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肯定死定了，一個是位高權重的宮太太，現在又是督軍府的大少帥和少帥夫人，帶着這麽多人，兒子隻是個小小的次長。
這些人，弄死他們，就跟碾死螞蟻一樣容易。
楊老太太這副心虛着急的樣子，八成心裏是有底了，當年做的事情，太大了，而且，宮太太地位也大不一樣了，楊老太太怎麽能不害怕呢？
不等宮太太說話，厲琛直接站了起來，忍不住對着面前的楊老太太說道：“老太太，當年您給宮家接生的時候，有沒有換過孩子？”
他忍不了了，真相就在眼前的時候，讓他怎麽忍？讓他怎麽承受當年的事情，現在面前這個，就是毀了他的産婆，他能忍着不把對方給殺了，已經很不容易了。
厲琛的話一出，不光是楊老太太，就連宮太太都忍不住看向厲琛：“厲琛，怎麽能亂說話呢？當年産婆給我接生的時候，換過孩子？換什麽孩子？”
當時說了是個女兒，是芝瑜，她都不知道有多高興了，雖然是難産，可到現在都感激楊老太太保住了她和孩子，不是容易的事情。
換成别人，說不準，就是一屍兩命了。
“太太，您先别着急，一會兒，您就知道了，這個楊老太太，根本不是您想象那樣的，她可是膽大包天的很！”沈若初對着宮太太說道。
也就是宮太太當時昏迷了，什麽都不知道，現在既然找到人了，就絕對要這個産婆，爲自己當年做的事情，負責任的。
楊老太太臉色青一片紫一片的，就這麽站在那裏，坐也不敢坐，動也不敢動。
這樣子擺明是心虛了，厲琛再也氣不過，直接拿着槍，走到楊老太太跟前，指着楊老太太說道：“說，把當年的事情，都說出來，說出來了，我就饒了你兒子一家老小的命，若不然，所有人，都跟着你陪葬！”
這麽大的事情，一個産婆都敢胡來了，真是不得了的事情，這事兒，一定要查個清楚。
楊老太太聽着厲琛的話，直接跪了下來，哭着對厲琛說道：“你饒了我兒子媳婦兒和孫子吧，他們都是無辜發，他們什麽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是我把那個孩子給換走的，宮太太當年生的，是個小子，不是丫頭。”
這些年，這事兒，一直是個心病，就算是躲到臨城來了，過上了安穩的日子，心裏也是害怕的，一點兒都受不得刺激。
每天都在做噩夢，夢見宮太太知道真相了，命人把她全家都滅門了，然後一身冷汗的醒過來，現在這一天，真的來了。
跟她夢裏的場景，簡直是一模一樣的。
楊老太太的話，讓宮太太整個人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楊老太太：“你說什麽？我當年生的是個兒子？不是女兒？不是宮芝瑜嗎？你不說我生了個漂亮的丫頭。”
這些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打在宮太太的身上，宮太太就這麽死死的看着面前的楊老太太。
她記得當年，這個産婆，抱着孩子到了她跟前，對她說：“宮太太，恭喜您生了個漂亮的丫頭，眉眼跟您多像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後來大佐回來了，也是高興的不得了，當時就給孩子娶了名字，叫芝瑜，這是她和大佐唯一的女兒，從此就成了掌上明珠。
現在這個楊老太太跟她說，她生的不是個女兒，是個兒子？
宮太太如此，厲琛更是如此，心裏五味雜陳的，猜到是一回事兒，聽到面前的楊老太太說了，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太太，真的，真的是這樣的，您生的不是女兒，是個兒子，當年您隔壁也有個孕婦，和您是一天的，她生的是個女兒，因爲沒有産婆，又下着大雪是我來回跑的，人也是我換的。”楊老太太顫抖的聲音說着。
當年宮家還不是大佐的時候，宮太太突然提前生産了，隔壁的産婦也生了，三姨太對她說道：“之前跟你說好的，如果是個兒子，就給我弄死，如果是個女兒，就留下，知道嗎？”
她那個時候，拿了三姨太的錢，拿了很多錢。
三姨太嫉妒宮太太生了一個又一個的兒子，自己隻生了一個不争氣的女兒，所有的風光，都讓宮太太搶去了。
她不甘心，早就買通了産婆和大夫，本來該是滑胎的，誰知道提前生産了，她自然要跟産婆說好了。
當年楊老太太也接了隔壁的産婦，畢竟這是大事兒，大雪裏頭，沒有合适的人，她不能不管的。
那邊的嬷嬷也說了，問有沒有同一天的小子，或者隔兩天也行，把對方的孩子給換過來，那邊要小子，這邊要姑娘。
“當時，我看到就是個小子，我沒敢報的，我怕三姨太把人給弄死了，三姨太說了，是個丫頭就留下來，是個小子，就想一切辦法把人給弄死。”楊老太太紅着眼睛說道，“我想着，大小是個人命，怎麽能弄死呢？就給換到隔壁的那位太太。”
楊老太太慢條斯理的說着，聲音幾度哽咽，所有的話，都和厲琛宮芝瑜的情況給對住了，在場的人，就算是再傻，也知道真相了。
宮太太坐在那裏，幾乎是要暈過去的，手抓着椅子扶手，對住楊老太太罵道：“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勾結那個賤人，換了我的孩子，你實在是可惡！”
三姨太，她是知道的，大佐從戲園子帶回來的女人，雖然受寵，可是一股子風塵味兒，她不喜歡，也沒讓進正院子。
她從來不幹涉大佐納姨太太，卻極度不喜歡三姨太，或許就是因爲這樣，三姨太才起了這個歹毒的念頭。
虧得這些年，自己雖然不喜歡，也從來沒有刻意刁難過，三姨太居然敢做這樣的事情，真是該死。
換了她的孩子，宮芝瑜不是她親生的，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跟亂石打在心口一樣，又亂又疼，幾乎快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