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有些尴尬地看着顧清樂，卻見顧清樂臉上依舊喜氣洋洋。

“是這裏太亮了吧。”顧清樂跑去把遮光窗簾逐個拉上。

窗簾一拉，攝靈珠徹底暗淡了下來……霍安更尴尬了。

“還是太亮了。”顧清樂又說，他跑去把門都關得死死的。

這一次仿若進入了極夜，霍安終于看清了：黑暗中的攝靈珠，發出了比螢火蟲的螢火更微弱的白光，像是吊着最後一口氣的百歲老人，好像被風一吹就會随時熄滅。

“這？也算成功？”霍安一臉懵逼。

“無所謂啦。”顧清樂攤手，“有光就不錯了。”

既然無法解決質的問題，那就解決量的問題，這就是顧清樂想出的辦法。通過衣服做隔層，逐步測試攝靈珠能攝取靈氣的最遠距離，就把握住這一個距離，讓攝靈珠極微量地攝取他的靈氣，最後造就了這個微弱的光。

“行——吧。”霍安這個行字拉了好長。

“那下一步咱們做什麽？”顧清樂興緻勃勃。

“先去實驗樓測一下攝靈珠裏的靈氣指數吧。”霍安舉着攝靈珠的底座說，“每位學生初次攝靈都是要做記錄的。”

“好。”顧清樂點點頭。

這個時候教室緊閉的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了，一個留着短發、嚼着口香糖、穿着棒球服的女生，踩着光走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麽？”女生雙手抱在胸前，左右掃視黑暗中的兩人。

“小、小瑩！”看清了來者的臉，霍安頓時驚慌失措，急忙擺手，“我們什麽都沒幹！”他不小心掃到了桌上蓋着的書，啪的一聲掉地上。

顧清樂面無表情地看着霍安：“喂，你這樣的表現倒像是我們什麽都幹了。”

他歎了口氣，時代真的是變了啊，以前男女共處一室容易被人誤會，現在男男共處一室居然也容易被人誤會！

……

面無表情的顧清樂、突然殺出的帥氣女俠杜瑩，還有給女俠扇風賠笑的霍安，性格完全迥異的三人一同前往實驗樓。

“她是你女朋友？”顧清樂面無表情地問。

“不是。”顧清樂明明是問的霍安，卻被杜瑩搶了答。

“你是他男朋友？”這次輪到杜瑩問了。

顧清樂本來也想答不是，卻看見霍安對自己一個勁兒地擠眉弄眼。

卧槽，你還想老子回答“是”嗎？顧清樂憤憤地想。

“不是！”他大聲喊出來，整個走廊都是回音——就算你是班長也不行，本人最狠的就是潛規則。

“呵，新同學，我勸你老實，本姑娘最擅長的就是洞察人心。”杜瑩嚼着口香糖說。

“哼，巧了，本人對蝦仁豬心也有一點點研究。”顧清樂面無表情。

來到實驗樓的測靈室，值班的老師居然不在。

“那我們就自己來吧”霍安對杜瑩微笑點點頭，再從顧清樂手中接過攝靈珠，把攝靈珠放在分析台上，設定了“質”和“量”兩個指數。

幾乎是一眨眼“量”就分析出來了，代表的指數是“1”。

“這啥啊？”霍安瞬間看傻了眼，目前新手感靈測試“量”指數最低的記錄是20，顧清樂這個“1”是直接破了最低記錄啊！

前無古人就算了，這還可能是後無來者的記錄！

“這……反向第一也算是另一種牛逼吧？”霍安面色古怪。

他在這邊震驚着，後面剛認識的兩人卻在那吹起了牛逼。

“你就是打倒了鄧強的那誰？”杜瑩抱着手上下打量顧清樂，“顧啥名來着？顧十拳？”

顧清樂頓時黑了臉：“誰丫的亂取外号？真難聽。”

杜瑩雖然在說話，卻有意地瞥了一眼分析台上的數據，看到了那個紅彤彤的“1”。

杜瑩微微一笑，看着顧清樂道：“小子，看你有點本事，咱倆來切磋切磋？”

這說話間，分析台上另一個“質”的指數也出來了。

“99。”

霍安腿一軟，坐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霍安當初測試“質”指數是50，而”目前“質”指數最高的記錄，是77。

4月25日，星期四。藍淩高中禦靈特長班新生顧清樂，一個人同時破了“量”指數最低和“質”指數最高兩個記錄。

史無前例。

杜瑩也看見了，所以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甚至不小心把嘴裏的口香糖也咽下去了。

“好女不跟男鬥，我才不屑你打。”杜瑩一邊拍着胸口一邊說。

顧清樂面無表情，轉頭看向霍安，問：“咋樣？”

霍安歎了一口氣，他心想：我能說咋樣？說你垃圾吧，那邊一個“99”擺着那麽刺眼，說你牛逼吧，這邊這個“1”又不放過我，我還能說咋樣？

“隻能說……比較特殊吧。”霍安想了想，“你不缺‘質’，但‘量’遠遠不足。”

說到這裏霍安也是有些迷惑，天地間的靈氣如此駁雜，顧清樂是何以汲取得如此純淨的？難道正是因爲純淨才量少嗎？

霍安想不通便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平時多注意靜心修行，稍微多汲取一些靈氣，好爲禦靈師考試做準備吧。但是也别汲取過頭了，天地間靈氣過于駁雜，在暫未成爲禦靈師之前不可汲取太多。現階段怎樣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以後的靈獸！隻有靈獸強大，禦靈師才能夠強大。”

“好的。”顧清樂點點頭。

外面的走廊傳來了腳步聲，是披着白大褂的值班老師回來了。

“曹老師。”有禮貌的霍安對老師微微躬身。

顧清樂和杜瑩也分别向老師問好。

地中海秃頂的中年男教師曹明金對三人點點頭，随後看向霍安，發現霍安臉色蒼白，不禁問道：“怎麽了這是？”

“曹老師，我們在給顧同學做初次攝靈檢測……”霍安嚅嗫地說。

“哦，結果呢？”這樣說着曹明金自己看了一眼分析台的儀表，“量指數‘1’質指數‘99’？”他撓撓自己爲數不多的頭發，“這分析台是太久沒關閉過熱了吧？”

就好像一個醫生給病人測心率，正常人一般爲60～100次/分，而這個新學生給測了個250次/分，任誰也覺得是儀器壞了。

曹明金把分析台電源關閉，對三人擺擺手：“先坐一會兒，不用緊張，待會兒老師親自給你測靈。”

十五分鍾後，分析台重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