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杜雨桐可是被阿滢這一耳光扇得耳朵嗡嗡的響動,頓時也是被打懵了!
阿滢這個小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阿滢嗓音很大,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比如什麽有染,崔冰柔之類的話,還将杜雨桐的名字叫得很大聲。
好似,有一根手指,輕柔撥過了這些元郡老百姓腦子裏的那根弦。
迅速讓圍觀群衆,嗅着點兒什麽味兒,不覺瞪大了眼珠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你就那麽見不得我好?你憑什麽說,我那未婚夫韋玄,強要了崔冰柔。你,你不是不知曉,那崔家女兒,本性淫蕩。我韋郎可是韋家長房嫡子,有什麽沒有?怎麽會,要個殘花敗柳?”
阿滢捂住了胸口,痛心疾首。
一副被搶了男人痛不欲生,不可置信,拒絕相信的樣子。
陽光明晃晃的,映照着杜雨桐臉上紅紅的巴掌印,映出了杜雨桐面頰之上的惱恨。
杜雨桐心機再深,似乎也再繃不住,臉上透出了怒氣。
“我不就是揭穿,是你勾三搭四,才讓孫紹恩跟蔺萱姊姊合離。不就是,揭破你勾搭有婦之夫,又引誘崔清元。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事,你憑什麽記恨我,将這一盆天大的污水,潑在我那心愛的韋郎身上。嗚嗚嗚,你,你壞死了啦。”
阿滢順便竹筒倒豆子,将杜雨桐曾經做出的惡毒事情,都說出來。
将人前,把杜雨桐的虛僞面具也是徹底撕下來。
圍觀衆人頓時也是恍然大悟狀,一副我了解的模樣。
原來這個女人,就是傳說中的杜雨桐,這女人挺無恥的,他們也是聽說過的。
隻不知,如今杜雨桐說的事情,是真還是假。
饒是杜雨桐心機深沉,此刻也是氣極了,胸口輕輕的起伏,面色一陣子的憤怒難受!
然後這時,阿滢方才無意間發覺了韋玄一樣,一副求安撫的樣子,輕輕的掠到了韋玄面前。
“韋郎——”阿滢泫然欲泣,雙眸含淚,楚楚可憐。
“你告訴我,杜雨桐這賤女人都是騙人的,都是栽贓陷害。你,你沒有奸那個什麽崔冰柔。你怎麽會強别人,強那種女人。”
阿滢反反複複說,韋玄奸了人,讓韋玄面上忽而浮起了一股子煩躁怒氣。
然而在衆目睽睽,在圍觀群衆凝視之下,韋玄發揮了自己多年來的素養,展露了自己的濃濃心機,深深套路,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縷笑容,緩緩說道“阿娥,隻要你信我就夠了。”
他姿态沉穩而淡定,溫文爾雅,透出了一縷溫和笑容“别人信不信,并不要緊,清者自清。而我,隻需你信我,你是我未婚妻子,心中相信,那便夠了。”
他會演,阿滢也會演,阿滢眼珠子裏含着淚水,宛如嬌花兒也似,仿佛感動得哭出來“韋郎,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阿滢覺得自己演得更好。
韋玄凝視着阿滢,瞧着她面上近乎完美無缺的依賴神色。
然後,他的目光輕輕的滑過了阿滢那秀美臉龐,落在了阿滢身後的杜雨桐的身上。
杜雨桐已然淡定不了了,唇瓣輕輕顫抖。
以杜雨桐的聰慧,瞬間便懂了韋玄心思。韋玄可能不會相信阿滢,可是已然相信阿滢的說辭和結論。譬如自己爲了對付阿滢,故意探出了崔冰柔的事情,打擊阿滢。
好了,是因爲自己的“争風吃醋”,“誤打誤撞”要将韋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鬧騰出來。
韋玄一雙眸子是深邃的,那雙深邃無比的眸子,落在了杜雨桐身上。
韋玄愛惜完美的名聲,那麽杜雨桐在他的眼裏,就好似弄髒了韋玄衣衫的臭狗糞,讓韋玄生出了幾分厭惡。
杜雨桐蓦然好似染上了一層寒意,嬌軀輕輕的一抖,竟無端生出了懼意。
我不是,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是阿滢這個賤人要算計你,和我沒關系的。
杜雨桐欲哭無淚,好生委屈。
韋玄一雙眸子裏,仿若飽含了劇毒也似,仿佛因此閃爍冷冰冰的光芒。他好似盯上了青蛙的蛇,悄然隐忍自己的毒牙。
杜雨桐這般可恨,再加上阿滢這個庸俗且心眼兒多的未婚妻。隻怕阿滢,也絕沒有相信中那般相信自己。
好了,這兩個女人,都去死了好了。
如此,也許便會清靜一些。
當然,還有那個自己玩膩了的崔冰柔。
蓦然韋家下人過來,耳語幾句,韋玄面色忽而就變了,甚至不及安撫阿滢,便是上馬匆匆而去。
阿滢心裏啧啧做聲,唇瓣輕輕吐出了一口氣,沒勁兒。
她伸出手,攏住了杜雨桐的手,又變得親切起來了“雨桐姊姊,我,我剛才太激動了。其實,其實我也不知曉,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剛才,還故意用那些言語傷害你了——”
韋玄人走了,阿滢就可勁兒給韋玄下料,一副已經已經相信了杜雨桐,韋玄是個垃圾的德性。
誰讓韋郎走得那麽快,自己還沒玩兒夠呢。
韋玄走了,阿滢忽而又跟杜雨桐和好了,兩個女人仿佛又不會扯頭發扇耳光了。圍觀衆人似乎也是失去了所有的興趣,也不覺散了。
杜雨桐盯着阿滢抓着自己的手,内心陣陣心寒,一陣子的惱怒。
她便是想要假裝親切,似也都裝不出來了。
反而阿滢繼續演戲,一副好愧疚的樣子“好姊姊,你别生氣,我也是爲了皇後娘娘做事。如今,可真是打在你臉上,疼在我心裏。你一定一定,要原諒妹妹啊。若不然,妹妹心裏,一定會好難受,好遺憾的。”
杜雨桐冷笑“好妹妹,我臉還疼着呢——”
阿滢委屈“我手也還疼,我不怪雨桐姊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