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了解了大概,厲行看向謝響,這才對着謝響說道:“謝響,既然你都跟我說了,我也跟你說吧,這些年,小冷過的不如意,親眼看到家人被土匪殺害了,家裏人幫着她奶娘逃走了,她後來爲了給家裏報仇,去做了殺手,你也知道,殺手這一行,是怎麽過來的?”
殺手,從幾千個孩子中選出來,再層層選拔,一點一點的培養出來,這些都是要命的事情,苛刻的訓練不說,最重要的是心狠手辣。
當看到小冷身手那麽好的時候,他很意外,小冷跟他說,她做了殺手出身的。
自己也覺得挺可憐的,不大點的孩子,受了那麽多苦,着實可憐。
謝響聽着,眼眶一陣兒的泛紅,他終究是沒有做好自己該做的,讓小冷吃了那麽多苦,心下真是後悔莫及。
可再怎麽後悔,都改變不了什麽,等他的事情處理完了,他就會把小冷帶走,以後,再也不會讓小冷受任何的欺負。
謝響拿了煙出來,點了一根,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這才看向厲行:“厲行,小冷,你幫我照顧了,我會記得你的好,你手下的人,今年的冬衣,全都給我了,我保證給你做最好的冬衣,全部報過來,有一件,算一件。”
這話,讓厲行高興的不行,這才是謝響該有的态度。
今年的軍需,條件不容易,他正爲這事兒發愁呢,謝響算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讓他高興的不行,要知道,一件冬衣不少的錢,這錢呢,也不能省,都是給你賣命的兄弟,天寒地凍的。
你不能給人穿質量差的,必須得保暖,要不然,大雪裏頭訓練,怎麽過?
“行,那我就謝過四爺了,你放心好了,小冷在我那裏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等你過來接。”
厲行笑着跟謝響說道。
沒想到事情會進行的這麽順利,心下高興的不行。
跟謝響說了幾句,厲行便離開了。
謝響看向門口,深吸一口氣,錢他多得是,不缺錢,隻是很多事情,不能用錢去解決,在厲行這裏,厲行開口要錢去解決了,對他來說反而更容易。
小冷去哪裏,他都不放心,唯獨在厲行這裏,他是最放心的,偶爾還能去看一看。
想到這兒,謝響好受了不少。
厲行回了厲家,正好遇到小冷從樓上下來,鄙夷的看了厲行一眼:“你一天天的不着家,總往外頭跑,兒子媳婦兒不管,忙都是借口吧?
“嘶,死丫頭…”厲行瞪了小冷一眼,剛想罵,可一想,這是财神爺,慌忙拉了小冷坐下,對着小冷說道,“來,來,你坐,我有事兒跟你說。”
厲行忽如其來的态度,讓小冷不由吓了一跳。
看向厲行,眼底多了幾分防備,這個人,一向能算計,誰知道又想怎麽算計她呢?
不管怎麽說,得防着點才行。
“我跟你說,我家人都死完了,我就一個人了,我除了這一身的本事,沒有别的可以算計了,你不要動我的心思。”
小冷對着厲行說道。
厲行鄙夷的對着小冷說道:“你想哪兒去了?
我是那種人嗎?
我跟你說,從今天起,你不是副官,你是我厲行的妹妹,親妹妹,你以後和司鸢一樣,有丫鬟婆子伺候着,随便花錢,想買什麽,直接跟若初支錢就行,不用怕花我們的錢,大膽的花,知道了嗎?
看到那些個翡翠啊,玉啊,還有什麽貂皮貂絨,什麽貴,你買什麽,不用怕,讓若初給你錢。”
厲行的話,差點兒沒讓小冷從椅子上摔了出去,直接坐在地上,一臉惶恐的看着厲行,對着厲行說道:“那個,我今天是花了一百塊錢,可是說好了從我工資裏頭扣,你不至于這麽小氣吧?
我不會白花你的錢,你這樣,我害怕。”
她今天是花了一百,找司鸢要的,也跟司鸢說了,她會還這個錢,從工資裏頭扣,她今天帶着謝響去了飯店住,又給謝響買了衣服,都花了錢。
謝響穿不得那麽差的衣服,衣服就花了七十塊,也不知道厲行是怎麽知道的,用得着這麽諷刺嗎?
要是以前,她十倍還給厲行,現在是真沒錢,隻能這樣了。
“别呀,那一百塊算什麽?
我是認真的,我跟你說,你隻管大膽大花錢,放心好了,這事兒,我不會有半句怨言,你是我親妹妹,以後,也是這家裏的大小姐,想怎麽花錢,就怎麽花錢,放心吧。”
厲行一臉認真的跟小冷說道。
一百塊錢算什麽?
小冷要多多花錢,他才能多找謝響要錢,反正看着謝響對小冷的那股子勁兒,肯定是舍得給,多少錢都願意。
這買賣,不懂得做,他豈不是傻子了?
以後就讓司鸢拉着小冷出去花錢,錢都算在小冷頭上,然後再跟謝響去算。
小冷擡手摸着厲行的腦門,一陣兒的郁悶:“這沒病啊?
我覺得你得去看看,趕緊的,别去晚了,耽誤病情。”
厲行真是瘋了,好端端的跟她說這種話,她反正是沒錢給厲行,她也不會亂花家裏一分錢。
厲行心中郁悶的不行,隻得轉身上了樓,沈若初照顧好了衍兒,見到厲行的時候,忍不住對着厲行問道:“去哪兒了?”
“見謝響了。”
厲行很是認真的對着沈若初說道,也沒瞞着沈若初,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沈若初。
沈若初了當的點了點頭,這晉京,果然是風雲變幻,很多事情,都不是她們想的那麽簡單,一些事情,都一點點的剝露出來了,不爲别的。
隻希望厲行不要牽扯進去,不要有什麽事情才好。
就這麽想着,厲行對着沈若初說道:“以後家裏都吃好的,用好的,都記在小冷的頭上,回頭讓人跟謝響去算錢,以後呢,小冷就是親妹妹,知道嗎?”
“胡鬧,就算是沒有謝響,我們也要對小冷好點,受了那麽多苦,既然跟我們有緣,家裏無非是多個人吃飯而已。”
沈若初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