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明珠這麽看着司鸢,乖巧的吃着,上次還是在别館,喝過一回司鸢做的湯,許是做湯的人不同,吃了一次,旁人做的,就算是再怎麽味道好,也沒辦法入口。
司鸢看着蘭明珠喝着湯,對着蘭明珠問道:“好喝嗎?因爲時間太緊了,所以炖的時間短了一些。”
湯就得用小火慢慢炖,可想着蘭明珠要喝,她便急着拿來了,希望能夠符合蘭明珠的胃口,蘭明珠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好喝,很好喝。”
隻要是司鸢做的湯,他都喜歡。
司鸢聽着,跟着笑了起來,劉心知和白進看着兩人,心裏不太是個滋味兒。
白進瞧着蘭明珠,司鸢小姐不知道爺的情況,爺這輩子最疼愛的女人,卻看的不太久遠了,最多四個月,爺還這麽年輕,隻有四個月了,他現在都覺得跟做夢似的。
司鸢将小半碗兒湯給蘭明珠喂過了,再次問着蘭明珠:“你覺得好些了沒有?還頭暈嗎?”
平時司鸢的性子不是這麽熱情,可能今日見到自己暈倒了,是真的着急了,才會這麽急着問自己。
蘭明珠朝着司鸢笑了笑,沒所謂的開口:“我沒事兒,不用大驚小怪,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對吧,劉心知。”
劉心知被點了名,看了司鸢一眼,跟着點了點頭:“沒事兒,挺好的,我開些藥給你,調理一下就行了。”
他這輩子,爲了病人,撒過謊,唯獨這次的謊言,是最讓劉心知覺得内疚,他同司鸢的關系不錯,将來要是蘭明珠真的沒了。
司鸢知道他幫着撒謊的,估摸着得恨她一輩子。
要說這女人确實可憐,想到司鸢的經曆,他就更覺得愧對司鸢,一刻也在這兒待不下去了。
劉心知瞧着蘭明珠,對着蘭明珠說道:“我醫院還有别的事情,你讓白進去抓藥,照着上面的方子服用就行,别的不用操心了,我先回去了。”
他不想多呆,搞不好,讓司鸢看出什麽端倪來,蘭明珠嗯了一聲:“白進,你去送一下劉大夫。”
“是,我這就去。”白進眼底還泛紅,可主子說了,不能讓司鸢小姐知道,怕司鸢小姐受不住,這樣的事情,他一定要幫忙隐瞞。
白進随着劉心知去了門口,劉心知看着白進說道:“不用松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
“劉醫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再想想辦法吧,爺要是真的沒了,這晉京就大亂了,上次西北告急,這次要是爺沒了,這西北必定大亂,到時候這仗讓誰去打?”白進哽咽的聲音對着劉心知說道。
因爲有爺在,很多人才不敢動亂,要是爺沒了,這些人,還不得蠢蠢欲動,這西北的仗那麽難打,要是再打一場,不知道讓誰去了。
劉心知又如何不知曉這些事情,也知道白進的意思。
“沒辦法,白進,這些都不是我能決定的,但凡我可以決定的話,我一定會保住你家爺,一定會讓你家爺活下去,我知道蘭明珠的本事,也知道蘭明珠出事兒的話,這個中的損失有多大。”劉心知歎了口氣,“可沒辦法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聯系我師父,這是唯一的希望,而你們能做的就是監督他按時吃藥,把毒性發作的次數控制好。”
劉心知對着白進囑咐着,他要是能救蘭明珠自然高興了,蘭明珠會打仗,有蘭明珠在,就沒有多人敢來挑釁,這個中的權衡利弊,他心裏清楚的很。
可他隻是大夫,不是神仙。
白進點了點頭,有些事兒,是自己太過于堅持了,劉心知說的對,他是大夫,不是神仙,能做的一定會做,做不了的,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白進抿了抿唇,有些歉意的對着劉心知說道:“對不起了,劉醫生,那就拜托你了。”
“我先走了。”劉心知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劉心知一走,白進打算去抓藥,一穿着軍裝的女人攔住白進的去路,白進看了過去,便見明知站在那裏。
明知紅着眼睛,瞧着白進,白進知道,明知應該是知道什麽了。
所有人都瞞着司鸢,其他人,差不多是知曉主子的事情了,明知這是哭過了。
白進不打算跟明知多說話,給爺抓藥要緊,剛要走,明知上前攔住白進:“爺中了虎骨草,真的沒救了嗎?”
她知道消息的時候,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情,也哭過了,不好去直接問爺,便等在這裏,等着白進出來,問個明白。
白進點了點頭:“對,劉醫生說了,這毒沒有解藥,隻有四個月的活頭了。”
明知不由往後退了幾步,靠着沙發,才勉強站穩了,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瞧着白進:“四個月,怎麽可能會是四個月?”
“這是劉醫生親口說的,我也不願意相信,沒辦法,明知,我們這些日子,都各自想想辦法,都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隐士高人什麽的,可以救爺的命。”白進沙啞的聲音說道。
明知是諜者,應該是消息靈通,出去讓人打聽一下,想想辦法,也是可以的,現在都是各自去想辦法,别的事情,無能爲力了。
明知站在那裏,隻覺得昏天暗地:“司鸢小姐知道嗎?”
“爺不打算讓司鸢小姐知道,這事兒,你們做好保密,不要讓司鸢小姐知道了,怕司鸢小姐受不住。”白進對着明知說道。
爺那麽心疼司鸢小姐,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讓司鸢小姐知道的?
明知整個人不由激動起來,對着白進說道:“爲什麽不讓她知道?爺是爲了她才去的天山,爲了去幫她采血蓮,中了虎骨草,爲什麽要瞞着她,明明這些都是她該知道的,爺那麽喜歡她,爲了她命都沒有了,還要瞞着她,有意思嗎?”
明知整個人激動的不行,如果不是爲了那個血蓮,爺不會去天山,不去天山,也就不會中毒,現在沒有幾天活頭了,還要把事情瞞下來,這對爺來說,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