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雖然有這麽多姨太太,可是對這些個姨太太,個個都是很嚴厲的,不曾對誰例外過,更何況,司鸢小姐一直躲在洋樓裏頭,見到督軍的次數屈指可見的。
四姨太怕是見到督軍,都不會有司鸢小姐這般鎮定的。
司鸢由着葉然扶着,看向葉然,輕聲問道:“葉然,嫂子把我阿媽送走,讓我一定要說話,一定要争,是不是怕二太太和老太太把我和我阿媽給弄死了?”
他們什麽都能做的出來的,沒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嫂子或許不會急着把阿媽給送走,讓她去嫂子那邊住的。
葉然看向司鸢,抿了抿唇,點頭應道:“或許會的,司鸢小姐,生在這種大家族,你沒辦法的事情,要爲自己謀劃。”
她以前跟在趙穎兒身邊的時候,就知道,凡事也要爲自己着想的,可是趙穎兒是那種自私自利,隻會爲自己着想,爲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那種。
同少夫人是不一樣的,少夫人懂得爲别人着想,所做的事情,都能顧全大局的那種。
心中向善的,趙穎兒就隻會殺人,不順着她的意思,她就會把人給弄死,處處想着害人,和老太太和二太太倒是一丘之貉。
司鸢聽着葉然的話,心中知道是一回事兒,親耳聽到别人說了,又是一回事兒,說不上什麽感覺,就這麽跟着葉然回了沈若初的洋樓。
進了沈若初的洋樓,沈若初看着葉然和司鸢一起來的,詢問的目光看向:“怎麽樣,安排四姨太離開了嗎?”
她跟葉然的意思很明白了,讓司鸢來這兒住了,司鸢的嗓子治好了,司鸢嗓子的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的,如果不是二太太就是别的姨太太做的手腳。
他們不想讓司鸢說話,現在發現司鸢能說話了,這幫人,能不動心思的,肯定是想着來找死鸢的,到時候,四姨太的命和司鸢的都會搭上的。
葉然朝着沈若初點了點頭,對着沈若初應道:“是,少夫人,四姨太說了,去禀告過夫人,就收拾東西去庵裏頭,爲老太太和督軍,督軍夫人祈福。”
四姨太在督軍府,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現在要去庵裏頭,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四姨太提出要離開督軍府,督軍夫人也會同意的。
沈若初嗯了一聲,瞧着司鸢,跟葉然說道:“跟林四說一聲,給司鸢小姐備幾個副官,伸手好的,可信的人。”
司鸢如今會說話了,不知道有哪些人會盯着的,必須得保證司鸢的安全,八姨太死了,就算是懷着督軍的孩子,也沒保證自己的命。
司鸢會說話,會遇到什麽,都不知道的。
她絕對不能讓司鸢出什麽事情,四姨太拼死守護了司鸢十幾年,是自己讓陸以名把司鸢給治好的。
又把司鸢接到這裏來的,四姨太離開了,就是把司鸢交到她手裏了,她不能辜負了四姨太的信任。
“是,少夫人。”葉然應了一聲。
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司鸢看向沈若初,抿了抿唇:“嫂子,我今日碰到阿爸了。”
司鸢把剛剛遇上督軍的事情,全都告訴了沈若初,從頭至尾的都說了一遍。
沈若初看向司鸢,伸手握着司鸢的手,跟司鸢說道:“你做的很好,隻要阿爸知道你會說話了,承認你了,從今往後,你就是督軍府的大小姐,你要拿出自己的架子來,知道嗎?”
督軍的大小姐,還是不同的,其實按照古代的名聲來說,就算是姨太太的女兒,司鸢也是小姐,那些個姨太太是妾,不一樣的。
隻要司鸢端着架子,又是快要及笄,可以訂婚事兒的,是不一樣的。
這些人,司鸢隻要把氣勢和态度拿出來,這督軍府裏頭,大部分人,都是不敢去招惹司鸢的。
司鸢看向沈若初,沈若初說的道理,她都懂的,可是真要做,也不是個容易的事情,她的性子,就不是那樣強勢的人。
沈若初看着司鸢,就知道,這事兒,對司鸢來說,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不由笑了起來:“很難對不對,咱不着急,慢慢來,我教你一個辦法,你要記住,你是督軍府的大小姐,這迷城,乃至這北方十六省的,各家的小姐,都不如你尊貴,你隻要拿出氣勢來就好,明白嗎?”
這些話,不是呵捧司鸢的,全都是實話,隻是四姨太這些年,爲了司鸢活命,一直不許司鸢出去,如果司鸢出去的話,那些個權貴家的小姐,哪一個,敢在司鸢面前造次的?
司鸢點了點頭,沈若初說的,她都記住了,到了該做的時候,都會努力去做的。
“行了,去休息吧,我已經讓人把房間收拾好了,日後,你就住在我這裏,直到出嫁。”沈若初看向司鸢說道,她不能守司鸢一輩子,至少在司鸢出嫁之前,保司鸢平安無事的。
“謝謝嫂子。”司鸢對着沈若初行了大禮。
沈若初對她的恩德,她都記住了,将來有機會,一定會報答沈若初的。
沈若初擡手推了推司鸢,讓司鸢雲心一起上了樓,厲行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大包小包的運過來,不由訝然的看向沈若初:“你把司鸢接過來住了?”
他這裏都快成了驿站了,這些個大小姐全都來了,這些人一來,天天的圍着沈若初轉,原本多了一個衍兒,就沒空搭理他了,現在多了這些人,沈若初怎麽會搭理他?
沈若初嘴角不由微微上揚着,看向厲行:“對,以後司鸢出嫁之前,都住在這裏的,你有什麽意見嗎?”
瞧着厲行的樣子,就是不高興的,這個人,真是小氣,自己的親妹妹住在這裏,也不高興。
“沒有意見,沒有意見,這個家,都是你當家,我哪兒有什麽意見的。”厲行連忙說道。
他哪兒敢有意見啊,不過是随便吓唬一下衍兒,沈若初就要把他給扔出去的,這就是活祖宗,說什麽,就是什麽,不敢有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