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範雨彤的時候,就讓景行在别館裏頭,找那個嬷嬷去了,不說别的,跟範雨彤相處過,知道範雨彤的脾氣,這個女人心性猖狂多疑。
好不容易抓到自己的把柄,一定會帶着那個嬷嬷來找自己的。
所以那個嬷嬷絕對在别館裏頭,他隻要拖住範雨彤,讓景行去打聽,立馬就能知道嬷嬷在哪兒,去哪兒了,是個容易的事情。
“在您的别館,已經讓人帶過去了。”景行恭恭敬敬的跟厲琛說道。
厲琛點了點頭,跟着景行一起,去了自己的别館。
别館的客廳,嬷嬷整個人焦躁不安的坐在那裏,厲琛進去的時候,便見一五十多歲的嬷嬷,坐在那裏,見到穿着軍裝的厲琛,瞧得出,這是能說上話的人。
立馬起身,上前跟厲琛說道:“長官,長官,你們帶我來這兒幹什麽呀?”
她是跟着範雨彤來迷城的,範雨彤說了,隻要事情辦成了,就會高官厚祿的給她和她的家人,所以她來了,卻被人給擄到這裏來。
别不是範小姐打算讓人把她給滅口吧?
果然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了,心中懊惱的不行。
厲琛走了過去,掃了一眼面前的嬷嬷,和阿媽身邊的嬷嬷年歲差不多,說是知道什麽,興許是真的。
“嬷嬷坐吧。”厲琛看着身邊的嬷嬷說道。
嬷嬷吓得不輕,連忙跟厲琛說道:“不用,不用,長官,我站着就好。”
這會兒,真是要命的事情,哪兒敢坐呀,站着就挺好的,根本不敢想的,這些人,個個都拿着槍,一個個嚴肅的樣子,真能要人命了,說不害怕是假的。
“行,那你就站着吧。”厲琛不帶溫度的聲音說着,瞧着面前的嬷嬷,眼底多了幾分冷意,“嬷嬷是從晉京來的?”
“是,是,長官,我是跟着範小姐從晉京來的,都是範小姐的意思,你是範小姐的人吧,你隻管跟範小姐說好了,我什麽不要了,隻要讓我安全的回晉京就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嬷嬷吓得不輕,連忙跟厲琛說道。
這種時候,也不求别的了,隻能保住命就行了,她當初也是鬼迷心竅了,想着去跟那些人談,去跟那些人要錢,真是不要命了。
“那可不成,怕是嬷嬷回不去了。”厲琛笑着看向面前的嬷嬷。
這個世上,他最讨厭的,就是别人威脅他,有把柄在别人手裏,所以他做事兒,向來是斬草除根的。
嬷嬷聽了。臉色一陣兒的泛白,倒退幾步,瞧着厲琛,眼底滿是惶恐:“長官,你跟範小姐說一聲,她不能這樣的,我當初去找她的時候,她承諾我的,承諾我從此以後榮華富貴享不盡的,我兒子兒媳婦兒也沒了,我就一個老人,還有個孫子,我不能死的。”
她真是迷了心竅了,怎麽能去跟那些人談呢?
成了,她沒的活,死了,她也沒的活,隻是想要錢而已,卻把命給搭上了。
“哈,你不能死啊?嬷嬷知道我是誰嗎?”厲琛瞧着面前的嬷嬷,估摸着嬷嬷還沒能猜出他是誰,以爲他和範雨彤是一起的。
嬷嬷輕搖了搖頭,仔仔細細的審視着面前的厲琛,眼底更加的謹慎:“您是…”
“我就是你要告發的那個,督軍府的二少帥,厲琛。”厲琛不帶溫度,一字一句的說着,瞧着面前的嬷嬷,不由好笑。
知道害怕,還敢攪和到這種事情來,說明這種人,貪得無厭,不知死活的,不是什麽善類。
嬷嬷一聽吓得立馬跪在地上,跟厲琛不住的求道:“二少帥,我不知道是您,對不住了,我當時是昏了頭了,我隻是跟範小姐說了,她說她不會出去亂說的,她隻是讓我跟她來趟迷城而已,我們還沒去督軍那裏告發你,你放心,我不會去的,你安排我現在就離開迷城,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範小姐和你面前了。”
是範雨彤的人也還好,求一求,總能求個活路的,她沒想到是被厲琛的人給擄走了,這是關乎身世的大事兒,厲琛怎麽會饒了她。
知道自己要告發厲琛,厲琛又怎麽會讓她活,早知道就不跟着來迷城了。
厲琛冷着臉,瞧着面前的嬷嬷擡腳一腳踹在嬷嬷身上,嬷嬷就這麽倒在地上,厲琛沒有溫度的聲音開口:“嬷嬷現在才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現在你回答我的問題,一樣樣的答上來,你興許還有條活路的,答不上來,那就沒辦法了。”
他不知道這個嬷嬷知道多少秘密,如果能問出親生父母的下落,這酒足夠了。
“是,是,您隻管問,我隻管答,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訴你,絕對不會隐瞞的。”嬷嬷吓得直發抖,連忙跟厲琛說道。
這會兒,能不能活命,就在厲琛一念之間了,能不害怕嗎?
