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鸢此刻的确被吓得魂不附體。
蟲子!
吓得司鸢心裏慌亂不已。
才跑了幾步遠,她的額頭就重重地撞向一堵堅硬的牆,整個人也随之倒過去。
可是預期中的疼痛并沒有來,她的身體好像被擁入一個溫熱的懷抱。
熟悉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司鸢一顆心急跳不已。
她太熟悉這種味道了,熟悉到她日日夜夜都思念的程度。
以至于她一想起這個味道的主人,整顆心都是滿的,滿的要溢出來一般。
“你……怎麽來了?”司鸢不敢再擡頭,更不敢直視男人深邃的眸光。
蘭明珠心思還在剛才女子的尖叫聲上,目光急急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發現沒有什麽異樣後,一顆心才稍稍放下來。
他輕攬着懷裏溫軟的身體,柔聲道:“我來看看你。”
這個聲音那麽好聽,這個懷抱那麽溫暖,司鸢覺得自己就是刺客死去,也死而無憾了。
她沉醉般輕輕閉上眼,心底裏卻突然想起一個冷峻嚴厲的聲音。
“你的身世配得上我的兒子嗎?你嫁給他,就一定會幸福……”
她渾身一個哆嗦,猛地一把推開了身邊的男人,下意識後退了一大步。
蘭明珠錯愕地看着司鸢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鸢回過神後,也知道自己剛才這個舉動過于突兀,于是擡手掠了下耳邊的碎發,然後強自鎮定道:“剛才我被那蟲子吓了一跳,到現在還害怕,那個,我們去大廳坐坐吧?”
蘭明珠沒有說什麽,隻拿一雙深邃的眸光擔憂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跟着她一起往前走。
到了大廳,司鸢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才擡眼,就看到一大捧火紅的玫瑰花擱置在大廳的桌上。
“這……”司鸢扭頭看向蘭明珠,大約已經猜到這束花就是蘭明珠帶過來的。
隻是她從來不知道蘭明珠還有這般浪漫的心思,畢竟跟他認識這麽久以來,也沒見到他有過這麽柔情的時候啊。
此刻,司鸢内心是激動的,她帶着忐忑不安的心緊緊盯着蘭明珠的臉,雖然明知道答案就在心裏,可還是忍不住想要聽心愛的男人親口說出來。
“司鸢,花店的老闆娘說玫瑰花是代表……”在司鸢熱烈的注視下,蘭明珠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隻好盯着那捧玫瑰花,想要說出那句話,卻又不敢輕易說出來。
“是代表什麽?”司鸢緊追不舍,一顆心也跳得越發快了。
蘭明珠突然一把拽住了司鸢的手,右手輕擡,勾起了她尖巧的下巴,眸底深處好似藏着一團火光,他一字一句極慢,“司鸢,我喜歡你!”
司鸢震在原地,身子也好似僵硬着,隻有一顆心在劇烈地,一下下地跳動。
“司鸢,你離開蘭家這二天,你不在我身邊,我突然感覺哪裏都不對勁。好多次,我眼前晃動的都是你的身影,就連做夢,夢中都是……”
想起夢裏面的荒唐場景,蘭明珠羞于啓口了,他怎麽能做那樣的夢呢。
“都是什麽?”司鸢心跳如擂,身體感受着男人的溫度,越來越燙,好似手腳都被燙軟了一般,她啞着聲音問。
蘭明珠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可是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又怎麽控制得住這份情愫。
他的目光緊緊追随着小女人櫻紅的唇瓣,看着她輕輕開啓又閉上,腦子裏都是夢裏面那詭異的一幕……
他情不自禁地地靠過去……
“唔!”直到一聲輕呓,瞬間驚醒了沉醉其中的兩個人。
司鸢害羞地垂下了頭。
蘭明珠得償心願,心情十分舒暢,柔情似水地看着懷裏的小女人。
他突然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于是擔心地問道:“明珠,我阿爸他來找過你對嗎?他……沒對你說什麽重話吧?不管他跟你說什麽,你都不要在意,知道嗎?”
司鸢心裏一緊,身子有些僵硬,她擔心蘭明珠看出一揚,稍稍站直身體,跟男人保持了點距離。
她剛才一時大意,沒有深想蘭明珠爲什麽突然來厲家找她,現在看來,蘭明珠之所以這麽急急忙忙地趕來,應該就是知道了蘭都統來找自己的事了。
司鸢搖搖頭,故意不解地問:“你說蘭都統啊?他沒找過我啊,怎麽了?”
見她這麽說,蘭明珠倒是有些奇怪了,阿爸沒來找過司鸢,怎麽會?
憶起昨天跟蘭都統的談話,蘭明珠越發覺得是司鸢有什麽事在瞞着自己。
他又再次抓起了死遠點額小手,緊緊握在手心,認真地問:“我不希望你什麽事都瞞着我,司鸢,如果你遇到什麽困難,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你明白嗎?”
看着男人凝視着自己的熱烈目光,聽着這些暖心的話,司鸢一顆心都要融化了,她眼裏不由自主湧出了淚。
這一刻,她倒甯願自己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去想,隻要單純地依賴眼前這個她全身心愛着的男人就足夠了。
可是,她能這樣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