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樂隊離開電台,坐着由消防車改裝的大型房車往修車廠方向趕去。
被突如其來的警察攪局,電台的采訪自然也做不成了。
“好啦,不用擔心我啦,我沒系。”炸藥見夥伴們都關心地看着自己,心裏不由一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誰擔心你了,我們就想知道麗麗是誰。”胡亮一邊開心,一邊說車。
其他人臉上也露出了八卦的表情,顯然好奇心過盛。
之前警察搜身時,把炸藥的衣服扒了下來,因此他們發現了炸藥背上的文身----四個字,我愛麗麗。
就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這一發現,讓樂隊的其他成員激動不已。
“麗麗是一個文身師,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深深地愛上了她。”炸藥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一邊回憶,一邊把他們當時見面的情形用深情的話語講了出來,一邊講一邊傻樂,嘴巴完全合不攏。
“能冒昧地問一下,這個吉香是誰?”程宮看着他手指上紋的四個字,不由問道。
“我媽。”
炸藥似乎還深陷在自己的回憶之中,嘴角微微向上翹着。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時候我已經瘋狂地愛上麗麗了……當我正要準備展開愛情攻勢的時候,麗麗消失了,我沒有她的聯絡方式,也不認識她的朋友。但是我敢打賭,她一定是集安人!”
文身時,他看到了麗麗的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搖滾公園的标志,那把已經褪色了的大吉他。
“所以我來到集安,尋找麗麗。你們知道我爲什麽要加入樂隊嗎?因爲我要唱遍集安,讓她看見我嘛。你知道我爲什麽要背着打鼓嗎?因爲我不想讓别人覺得我太帥然後愛上我嘛。全部都是爲了我的麗……”炸藥繼續說道。
“是這樣啊,你背對着觀衆打鼓,你的麗怎麽看見你?”程宮道。
“對啊?”
“對啊?”
“對啊?”
胡亮,丁建國,喬美希,一人一句地問道。
“對啊?”炸藥也懵了。
“你怎麽不說話。”
笑了一陣後,程宮向看去,道:“從剛才開始就一副思考者地模樣,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這可能不是一場意外。”認真地道。
“當然不是意外,就他那智商,這是必然的結果。”胡亮道。
“我說的不是炸藥,是警察。我覺得警察突然闖進來,不是什麽誤會,而是有人蓄意陷害。”道。
“你是說,有人不想讓咱們樂隊火起來,故意報似警,破壞這次采訪?”程宮身爲混過職場的經紀人,最先想到了圈子裏勾心鬥角的那些事情。
“嗯。”點了點頭。
“不會吧。”胡亮詫異地道。
“我覺得會!”道。
“誰敢,嘿,還有人敢玩陰的。這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我,我非把他弄成腦血栓不成!”胡亮激動地道。
“你先好好開你的車吧,咱們一車人的小命都在你手上呢。”瞪了回去。
胡亮連忙回過身,繼續開車。
“你覺得會是什麽人?”程宮問道。
“不知道,咱們樂隊最近太火,看不過眼的人多了。”道。
程宮見衆人的臉上都露出擔憂之色,立刻道:“行了,你們先别管這事了,回頭我再琢磨琢磨,說不定真是場意外呢。”
回到修車廠,樂隊繼續彩排起來,并沒有受到這次事情的影響。
抽空,到車間二樓的房間裏轉了一圈,在一張桌子下面找到了竊聽器,下來後,對其他成員道:“這次咱們在電台的彩訪被破壞,确實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在胡亮的屋子裏發現了竊聽器!”
“什麽?!”
程宮,胡亮,丁建國,炸藥,全部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齊刷刷地轉頭向看去,不由得驚呼出聲。
“在哪?”程宮道。
“就在胡亮的桌子下面。”道。
“這是誰幹的,簡直喪盡天良,我去跟他們拼了!”胡亮怒道,此事關系到他能否保住搖滾公園,爲了夢想,胡亮已經出離憤怒。
“你跟誰拼去?”程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不,報警吧。”丁建國道。
“先别報警,我想了一個辦法,說不定能把裝竊聽器的人引出來。”道。
“什麽辦法?”三人忙問。
“他們的目的不就是爲了破壞咱們樂隊的行動嗎,咱們這樣……這樣……再這樣……”小聲說道。
“就這麽辦!”
三人對視一眼,用力地點了點頭。
次日下午。
胡亮正在房間裏洗澡,程宮突然推門跑了進來,興奮地大聲說道:“好消息,咱們樂隊這回終于要出頭了!”
“宮哥,啥好消息?”胡亮問道。
“市正府明天晚上有一場晚會,邀請咱們樂隊進行表演。”程宮得瑟地道。
“哎呀嘛,真地假地?”胡亮驚訝地道。
“這還能有假,看,邀請函都在這兒了。”程宮道。
“宮哥,快拿來讓我看看。”胡亮道。
“你看什麽看,這大肥爪子,滿手都是水,再把邀請函弄壞了,咱們可就去不了了!”程宮道。
“唉,那是得小心點。宮哥,你可得千萬收好了,别給弄丢了。”胡亮道。
“放心,我就把它放抽屜裏,它還能自己飛了不成。”程宮道。“你也快着點,一會大發棋牌室開業,咱們還得去表演呢。大家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啊!”
“行,你們先去車上,我這就下去!”胡亮道。
他們所有的對話,全部通過竊聽器,傳到了竊聽者的耳中。
幾分鍾後,胡亮洗完澡,哼着歌離開了房間。
“嘟……”
沒過一會兒,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火紅色的大型房車從汽修廠的車間裏駛了出去。
約莫十分鍾後,兩個人男人偷偷摸摸地來到了修車廠的二樓。
其中一個人長了滿臉褶子,長着一張小老頭兒的臉,若是把腦袋剃光,跟光頭強簡直一模一樣。另一個人個子又高又大,長着滿臉絡腮胡,橢圓的腦袋,看起來跟熊大有幾分相似。
兩個人做賊似地湊到門前。
“怎麽樣,你行不行啊?”光頭強道。
“白給!”
熊大拿一根鐵絲捅進鎖眼裏,輕輕一扭,隻聽“咔嚓”一聲輕響,門鎖立即被他打開。
“哥,咱這手藝怎麽樣?”
“别廢話了,趕緊進去找東西。”
兩人推門而入,開始在房間裏翻找起來。
“他說放抽屜裏了,快找找。”光頭強道。
“哥,這個抽屜鎖上了,肯定在這裏面。”熊大走到窗台前的桌櫃旁邊,伸手一拉,卻沒能将抽屜拉出來。
“快,快把鎖打開。”光頭強道。
“看我的吧!”
熊大應了一聲,把鐵絲插進鎖眼裏,鼓搗了好一陣,也沒把鎖弄開。
“不行就給我讓開,讓我一腳把它踹開!”光頭強道。
“兩位是在找這個嗎?”
突然,一道聲音在他們的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