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鸢可以選擇不一樣的人生，可以選擇喜歡的人，可以選擇喜歡的生活，這些都是可以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可是司鸢如果一直這麽懦弱下去，四姨太和司鸢都沒有好日子過的。

這是必然的事情，她也知道司鸢的擔憂，四姨太一向不問事兒，把四姨太送走了，司鸢住在這裏，就可以了，至少她的洋樓裏頭，沒人敢動心思的。

就算是老太太和二太太也不敢的，厲行不是軟柿子。

司鸢抿唇點了點頭，看向沈若初，便聽到沈若初跟葉然說道：“葉然，你跑一趟四姨太那裏，讓她今天就離開督軍府，把司鸢的東西收拾一下，以後就住在這兒了。”

她這裏也是住得下的，厲行對司鸢也是喜歡的，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是，少夫人。”葉然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司鸢抿了抿唇，仍舊是緊張的，便聽到宮芝瑜開口：“行了，你就住在這兒吧，以後，有我，有沈若初，那些個可惡的老太婆不敢動你的。”

她也挺喜歡司鸢的，多個人在這裏，也能熱鬧一些的，這幾日住在督軍府，她還挺喜歡這裏的。

司鸢點了點頭，跟沈若初說道：“嫂子，我去跟阿媽道個别吧？”

至少應該跟阿媽說一聲的，沈若初有句話說對了，她要變得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阿媽的，否則一輩子都是寄人籬下的生活，不得善終。

“去吧。”沈若初說了一聲。

司鸢起身離開了，跟着葉然一起，回了四姨太的洋樓，進了四姨太的洋樓，四姨太見到司鸢回來的時候，厲聲對着司鸢說道：“跪下！”

之前八姨太和八姨太孩子的事情，讓四姨太，到現在，心中都有個結的，她一再跟司鸢說了，不許亂跑，就算是沈若初生産那日，她就沒讓司鸢去的。

結果這丫頭，還是去了沈若初那裏，如果讓别人知道了，可怎麽得了？

司鸢看了四姨太一眼，上前一步，跪在四姨太面前，四姨太紅着眼睛，瞧着面前的司鸢，葉然已經輕聲開口：“四姨太，别發脾氣了，跟司鸢小姐做個道别，今天就離開督軍府吧？”

少夫人是這麽安排的，将來必定會護住司鸢的，少夫人想要守着的人，從來不允許她出什麽事情的。

“離開督軍府，是老太太的意思，還是夫人和督軍的意思？”四姨太臉色一陣兒的慘白，問着葉然。

她在督軍府裝聾作啞，足不出戶這麽多年了，以爲忍下來了，會是海闊天空，不說給孩子謀個好的前程，也不至于到這個年紀上，被趕出去，果然，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躲也躲不過的。

葉然連忙跟四姨太說道：“四姨太誤會了，是少夫人的意思。”

葉然便将沈若初的意思全都告訴了四姨太，四姨太看着葉然，半響沒有說話，卻明白沈若初的意思，想了想，走到司鸢面前，伸手把司鸢給拉了起來。

“司鸢，你命好，碰上了少夫人那麽好的人，她既然要救你，這也是你的命數，從今以後，阿媽不能守着你了，你要在她那裏，聽她的話，明白嗎？”四姨太對着司鸢說道。

沈若初的考慮是對的，她可以沒有前程了，司鸢還這麽小，不能沒有前程的，明明是督軍府的大小姐，因爲自己懦弱沒有本事，将來也耽誤司鸢一輩子。

現在沈若初願意拉司鸢一把，她應該高興才對的。

司鸢紅着眼睛，看着四姨太：“阿媽，你不走好不好？”

從小就跟阿媽相依爲命的，這會兒要分開了，司鸢多多少少有些舍不得的。

“司鸢小姐就不要矯情了，将來司鸢小姐高嫁，不用司鸢小姐說的，督軍也會命人親自把四姨太接過來，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樣的苦日子了，還請司鸢小姐想清楚了。”葉然勸着司鸢。

少夫人的考慮都是要道理的，與其這樣縮在這破舊的洋樓過一輩子，還不如賭一把，将來必定是前程似錦的。

四姨太若是聰明人，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四姨太看了葉然一眼，眼底滿是感激，對着司鸢說道：“好好聽你嫂子的話，去她那裏住着，等你出嫁的時候，阿媽會回來的。”

她就是爲了司鸢的，才一直住在督軍府，如果司鸢有人照顧了，她是沒所謂的。

司鸢點了點頭，四姨太對着司鸢囑咐了幾句，就讓葉然把人給帶走了。

嬷嬷上前，看着四姨太，對着四姨太說道：“四姨太，您就别想了，将來的事情，會有打算的，少夫人是個能幹的人，就連老太太和二太太都不是少夫人的對手，少夫人會保護好司鸢小姐的，她不能一輩子跟您窩在這破舊的洋樓裏頭。”

她算是四姨太的陪嫁丫鬟了，四姨太的娘家雖然不是頂好的，也不是頂差的，本來可以帶着司鸢小姐回娘家住的，如今到了這一步上。

四姨太該高興的，四姨太點了點頭，看向嬷嬷。

心裏一陣兒的不是滋味兒，司鸢當初不能說話，不是天生的啞巴，她隻知道，司鸢見到了二太太，爲了讓厲琛生病，命人用一桶一桶的涼水潑在厲琛身上。

當時，司鸢太小了，不知道害怕，更不知道督軍府裏頭，是怎麽樣的情形，司鸢直接沖上去了，跟二太太說道：“你這個壞女人，你要是再欺負厲琛哥哥，我就去告訴阿爸。”

回來的時候，司鸢和她說了，她當時也吓得不輕，不許司鸢出去胡說，誰知道，後來二太太還是對司鸢下了手，司鸢成了啞巴，二太太說了，看在她是督軍府唯一的女兒，也就饒了她一命。

但是讓自己告訴司鸢，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的，想清楚了再說。

從那以後，她更不敢讓司鸢出門了，将來有一天司鸢記起來那些事情，也知道，害她的是二太太，這就夠了。，啞了十年了，這十年何其的長。

想到這兒，四姨太抿了抿唇，從抽屜拿了盒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