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上,左冷禅目光森冷,站在費彬的墓碑前。
過了一會,他輕問道:“師弟,有消息了嗎?”
他後面站的是陸柏,陸柏因修練仙鶴手,手巧心也細,負責嵩山派的情報系統。
”掌門師兄,我打探到,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上了華山,而他的父母卻帶着女兒在洛陽探親。“
“上了華山,難道不是衡山?”左冷禅皺眉,費彬死于莫大之手,和殷啓有脫不了幹洗。
陸柏道:“确實是華山,是華山派那邊的弟子傳過來的消息。”
左冷禅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他才自語道:“五嶽劍派合并最大的阻礙,果然還是華山派,嶽不群賊心不死啊!”
莫大雖然殺了費彬,但卻一點都沒宣揚出去,甚至莫大本人沒有在衡山縣露過面,這就說明莫大本人并無野心。
反觀嶽不群,在别人的地界狂刷好感度,結交林平之,其目的不言而喻。
“林家的武功傳承果然不簡單,師弟,你去一趟洛陽,把林鎮南夫婦請到山上來做客,如果林鎮南夫婦不願意...金刀王家不是一直想巴結我們嗎?讓他們出點力。”左冷禅道。
“對了,不要驚動我們的老鄰居,少林肯定不會坐視我們坐大,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是,掌門師兄。”
陸柏接了命令,便離開了。
左冷禅看着墓碑,自言自語道:“師弟,你先在下面忍耐忍耐,莫大現在還有點作用,等五嶽劍派合并了,我就送莫大下去見你。”
...
是夜,華山派。
殷啓院子裏。
嶽不群一襲白色儒生裝扮,就這樣站在那裏。
“原來是嶽掌門,真是稀客啊,嶽掌門請坐下來說話。”殷啓笑道。
嶽不群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拱手道:“是嶽某怠慢了,林少俠搭救小女的事,嶽某還未感謝,又有勞林少俠提點小女武功,如此大恩,林少俠若有什麽需要,可以提出來,嶽某盡力而爲。”
殷啓看着嶽不群那嚴肅的臉,問道:“嶽掌門,你是真的想謝我?”
嶽不群點了點頭:“嶽某承江湖同道擡愛,得了個君子劍的名号,所謂‘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嶽某自然不會食言。”
殷啓道:“那好,嶽掌門既然想要報恩,不如将紫霞神功借給我參閱參閱如何?”
嶽不群臉上的笑容一滞,想了想,僵硬道:“林少俠,紫霞神功乃是本門最重要的内功心法,隻有曆代掌門及繼承人能夠習練,林少俠若要看,得入我門下,成爲下一代掌門繼承人才行。”
他打的一手好算盤,如果殷啓答應,華山派就多了一位年輕高手,如果殷啓不答應,嶽不群自己也不算食言。
“嶽掌門,我開玩笑的,我懶散慣了,哪裏當的了掌門?”殷啓搖頭道。
嶽不群松了口氣,心中又有些惋惜。
不料殷啓又道:“嶽掌門,我拿辟邪劍譜跟你換,怎麽樣?”
嶽不群呼吸一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嶽靈珊隻練了辟邪劍法中的身法,就有如此大的提高,若是他自己練了辟邪劍法,那嵩山派發動的并派危機,便能迎刃而解。
殷啓看着嶽不群臉上表情變幻,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淡然,便知道他在猶豫。
殷啓又道:“算了,嶽掌門還是把紫霞神功傳給令狐兄吧,令狐兄天賦絕佳,是最适合傳承華山絕學的人。”
嶽不群聽了,心裏不禁地把殷啓和令狐沖放在一起比較。
令狐沖好義氣,是一位合格的大俠,但卻不夠成熟,難當大任,這也是自己一直沒把紫霞神功傳給他的原因。
想了一會兒,嶽不群發現,靠着令狐沖,華山派崛起無望。
他歎了一口氣道:“林少俠,家師生前也對辟邪劍法念念不忘,嶽某身爲弟子,合該替恩師了卻這一段心願了。若林少俠能夠答應嶽某,不降紫霞神功外傳,嶽某想與林少俠交換,到時嶽某将辟邪劍譜送至恩師墳前燒了,也算對的起家師了。”
殷啓聽的有些無語,想要就直接說嘛,有必要說那麽一大堆嗎?
也難爲嶽不群了,做一個僞君子就是累。
“嶽掌門果然是至孝君子,我也不能做這個惡人,使得令師抱憾。我去将辟邪劍譜取來,嶽掌門請把紫霞神功備好。”殷啓說完,便回房去了。
嶽不群聽殷啓如此的奉承,也知道殷啓是爲了配合他,給他一個台階下,心裏還是很受用的。
他一直将紫霞神功帶在身上,所以就在院子裏等着。
一會兒,殷啓便拿着一本薄冊子出來,直接将它扔在了院子裏的石桌上。
他看着嶽不群道:“嶽掌門,這便是辟邪劍譜。”
嶽不群見是個手抄本,有些失望。
他直接将紫霞神功的原本遞給殷啓,說道:“林少俠,這是紫霞神功的原本,還請少俠看完之後歸還于我。”
殷啓點了點頭,接過紫霞神功就翻看起來。
嶽不群也拿起桌子上的小冊子,翻看起來。
他剛翻開,見到開篇那幾個字,臉色發青,差點想要翻臉。
“欲練此功,揮刀自宮。”
嶽不群又看了看殷啓,發現殷啓臉色沒什麽變化,正認真地翻着他的紫霞神功,可見他不是戲耍自己。
見此,嶽不群又忍耐下來,往後面翻去,卻發現上面記載的内力運行之法極其巧妙。
“劍譜是真的,他沒騙我,可是練這辟邪劍法的條件也太磕刻了吧?”
嶽不群又打量着殷啓,暗道:“難怪他唇紅齒白,生的如此俊美,原來他竟絕了生育能力。”
殷啓過目不忘,将紫霞神功通篇記下,然後把小冊子還給嶽不群。
“嶽掌門,我臉上有東西嗎?”殷啓奇怪,爲什麽嶽不群這樣看着自己。
嶽不群接過秘籍,沒想到殷啓如此坦然。
“沒有,”嶽不群搖頭,“林少俠,令尊可曾練這辟邪劍譜上的武功?”
殷啓搖了搖頭道:“沒有,家父不知道這門秘籍的存在,他隻練了招式。”
嶽不群暗道:“難怪我見那林鎮南武功平平,原來他沒練成這功夫。”
“林少俠,我回去将辟邪劍譜謄抄下來,再将秘籍還你如何?”嶽不群道。
殷啓擺了擺手道:“不用了,嶽掌門直接拿去燒給令師吧,我要來也沒什麽用。”
嶽不群也沒客氣,心道:“他不能生育了,要這劍法來确實沒什麽用了。”
“那嶽某告辭了!”
殷啓哪裏知道,嶽不群以爲自己自宮了。
他雖然不在意嶽不群的看法,但這件事卻惹出波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