技術進修班還有掃盲班。
萬州的人才培養體系已經漸漸的初見成效。
按照王烨的計劃,随着技術工人的越發成熟,王烨還要建設一個研究院。
兩人接下來相談甚歡,但是王烨畢竟事務繁多,王英石也比較識趣,他很快就告辭離去。
王烨将他安排在自己的宣威使府居住,如果是一般的客人,王烨都是按照規章制度把人安排在萬州的館驿之中。
但是,王英石的情況特殊,他畢竟是王烨的族人,而且很可能很快就要成爲親人,所以王烨便以私人情誼,把他留了下來。
王英石回去之後,迅速的修書一封給家裏通報消息去了。
而在王英石離開之後,鄭流、老楊頭和包岑正來到了王烨的房間之中。
王烨詳細的對他們通報了,他和王英石交談的内容。
聽說居然有一個侯府小姐,要來萬州做自家的宣慰使夫人,衆人都是喜憂參半。
老楊頭有些擔心的說:“大人,這襄平侯府送來的人,不會有其他的想法吧。”
王烨點點頭說:“想法肯定是有的,他們跟我結親,想必是爲了以後能繼續富貴下去。而且,我萬州現在缺乏人才,他們估計想在我這裏安插自家的子弟。再加上我孤身一人,他們必然以爲,如果我跟他們結親了,想必也更容易信任他們的子弟,也就更方便他們安插人手。”
老楊頭皺着眉頭說:“大人既然都已經看明白了,爲什麽還要接受他們的意思呢?”
王烨笑着說:“爲什麽要拒絕?他們的想法是他們的想法,我們怎麽做是我們的事兒。想來賺錢我絕不攔着,他們賺錢我萬州的百姓自然能共同富裕。以我萬州的法律,想在我們這裏欺行霸市、爲富不仁,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說......他們想在我這裏插手政務......”
衆人知道王烨要說到正題了,于是都側耳傾聽。
王烨說:“我已經說了,要讓我那個族兄給我找一些讀書人做教書匠。”
老楊頭一喜:“大人是想說,以後隻讓他們做先生?”
包岑正說:“怕是沒有這麽簡單,我觀察過那個襄平侯世子,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這麽簡單的計謀他不會看不清楚。”
王烨微笑着說:“确實是這個道理,他所求的,也不過就是一個桃李滿萬州罷了。”
王烨這麽一說包岑正立刻就明白了。
大梁的讀書人群體之中,也有類似的情況存在。
一個人明明沒有在朝堂上,但是因爲他的門人弟子很多都在高位,所以很多門人弟子因爲他的存在,而成爲了一個朋黨,這個人自然就在朋黨之中,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他也能借着這些弟子來影響朝局。
甚至時機合适的時候,可以找一些人聯名舉薦自己,讓自己直接下場參與朝政。
王家的人想必就是奔着這個來的。
包岑正微笑着說:“剛剛我看那個王英石是滿臉微笑的出去的,想必他是想到了這一層。可是,我聽宣慰使大人的意思,你有辦法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了?”
王烨點點頭:“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