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窈覺得督軍還算是有一點良心的,沒有像之前一樣,一聽到蘇邑在外頭跪着,大雪天的,就迫不及待的跑過去,讓蘇邑起來,還說她是沒有良心的女人。
蘇邑這個人,手腕多着呢,手段又狠,又決絕的,今天也不過是在督軍面前演戲罷了,什麽跪着,都是想翻身而已。
這個女人,還有什麽手段沒有使出來的,就慢慢看着吧。
督軍和陳窈,把棋子擺好,兩個人慢慢下着棋。
這邊嬷嬷轉身離開了,去了院子裏頭,對着蘇邑說道:“二太太,還請您回去吧,你也知道督軍的脾氣,督軍這會兒不想見你,正跟我們夫人下棋呢。”
起初,她怕二太太出什麽事情,他們這些人擔待不起,就去找了督軍,見督軍的态度,是肯定不會見二太太了,索性也就出來勸二太太走了。
蘇邑聽着嬷嬷的話,整個人臉色難看的不行,下着這麽大的雪呢,她又被打傷了,督軍居然還有心思跟陳窈下棋,若是以前,督軍早就出來見她了。
真是讓人意外的,她一直以爲督軍是很喜歡她的,要不然,也不會對陳窈背信棄義,娶了她,這些年,一直尊着她做了二太太的。
“我不會離開的,今天要是督軍和夫人不見我,我是死也不會離開的。”蘇邑眼底滿是堅定的跟嬷嬷說道,就這樣,就想讓她知難而退,門都沒有。
她今天要麽不會過來的,要麽就一定要成功的,她來陳窈的院子裏頭,多少雙眼睛盯着呢,如果督軍正眼看她了,她就能起複。
如果督軍看都不看她,她就隻有死路一條了,以後在督軍府,想要成爲人上人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機會隻有一次,她絕對不能放棄了。
嬷嬷聽着蘇邑的話,看了蘇邑一眼,輕聲開口:“那行,那二太太就在這兒跪着吧,督軍也是這麽個意思,别怪我沒有提醒您,這天寒地凍,外頭又下雪的,您可得好好的,别出什麽事情才好。”
說話的時候,嬷嬷轉身離開了。
有些人,風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現在才來求,不覺得自己太蠢了嗎?這個世上,什麽都有,唯獨沒有後悔藥賣的。
蘇嬷嬷對着離開的嬷嬷啐了一口:“呸什麽東西?狗眼看人低。”
以前二太太得寵的時候,這幫人敢這麽跟二太太說話嗎?
果然,人如果不如人了,就一定會被看不起的,尤其是在這種市儈的督軍府,體現的淋漓盡緻。
蘇邑聽着蘇嬷嬷的話,冷睨了蘇嬷嬷一眼:“看到了嗎?就是這麽現實,我還是尊貴二太太的時候,他們巴結我,我如今不行了,他們就瞧不上我了,哪一處都是這樣的。”
這些日子,她早就看的清清楚楚的,所以,她才要争,她才要讓厲琛做督軍,她做老太太,所有人都得捧着她,什麽事情,她說了算,這才是最風光的。
“二太太,您也别生氣了,咱們不跟那幫奴才見識,不理他們,這天這麽冷,怎麽回去吧,要是真凍着了,可就不劃算了。”蘇嬷嬷對着蘇邑勸道,都這個份兒上了,督軍是不會出來的。
一直這麽跪下去,二太太的身子骨,受不住的。
二太太冷睨了蘇嬷嬷一眼,冷聲開口:“回去?怎麽回去?今日我們回去了,以後我們督軍府的日子,還能好過嗎?你怎麽這麽天真?”
今天她既然來跪了,也就絕對不能回去,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話呢,她要是回去了。
以後,整個人督軍府,沒人會把她放在眼裏的,她在賭,賭督軍一定會出來的,一定不會不管她的,隻要督軍出來了,她就有翻身的機會。
嬷嬷看着蘇邑堅決的樣子,歎了口氣,當主子的在這兒跪着,她肯定是不能離開的,隻能這麽跟着一起跪着了,約莫跪了半刻鍾。
方才那位嬷嬷又出來,走到二太太面前,跟着二太太說道:“二太太,過來,還是要同你說一聲的,督軍和夫人準備休息了,您要是在跪下去的話,就隻能跪到明天早上了,我們可就沒人來勸您了。”
這個二太太,還真是厲害啊,帶着一身的傷,都在在這兒跪了一個時辰了,這麽大的雪,出門都覺得凍手凍腳的,更逞論這麽跪着了。
這位二太太,還真不是一般人了。
二太太瞧着面前,耀武揚威的嬷嬷,整個人氣的直發抖,這個世界上,總有這樣一幫小人,不停的在提醒您,提醒你,你現在有多卑微。
深吸一口氣,二太太朝着屋裏頭喊着:“督軍,督軍,我求求你了,我知道錯了,您就出來見我一面吧,我知道我不該聽信老太太的話,做出那麽多的錯事兒,我以後一定會爲八姨太和孩子祈福,來彌補我的過錯,我什麽都不求,我隻求督軍能夠原諒我。”
既然督軍不出來見她,她就在門口喊着,督軍在屋裏頭,是一定能夠聽的到的。
這邊督軍和陳窈正在收着棋盤呢,聽着二太太的話,兩人頓了頓,尤其是督軍,微微皺眉,陳窈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一個個的棋子收着。
陳窈是真的厲害啊,自己做的那些錯事兒,如今都推給老太太了,反正老太太不在,沒辦法求證的事情。
“督軍,我求求你了,就出來見我一面吧,我不在意什麽榮華富貴的,當年我跟着你的時候,我就沒有求過名分的,我跟你說了,我要的是你的人,我不會在意名分什麽的,是你說,一定要給厲琛一個個名分,但是要夫人同意,讓我來求夫人,我挺着大肚子,在雪地裏頭跪了一夜,今天,督軍又想讓我在這兒跪一夜嗎?”蘇邑就這麽朝着屋裏頭喊着。
陳窈的臉色,難看的不行,哪個男人,受得住,女人這般喊着的,蘇邑是真的厲害,手段極其的沒有底線的。
陳窈瞧着督軍,督軍的手指已經在微微的動着,證明督軍對蘇邑的話,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