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談判,蘭明珠信心滿滿,皇甫慈最後還是會同意他的提議。
聽了蘭明珠的話,皇甫慈氣得差點跳腳。
她怒瞪着蘭明珠,可對方壓根不在意她什麽眼神,依舊淡定地坐着沒有什麽反應。
皇甫慈指着蘭明珠罵道:“你真有本事啊!條件盡管開?你能給我什麽,蘭明珠,你現在什麽都給不了,你也什麽都不是……”
“皇甫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見皇甫慈開始謾罵,蘭明珠冷冷地提醒了一句。
皇甫慈身上的大小姐脾氣一直都在,嫁進蘭家五年,她在蘭家就是被供着的菩薩,不過幸好她本性善良,也沒有給蘭家惹什麽事,所以大家才這麽相安無事地相處下來。
蘭明珠見到皇甫慈這麽不理智,還是第一次。
“尊重個p,蘭明珠,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你說結婚就結婚,你要跟我離我就要同意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能找到我這樣貌美如花的妻子是你多少年修來的福氣,真是氣死我了!”皇甫慈嘴裏連珠炮似地轟着,根本不給蘭明珠辯駁的餘地。
“還有,我告訴你蘭明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肚子裏的花花腸子,我偏不如你願,你不就是想離婚後娶司鸢嗎?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成全别人的義務,我倒想看看,我不同意跟你離,你一個人能翻騰出多大的浪!”
蘭明珠氣得渾身發抖,嘴唇都氣白了。
都說女人不可理喻,憤怒中的女人更是個中翹楚,他現在總算是見識到了。
皇甫慈這麽歇斯底裏地罵人,他也還是第一次見,确實兇悍!
還是他的司鸢溫柔多了,從來都不會跟他兇!
蘭明珠本來就缺少跟女人相處的經驗,尤其是跟盛怒中的女人,他更是覺得詞窮了。
所以面對這麽兇悍的皇甫慈,蘭明珠隻覺得頭疼不已,看來今天這個話題是談不下去了。
“現在不理智的是你,我明天再來找你談。”蘭明珠站起身來,擡腳就要往外走去。
“砰!”
突然他身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
蓦地轉過身,蘭明珠就看到地上碎裂了一個花瓶,皇甫慈正一臉挑釁地看着他。
“你……”
蘭明珠還沒說話,皇甫慈又從櫃頂上拿了一個古董花瓶,作勢就要往地上摔去。
一旁丫鬟心急不已,卻又沒有一點辦法。
蘭明珠大步一邁,眼疾手快攔住了皇甫慈的動作。
“你想被所有人知道我們吵架?”出于這麽多年謹慎慣了的習慣,蘭明珠下意識皺眉問。
皇甫慈冷笑連連:“你不是要離婚嗎?正好,我多摔幾個花瓶,讓大家知道我們感情不“和”啊,我們一吵架,你不就更有理由離婚了,蘭明珠,我這是在配合你,怎麽,不樂意?”
這是什麽話?
蘭明珠眉頭皺得更緊。
“放手!”皇甫慈盯着蘭明珠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叫道。
蘭明珠下意識松開了手,接着又是“啪”地一聲,花瓶再次完美落地,摔成了碎片。
“不要鬧了。”蘭明珠無奈地說道。
他實在拿皇甫慈沒有一點辦法,這女人理智的時候還可以溝通,一旦失去了理智,就連說話都沒法好好說了。
“是你先惹的我,你不是什麽條件讓我開嗎?我今天就是要把整個蘭家都給拆了,我樂意,你同意,我就離!”皇甫慈滿臉怒意挑釁說。
蘭明珠疲累地擡手按了按眉心,他沒有回答皇甫慈的話,隻是擡頭看了皇甫慈一眼,最後不置一詞,轉身離開了。
蘭明珠離開後,皇甫慈也沒了砸花瓶的興緻,一臉生氣地重重坐了下來,可讓她生氣的人都已經走了,再生氣,就隻能生悶氣了。
該死的蘭明珠!
皇甫慈氣得一掌拍在了梳妝台上,發出“砰”的一聲。
她手痛得要命,丫鬟在一旁吓得要命。
“那個,夫人……”貼身丫鬟見皇甫慈臉色不善,不敢大聲說話。
“有什麽就說,别吞吞吐吐的,我又不吃人。”皇甫慈沒好氣地回道。
丫鬟吓得差點跪下,見皇甫慈說完後也不像是生她的氣,她本就是皇甫慈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因此一直貼身伺候。
剛才皇甫慈跟蘭明珠這一通吵鬧,她是一一看在眼裏,心裏也對皇甫慈的做法感到十分不解。
于是丫鬟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您一直跟我說要離開蘭家,您要找尋自由,現在都統答應跟您離婚,不正合您心意嗎,爲什麽不答應他呢?”
皇甫慈這會兒也冷靜了許多,心中的怒氣沒那麽旺了,她悠悠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爲蘭明珠感到可惜,還是爲自己不值。
“蘭明珠現在是都統沒錯,但他,其實并未掌握實權,他現在冒然跟我提出離婚,蘭家不會同意,另外,皇甫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了皇甫慈的話,丫鬟好像明白了一點,于是又問:“但這些跟您也沒關系啊,是蘭都統先提出離婚,您是迫不得已的,皇甫家不會針對您。”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你想想,我跟蘭明珠離了婚,皇甫家肯定受不了這個屈辱,生氣之下把蘭明珠殺了,那我就成了寡婦,也恢複了單身。到時候,皇甫家還會爲了家族利益着想,再次将我推出去聯姻的,這些年來,我早看破了這一點,我也不想自己再過那樣的生活……”
說到這裏,皇甫慈臉色有些難看,她表面上的風光人人都看得見,可她心裏的苦楚,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丫鬟聽了皇甫慈的話,也吓了一大跳,皇甫家會這麽對待自己的女兒,真是讓她沒想到。
丫鬟一直跟在皇甫慈身邊,自是心疼她的。
皇甫慈跟蘭明珠結婚這幾年,丫鬟也看得出來,雖然皇甫慈沒有得到真正想要的自由,但蘭明珠也并未幹涉她的生活。
相反,皇甫慈在蘭家過的日子,比在皇甫家要自在得多。
至少,她不用整日擔心再被家族當棋子一樣推出去,許婚給不知道高矮胖瘦人品幾何的陌生男人!
“夫人,那您這樣跟都統耗着,萬一哪天他真的跟外面宣布要離婚的消息呢?”丫鬟有些擔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