厲琛點了點頭,冷嗤一聲:“識相就好,那我就開始問嬷嬷了,你是怎麽知道我不是督軍府的少帥?”
這種事情,阿媽怎麽會讓人随便知道的,就算是阿媽不管他的死活,也會顧全自己的死活,所以當年的嬷嬷裏頭,除了阿媽最親信的,其餘的,都被阿媽給弄死了。
這點手段,阿媽還是有的,怎麽還會留晉京的人知道這種秘密的。
“當年你阿媽就是在我家生的孩子,也就是二太太,你曉得吧?那時候我家裏還不錯的,又是她遠方的親戚,她就在我家生了孩子。”嬷嬷跟厲琛說道,“所以我是親眼看到的。”
後來兒子沒了,家裏落魄了,她就搬走了。
當年她家裏的條件很好,也知道二太太是個權貴家的太太,給了家裏不少的好處,就說在她家生個孩子,也不占什麽地方。
她鬼迷心竅就答應了,二太太生孩子的時候,她又怎麽能不在旁邊的,就跟着那些個嬷嬷婆婆的,忙前忙後的伺候着。
生下來的時候,是個女孩子,她當時還跟二太太說了恭喜,大戶人家,就算是女娃娃,也是金貴的,誰知道後來嬷嬷就讓人把孩子給抱走了。
再回來的時候,遞了個男孩給她,跟她說:“這才是二太太生的,你快抱進去吧。”
然後,嬷嬷又匆匆忙忙的把那個女孩兒抱走了,她當時真是心驚膽戰的,沒想到這大戶人家的太太這麽膽大呢,生了個女兒,居然換成了兒子。
這要是讓家裏知道了,怎麽得了,轉念一想,大戶人家爲了争寵,穩固自己的地位,那是常事兒的,她拿了人家的錢,自然要辦事兒的。
隻是見那男孩兒脖子上的一塊玉甚是好看,就給留了下來,直接把孩子給抱進去了。
再後來,她搬走了,才聽說當年那位太太,是督軍的二太太,兒子是二太太換來的孩子,就去找了範雨彤,跟範雨彤說了,想弄些錢花的。
“你說,當年我身上還有塊玉?那玉在哪兒?你知道我被嬷嬷從哪兒抱來的,是哪家的孩子嗎?”厲琛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嬷嬷。
聽着嬷嬷的意思,他真是被抱來的,果然,沒有二太太不敢做的事情,生完孩子,都做了兩全的準備,真是厲害了。
嬷嬷連忙從懷裏頭,将玉給拿了出來,遞給厲琛:“這就是那塊玉,我最窮的時候,都沒敢把玉給賣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被那個嬷嬷從哪兒抱來的,隻是讓我把孩子給抱進去,讓我恭喜二太太,我就照做了。”
那個孩子是嬷嬷遞給她的,她不清楚從哪兒抱來的,但是這般大的孩子,被抱來了,也是可憐,索性是督軍府的二少帥,也享福了。
厲琛伸手接過嬷嬷手裏的玉,看了起來,這玉是上品的,很是珍貴,這嬷嬷說家裏曾經也富貴過,應該知道這玉的珍貴。
拿出去賣了,很快就會被查到的,到時候,豈不是死路一條了,所以一直沒有賣出去。
厲琛握緊手裏的玉,擡腳對着嬷嬷,猛然就是一腳,将嬷嬷給踹翻了,嬷嬷吓得不輕,就聽見厲琛罵道:“你們這些惡奴才,壞事做盡,什麽都幹的出來,如今還不知足,還想賺黑心錢。”
這些人真是貪得無厭,無恥之極,實在是可惡的不行。
嬷嬷聽了,吓得不輕,連忙跪在地上,不停的跟厲琛磕頭:“二少帥,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給我一條活路吧,我發誓,我想現在就離開迷城,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這個二少帥,看着比範雨彤還可怕,錢是求不到了,能把命保住,那就不錯了。
厲琛瞧着地上的嬷嬷,冷嗤一聲:“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威脅,對于你們這些人,本就是該死,活着做什麽呢?”
他從來不會手軟的,不會對這些人仁慈的,厲琛的話,将嬷嬷給吓得不行。
隻見厲琛擺了擺手,一旁的景容上前,幾聲槍響,嬷嬷直接倒地,景容讓人帶了出去,将地面給收拾幹淨,厲琛就這麽端詳着手裏的玉,靜靜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