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來做什麽?”司鸢聽了這話,頓了半響才聲音沙啞問。
她怎麽都沒想到,蘭明珠會跑來問她這個荒謬的問題!
“你是不是變心了,司鸢,你說過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的!”蘭明珠的目光變得十分炙熱,看過來時,仿佛能燒灼人的心。
司鸢隻覺得喉嚨口堵塞得厲害,一顆心也酸脹難受。
她什麽時候變心了,從始至終,她司鸢愛的男人,都隻有蘭明珠一個。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她的心從來沒有變過,從來沒有。
所以蘭明珠現在這麽說,她心裏難受得要命,但當着蘭明珠的面,司鸢卻還得強裝若無其事的模樣。
“蘭都統,我們之間早已經是過去式了,我早說過,我和你,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司鸢淡淡道。
“不,我不相信,司鸢,你不會這麽絕情的,不會這麽狠心待我的,對不對?”蘭明珠說着就激動起來,他朝前跨了一大步,突然一把握住了司鸢拿着剪刀的手。
“你還愛我對不對?你隻是氣我沒有等你,我娶了别的女人,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對她沒有感情,我們隻是……隻是……”一句話在嘴裏打了個轉,蘭明珠突然覺得不知道要怎麽向司鸢解釋這些。
司鸢隻覺苦澀難堪,聽蘭明珠提起另外一個女人,她又怎麽能做到無動于衷。
“夠了。”司鸢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背過身去,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她眼眶開始泛紅。
蘭明珠怔了一秒,感受手裏的溫熱離去,他不甘心地嘶吼出聲:“爲什麽?你爲什麽就不能相信我,司鸢,我……”
蘭明珠又去拽司鸢的手,卻在将要碰到她時,突然遭到用力一甩。
“啊!”
一聲痛呼過後,蘭明珠捂着自己的右手,臉色痛苦。
“你、怎麽了?”司鸢呆住,待看到一絲鮮紅的血液從蘭明珠手掌心滴落,她才意識到
自己剛才可能不小心傷到了人。
蘭明珠緊緊捂着右手手掌,臉色有些蒼白,他朝司鸢搖了搖頭,吸了口氣回道:“沒事,就是劃破了點皮。”
司鸢緊緊盯着蘭明珠的手,看着越來越多的鮮血湧出來,她怎麽都不相信這隻是破了點皮。
看蘭明珠擰緊眉頭的模樣,也不隻是破皮這麽簡單,難道她的剪子太過鋒利,傷到了蘭明珠手掌的筋骨?
想到這裏,司鸢吓得不輕,看着鮮血往外冒,她又十分心疼。
“我、我帶你去包紮一下……”司鸢緊張地說。
蘭明珠沒有拒絕,于是跟着司鸢往屋裏走去。
司鸢拿出了醫藥箱,裏面應有盡有,隻不過司鸢很少用到這些醫藥品,她平日裏也沒受過什麽傷,就是傷到了,也有傭人幫她處理。
對,找傭人來!
司鸢于是站起身就準備去叫傭人,誰知道她身子才剛側轉,右手卻被一股力道給拽住了。
她驚惶扭過頭,就看到蘭明珠黝黑的眼珠子緊緊盯着她。
“你幫我弄,别人,我不放心。”蘭明珠一字一句咬着牙說。
手心的疼痛仿佛鑽到了心裏,蘭明珠其實并不怕痛,戰場上他被敵人的箭一箭射中胸口,穿透了後背,他也沒有皺過一下眉。
可是此刻,他卻真的感覺痛了,這種痛混着心痛,兩者仿佛融合在一起,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看到司鸢要走,他憑直覺阻止了司鸢的離開,他再也忍受不了,在他最脆弱的時候,他最愛的女人不在他身邊。
“我不會處理傷口……”司鸢臉色有些蒼白,蘭明珠手掌冒出來的鮮血太多了,滴到了地毯上,潔白的地毯立即開出大片豔麗的花朵。
蘭明珠說讓别人來處理不放心,其實他最該不放心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她看到血都頭暈,更何況是幫蘭明珠消炎包紮傷口呢。
“沒關系,我教你怎麽做。”拉明珠臉上的痛苦消失大半,大約是聽到司鸢松了口不再要走了,他心情好起來的緣故。
司鸢默了默,也隻好聽從了蘭明珠的話。
既然這個男人不怕她弄得他更疼,那她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司鸢夾起了一團棉球在酒精裏泡過,然後小心翼翼地在蘭明珠手掌心的傷口上輕輕擦拭。
可她的動作才剛開始,蘭明珠的傷口又開始冒出鮮血。
她手的動作一頓,吓得心跳都慢了好幾拍。
“嘶!”蘭明珠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傷口那更疼了,心裏隻想爆粗口。
被蘭明珠這一吓,司鸢再也不敢處理傷口,她急急忙忙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不一會,司鸢領着一個傭人走來,指了指蘭明珠對傭人說:“你幫蘭都統處理下傷口,動作輕點。”
傭人略懂醫術,司鸢就親眼看到這個傭人給一隻狗接骨,而且當時那隻狗還挺享受的模樣。
司鸢心想,既然傭人會給狗治傷,那給人處理下傷口應該也沒問題吧。
蘭明珠黑沉着臉,也沒辦法抗拒,他的手掌心一直在流血,再不止血,身體也會因爲失血過多而虛弱。
傭人的動作确實比司鸢熟練多了,有條不紊地進行了消炎,敷藥,最後是纏繞繃帶,然後漂亮地打了個結。
“好了,蘭都統,司鸢小姐。”傭人松了口氣,站起了身。
司鸢也松口氣,終于弄好了。
“沒事了,你下去忙吧。”司鸢道。
傭人走了後,司鸢看着蘭明珠包紮好的傷口,有些愧疚:“對不起,之前我不是故意要刺傷你的。”
“你就是故意傷我的,我也不會怪你。”蘭明珠看着司鸢深情地說。
司鸢沉默了,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面對蘭明珠的深情,她不敢看那雙含情脈脈的雙眼,她更加不敢再聽這些往日喜歡聽的qing話。
“既然這樣,那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司鸢背過身去,聲音冷了下來。
蘭明珠愣了下,他不明白司鸢剛才還好好的,怎麽才一眨眼,又像是變了一個人?
蘭明珠不甘心這次來,什麽都沒弄清楚就離開,他必須要爲自己和司鸢的感情再争取一次。
“我今天來,就隻想問一句話。”蘭明珠盯着司鸢纖瘦的後背,聲音莫名緊張起來,“你現在……還愛我嗎?”
司鸢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