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
厲行跟蘭明珠分開後直接回了家,沈若初見他回來臉色不對,于是有些擔心地問:“你沒跟蘭家人起沖突吧?”
厲行正在想着心事,也沒在意沈若初的話,随意答道:“沒有。”
“沒有?你這臉色看着不像沒事發生,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沈若初還是有些不放心,于是追着問。
厲行回過神,有些恍惚問:“你剛問我什麽了?”
沈若初見厲行這樣,已經知道酒會上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其實之前她本來要陪厲行一起去參加酒會的,可衍兒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還吐了奶,所以她才沒去酒會,留下來照顧兒子。
沈若初正要回答,厲行突然站起身來,邊走邊說:“我去看看衍兒,他好點了嗎?”
“他沒事,可能是着了點涼,現在吃了點米糊又睡着了。”沈若初跟在他身後,又不放心地問:“真沒事嗎?我怎麽感覺你有事瞞我呢。”
厲行想了下,還是決定告訴沈若初關于司鸢給蘭明珠寄了婚紗的事情。
“确實有一件事,不過你聽了不要太激動……”厲行将跟蘭明珠談話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說給沈若初聽。
聽完後,沈若初睜大了眼,滿臉震驚:“你真的确定那件婚紗裙是司鸢寄過來的?”
“蘭明珠說他認識司鸢的繡工,婚紗裙上還有一朵蘭花,就是司鸢的手迹。”厲行解釋道。
沈若初眼眶都紅了,一臉着急問:“那件婚紗裙呢?給我看看。”
厲行苦笑:“在蘭明珠那裏,他保護得跟眼珠子似的,我都沒看到,怎麽拿回來給你看。不過既然他這麽說了,那這件事就是真的。我猜應該是司鸢聽說了蘭明珠要結婚的消息,所以她特地做了這件婚紗送給蘭明珠。”
沈若初臉色黯了下來。
她原本以爲這次有了司鸢的消息,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司鸢的行蹤,結果還是白歡喜一場。
“你也别太擔心,蘭明珠跟我說,這總不是一件壞事,至少證明司鸢現在好好活着,而且她離家時身上存了錢,所以生活至少無憂。”
沈若初還是滿臉擔憂地說道:“真是這樣就好了,司鸢一向性子柔弱,又很少離家在外,這一次肯定吃足了不少苦頭。”
厲行見妻子這麽擔心司鸢的安危,心裏也是一陣感動,他擡手輕攬沈若初入懷:“從今晚的事看,我覺得蘭明珠還沒有忘記司鸢,我總覺得他這次跟皇甫慈結婚,什麽地方透着古怪。”
聽厲行這麽一說,沈若初驚訝看過來,問道:“你爲什麽這麽說?是有什麽證據嗎?”
厲行搖搖頭說:“我沒有證據,就是一種直覺吧,蘭明珠的爲人我們了解,他絕不是背信棄義的人,之前他跟司鸢承諾要娶司鸢進門,這才短短幾天,不可能就這麽幹脆迎娶皇甫慈的。”
沈若初也點點頭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也認爲蘭明珠不是這麽絕情的人,可到底是什麽緣故讓他這麽快就答應跟皇甫家聯姻呢?”
這個疑問一出,倆人臉上均浮現凝重之色。
隻因爲這個問題,他們誰都找不到答案。
現如今,他們隻希望司鸢能好好地活着。實在哪天她混不下去了,能選擇回家,那樣也很好。
a國。
司鸢從樓上下來,直接去廚房接了杯溫水喝。
張媽剛買完菜回來,見司鸢看着窗外發呆,于是笑着說:“司鸢小姐,我今天買了你最最愛吃的菜,稍後就做給你嘗嘗。”
司鸢沖她柔柔地一笑,說道:“謝謝張媽,你辛苦了。”
“應該的。”張媽将菜籃拎到了廚房,然後又轉回頭道:“哦對了,你不是叮囑我那本雜志如果出新了就拿給你看嗎,今天剛好有,我就買了一本帶回來,放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啊。”
“嗯。”司鸢心念一動,腳步快了幾分,走到客廳桌邊,上面果然靜靜放着一本《每日說道》。
從上次在雜志上看到蘭明珠要娶妻的消息後,司鸢就不由自主地總是去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她現在人在外國,要想知道國内的事态發展,也隻有通過這本雜志了。所以,她就叮囑張媽,隻要看到雜志有出新,就買一本回來。
此刻,看着這本精美的雜志,司鸢的心卻是一陣惶恐不安。
她不知道這種心情從何而來,算算日子,也該是蘭明珠要和皇甫慈結婚的時間。
擡手按捺住急跳不已的心,司鸢翻開了雜志的第一頁,映入眼簾的照片,刺得她心尖兒都痛。
照片上,新郎新娘的笑容晃得她眼疼,倆人緊緊依偎在一起,新郎的手還細心地攙着新娘的手臂,就好似手中的珍寶一般地疼惜着。
司鸢的目光緊緊落在那隻修長白皙的指節上,她沒有忘記,那裏原本是光秃秃的,可此刻卻戴着一隻奪目的鑽戒。
這隻鑽戒的同款也戴在新娘的手上,倆人手指交chan,那麽般配、恩愛。
呵,這幅照片真美啊!
新娘子人也好美!
司鸢眼眶滑出兩滴晶瑩的淚珠,她眼前一陣模糊,隻覺得氣血上湧,心口猛地一下抽痛。
她眼疾手快從懷裏掏出手絹趕緊捂住了嘴巴,一陣氣血翻湧後,她張嘴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司鸢身體搖搖欲墜,她咬緊了牙關,手指緊緊抓牢桌子邊緣,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她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此刻臉色多麽駭人,待拿開手絹後,潔白的手絹染上了一大片鮮豔的紅色,好似一朵漫天飛舞的紅玫瑰……
張媽從廚房聽到聲響急步出來,就看到司鸢臉色慘白得吓人,她怔怔地看着那染滿了鮮紅的手絹發呆。
張媽吓了一大跳,幾個急步過去,目光掃了一眼手絹,然後看到了司鸢嘴角殘留的血漬。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才幾分鍾啊,能發生什麽呢?
“司鸢小姐,你,你要不要緊?要不我叫醫生過來。”張媽說着就要去打電話。
“張媽。”司鸢喘了幾口氣,擡手制止了張媽的動作,“我很好,真的。”
“可你……吐血了,我還是不放心,不讓醫生過來,萬一你出點什麽問題怎麽辦?”張媽憂心忡忡地說。
聞言司鸢突然笑了:“還能出什麽問題呢?總歸是死不了吧!”
司鸢的笑,凄然吓人,張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