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一直不敢跟蘭明珠說,因爲種種的事情,直到知道蘭明珠去了天山,替她找血蓮,爲了她,命都不要了,她才知道,這個世上,沒人會比蘭明珠對她更好了。
她願意跟着蘭明珠,哪怕是沒有名分,不做蘭明珠的太太,她也願意,總覺得錯過了蘭明珠,會後悔一輩子。
可蘭明珠卻讓她嫁給劉溫韋,心裏怎麽能不疼?
“爺沒有幾天活頭了,前些日子,爲了取雪蓮,去了天山,中了虎骨草,就是爺那天昏倒那次,劉心知查出來的,爺不允許我們告訴你,他的病情,給你安排嫁給劉溫韋,因爲爺害怕你以後過得日子不好,他想把你安排好了,再安心的離開這世上。”
明知輕聲對着司鸢說道,聲音哽咽着。
她覺得自己一定要跟司鸢說清楚,不能讓司鸢誤會了爺,不能讓爺自己一個人痛苦的過完剩下的日子,這對爺不公平。
“你騙人,他怎麽會沒有幾天活頭了,他是蘭明珠啊!”
司鸢呆坐在沙發上,看向明知說道。
這日子,她就看着蘭明珠很反常,很不一樣,不知道蘭明珠怎麽了,也覺得蘭明珠身邊的人不對勁兒,問來問去,沒有一個人肯說,蘭明珠還總躲着她。
原來是因爲這個,司鸢心口一陣兒的泛疼,沈若初也是瞪大眼睛看向明知,她大約是知道這個虎骨草,從書上看過,劇毒,沒有解藥,蘭明珠居然中了這種毒。
“他是蘭明珠,可他也是個凡人,他不是神,司鸢小姐,你不要再恨爺了,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明知哭着對司鸢說道,“你今日穿着訂婚的喜服去看他,你一走,爺就吐血了。”
明知的話,讓司鸢隻覺得頭暈目眩,她隻是想刺激一下蘭明珠,讓蘭明珠知道逼着她嫁人,不是她願意看到的,也希望這樣一刺激,蘭明珠會後悔,不會逼着她嫁給劉溫韋了。
誰知道,她怎麽算都算不到會是這種結果,她卻跑去刺激了蘭明珠,害的蘭明珠吐血。
“我不知道他的身體,我不知道他中毒了,都是我該死,他爲了我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我怎麽能不知道他的好,還去懷疑他,還去做那些傷害他的事情。”
司鸢心口一陣兒的抽搐,同明知說着。
說話的時候,司鸢朝着自己的臉上便是兩巴掌,沈若初拉住司鸢,對着司鸢說道:“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你又不知情,别鬧了。”
司鸢什麽都知道,他們都被瞞住了,更何況司鸢呢,隻能說蘭明珠做的隐藏的太好了,所有人,都看不透蘭明珠做的事情,隻覺得反常,卻沒發現别的。
明知附和着點頭,着急的對着司鸢說道:“司鸢小姐,我同你說這些,不是爲了讓你傷害,自己是告訴你,爺要走了,要去國外了,您快去吧,再不去的話,就來不及了。”
“去國外?”
司鸢猛然站了起來,看向明知。
明知用力的點了點頭:“對,您說讓他去參加您的訂婚典禮,爺說他沒辦法去,沒辦法看着您嫁給别人,她怕您生氣,就打算今天就走,所以我才來告訴您,您去陪着他,守着他吧,劉醫生說,爺隻有四個月的日子了,可是我看着爺的情況,可能四個月都沒有。”
劉心知說爺現在的身子骨還好,可是一旦吐血的時候,就說明身子骨越來越不行了,這是不好的征兆,讓他們所有人都得注意着。
爺這麽去了國外,該怎麽生活,她看不下去。
明知這麽說着,司鸢轉身出了大廳,直接去了院子,開着車,一路朝着碼頭而去,蘭明珠真狠,就這麽走了,扔下她一個人。
這個男人,太過于絕情了。
司鸢開着車,幾乎是風馳電掣的去了碼頭,她一定要攔下蘭明珠,陪着蘭明珠,寸步不離。
碼頭上,蘭明珠從車上下來,看着碼頭,不由裹着身上的披風,他是當兵的男人,原本是不怕冷,大冬天,不穿棉襖都沒問題,現在突然就覺得一陣陣的寒意,便知道了,他大約是身子骨真的不行了。
劉心知說對,隻要吐血了,就隻能說明你身子骨不行了,得小心才行。
劉心知還是有些本事的人,蘭明珠看了一眼碼頭,對着白進問道:“船什麽時候來?
幾點走?”
今日是來不及了,若不然,他可以包船走,這晉京,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也不知道劉家什麽時候訂婚,他不能看着司鸢嫁人,他怕自己到時候挨不住了,會當衆砸了場子,才真是無可挽回了。
“明知都安排好了,說是五點的穿,還有個四十分鍾,爺,要不您去車上等一會兒吧?
碼頭上風大。”
白進同蘭明珠說道。
這種天氣,其實還好,可是看着爺很冷,萬一再生病了,就更麻煩了,劉醫生交代過,一定要好好照顧好爺。
蘭明珠擺了擺手,看着碼頭,又四處看了看,今天這一走,興許以後再也回不來了,這晉京有太多的不舍,最是不舍的,便是司鸢。
他這輩子,沒什麽遺憾,唯獨遺憾不能跟司鸢在一起一輩子,隻希望劉溫韋珍惜司鸢的好,好好陪着司鸢,照顧司鸢一輩子。
蘭明珠想着的時候,從軍裝口袋摸出那隻金镯子,這是同司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順手從司鸢手裏撸下來的,一直呆在身邊,好似司鸢在自己身邊陪着自己一樣。
他以後去了國外,也隻能是這隻镯子陪着自己了。
“明知呢?
怎麽不見她?”
蘭明珠對着白進問道。
白進輕搖了搖頭,對着蘭明珠說道:“不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人,興許去忙活别的事情了,發船之前肯定會來。”
“如果沒來,就不用等她了,讓她留下照顧司鸢吧,司鸢身邊沒個人,我總不放心,有她在,我也能放心一些。”
蘭明珠輕聲說道,聲音有些悠遠。
白進點了點頭,很少爲爺心疼和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