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才知道,她的心很小,小到隻能容下蘭明珠一個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她認定蘭明珠了,如果不能嫁給蘭明珠,也不願意嫁給别人。
司鸢的話,明白到沒有退路的那種,劉溫韋就這麽看着司鸢。
他在晉京,跟着成九作天作地,沒人能管他們,他是劉家小少爺,劉家最寵愛的兒子,哪怕将來一事無成,也餓不死他。
他這輩子沒對誰低過頭,哪怕是阿爸,可今日,他對司鸢低頭了。
他幾乎是低聲下氣的求着司鸢同他在一起,還是被司鸢拒絕了,心口疼的不行,尤其是司鸢說了,她心裏眼裏,隻有蘭明珠,容不下别人。
“你不嫁我,要怎麽辦?這是蘭家老夫人定下的親事,我阿爸親自下聘了,我沒有選擇,你也沒有,司鸢,我指望你能喜歡我,你隻要嫁給我就行,我捧着你,慣着你,什麽都可以爲你做。”劉溫韋有些不甘心的同司鸢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若是反悔了,你哥哥嫂子都要跟着你倒黴?”
幾乎是做着最後的掙紮,哪怕是拿這個來威脅司鸢也好,等司鸢過門了,他會對司鸢,會讓司鸢知道嫁給他,不是錯誤的選擇。
司鸢點了點頭,表示了然:“我知道,我哥哥嫂子對我很好,我不會連累他們,你放心好了。”
大哥和嫂子,對她做了那麽多,劉溫韋說的對,這件事兒,哥哥嫂子會跟着倒黴,她不能讓大哥和嫂子因爲這件事受到什麽傷害。
大哥讓她去國外,她不可能去,她一走,劉家因爲這個丢了面子,絕對不可能放過大哥。
說完,司鸢轉身正欲離開,劉溫韋心裏不由慌亂了幾分,上前一把拉住司鸢,對着司鸢問道:“你想做什麽?你要去哪?”
“沒什麽,你去忙你的,我先回去了。”司鸢輕聲對着劉溫韋說道,想要掙脫劉溫韋的手,可劉溫韋緊緊的握着司鸢,沒有松開,一直看着司鸢。
他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一松手,司鸢可能會做出什麽傻事兒,他和司鸢在一個學校,平素相處的也多,他知道,司鸢性子孤傲,這一點,和她嫂子很像。
是那種隻是看一眼,便知這性子傲氣的人,她的傲氣又同别人不一樣,不張揚,不惹人厭惡。
“我沒什麽可忙的事情,你跟我說,你想做什麽,有什麽别的打算?你今天要是不說清楚,我不會放你走。”劉溫韋緊緊的拉着司鸢,固執的跟司鸢說道,“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不能讓你做傻事。”
“我現在還不是,我還沒有同意嫁給你。”司鸢看向劉溫韋,輕聲回道,“劉溫韋,你放開我,讓人看到了,像怎麽回事兒?”
現在隻是下聘,具體的事情還沒訂下來,她不是劉溫韋的未婚妻,她也不願意承認。
司鸢掙紮着,劉溫韋看向司鸢,忽然有些激動起來:“我知道,你喜歡蘭明珠,不喜歡我,可是你知道嗎?這門婚事,是蘭明珠給你訂下來的,要不然,好端端的,蘭夫人爲什麽要給我說媒,還說到你頭上去了,還讓我阿爸下了六十六擡的嫁妝,都是蘭明珠的意思。”
劉溫韋終究是沒能忍住,對着司鸢說了實話,他不希望司鸢做傻事兒,不希望司鸢爲了蘭明珠去做傻事。
雖然不知道蘭明珠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可事實就是蘭明珠把司鸢許配給他了,甚至能夠說動蘭家老夫人來插手這門婚事。
蘭家老夫人從來不喜歡多管這些事情,給他和司鸢訂婚,兩個根本沒資格讓蘭家老夫人張口的人,如果不是蘭明珠在背後運作的,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大的面子?
那日蘭明珠叫他過去,跟他說,讓他娶了司鸢,他那個時候還在想蘭明珠要發什麽瘋?
沒當回事兒,隻要蘭老夫人過來提這個事情,他才知道,蘭明珠沒有發瘋,說的都是真話。
“什麽意思?蘭明珠的意思?”司鸢瞪大眼睛看着劉溫韋問道,幾乎是不可置信。
劉溫韋用力的點了點頭,對着司鸢說道:“對,都是蘭明珠的意思,讓我娶你,是蘭明珠的意思,他親口同我說的,把你交給我,讓我照顧好你,這是他的原話,要不然,我憑什麽能娶你,我家裏不會同意,也沒人說這個媒。”
劉家哪怕是不如蘭家,可是在晉京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司鸢是督軍府姨太太的女兒,給他做夫人,還需要一些代價,哪能這麽輕易進門,更逞論六十六擡的聘禮。
雖然他心底覺得司鸢值,哪怕是一百六十六擡也值得,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他們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的,門當戶對的觀念,太深入人心了。
司鸢站在那裏,半響沒有回過神,就這麽直直的看着劉溫韋:“你撒謊,他怎麽可能這麽做,我才見過他,他不會這樣做。”
蘭明珠說喜歡她,說她是他的命,又怎麽可能會讓劉溫韋來娶她,她以爲這個事情,蘭明珠還不知道,知道了也會想想辦法。
可這事情是蘭明珠一手促成的,她怎麽能接受?
劉溫韋看着激動不已的司鸢,對着司鸢說道:“你不要激動,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诓騙你,你怎麽不想想,我诓騙你,你去問一問蘭明珠,就知道了,他還說,要給我們做主婚人,這是他親口說的,我沒必要跟你撒謊。”
司鸢不住的搖頭,瞧着劉溫韋,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将劉溫韋給推開了,劉溫韋看着司鸢的背影,歎了口氣,這事兒,總是需要個事情去接受,他本來不想同司鸢說。
可他怕司鸢爲了蘭明珠做了傻事,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娶不娶司鸢倒是次要,可是司鸢出了事兒,他接受不了,會崩潰到極緻。
劉溫韋歎了口氣,出了劉家,坐了車離開了,茶樓裏頭,成九坐在那裏,看着戲台子上的戲,自從沈若初和成九說了個明明白白,又去做了沈都尉,成九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