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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臉色黯下來,他怎麽會不記得的。
“我記得。”
“能重複一遍給我聽嗎?”司鸢臉色平靜地問。
扶蘇唇舌之間,頓時彌漫着苦澀的滋味,卻不得不說道“說,和我之間,以後都不要談他的事,也不許我問。”
“嗯。”司鸢滿意點頭,“這句話,現在仍然湊效。”
司鸢說完,也不再看扶蘇一眼,轉身離開。
扶蘇呆怔在原地,心裏頓生一股懊惱。
他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巴掌!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明知道那個男人是司鸢最不能提及的隐諱,可他卻偏要提!
好好一個美妙的夜晚,明明可以才子佳人約會,兩廂對望吟唱一首絕美的詩句……
就被他這麽搞砸了!
“扶蘇叔叔!”他正懊悔不已,厲衍懷裏抱着小貓興沖沖地跑過來。
“看,說的真有效啊,小貓現在肯讓我摸了,扶蘇叔叔,我們一起來玩吧?”厲衍一臉興奮地舉着小貓給扶蘇看。
扶蘇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心裏其實是崩潰的。
他特麽太不容易了!
醫院裏。
皇甫策剛吃完飯,護工收拾餐具離開,沈若初從洗手間走出來。
“擦把臉。”沈若初手裏拿着一條毛巾遞了過來。
皇甫策詫異擡頭,就看到了沈若初滿臉的嫌棄。
“吃完飯不用擦幹淨?”她這完是照顧厲衍習慣了,吃完飯要擦嘴洗手,所以就順帶拿了條毛巾出來了。
她這麽做純粹是出于本能反應,也沒意識到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勁兒。
可她這個舉動,落在皇甫策眼裏就十分地怪異了。
他怎麽感覺,沈若初照顧他就像照顧一個小孩子似的……
抛開這股子怪異感,皇甫策硬着頭皮接過了毛巾,在臉上随意擦了一下,就準備的丟床頭櫃。
沈若初将手遞過來“給我。”
皇甫策詫異擡頭,就看到沈若初又重複了一遍“毛巾給我啊。”
很理所當然的語氣。
皇甫策俊臉一熱,隻好将毛巾遞了過去。
沈若初接過來直接走進洗手間,很快嘩嘩的水聲響起,沈若初将毛巾挂好,走出來。
皇甫策沒說話,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什麽出神。
沈若初于是搬了張椅子坐下來,又拿過了一個蘋果在手裏,開始削皮。
手裏削着果皮,她心思卻不自覺轉到了兒子身上。
不知道衍兒吃過晚飯了沒有?他吃不吃得飽?司鸢能不能帶得了他呢……
這麽多的問題在沈若初的心裏打轉,讓她有些心神不甯。
皇甫策不知何時調過了目光,落在沈若初的身上。
女人目光專注地看着手裏的蘋果,眼睛都沒眨一下,纖長卷翹的睫毛好似一面羽扇輕輕遮住了眼睑。
她右手握着水果刀,靈巧地轉動,很快一大塊果皮就從果肉上脫離,十分君君。
皇甫策的視線更多地放在沈若初的十個手指上。
手指細長白皙,看不到一絲瑕疵,每片指甲都修剪得圓潤小巧,看着就十分可愛。
皇甫策突然想起家裏那些表姐們的手,每個指甲都塗得豔麗濃郁,她們覺得是時髦漂亮可皇甫策卻真心欣賞不來。
他更喜歡沈若初現在這樣的指甲,透着自然粉色的光澤,讓人不由地想要親近……
此刻,屋子裏倆人都有些魂不守舍,隻不過每人心裏想的都不一樣。
“啊……”突然,一聲驚叫從沈若初嘴裏發出來。
她呆愣地看着左手食指突然冒出來的血珠,一時沒反應過來。
剛才,她就隻感到一陣刺痛,然後鮮血就溢出來了。
“切刀手了!”皇甫策來不及說太多,更顧不上自己身體,一急,雙腿已經踩在了地上。
他捧着沈若初的手,臉上的心疼好似傷的是他自己一般。
“流血了……不行,要消炎……”皇甫策捧着沈若初的手指頭急得四處看,想要找消炎的棉簽。
沈如初此刻反應過來,看着那溢出來的一條血漬,傷口看着吓人,其實已經不痛了。
再一看皇甫策此刻擔心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好了,這一小傷口,還要消什麽炎呀。”沈若初覺得皇甫策實在太大驚小怪了點。
“什麽小傷口,是刀割傷的,誰知道這刀是不是有鏽啊,要是發炎了,還得打破傷風才行……”
“瞧,越說越嚴重了,忘了我們打仗那會,這點小傷誰理會?”沈若初不以爲然地想要抽回手,卻被皇甫策緊緊拽住。
“别動!”話音剛落,皇甫策握着沈若初的手,人就突然靠近。
沈若初才眨巴了下眼的功夫,就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一個溫暖的物體包裹住。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皇甫策居然将她的手指……吃進了嘴裏……
天!
沈若初隻感到一陣惡寒,偏偏皇甫策臉上的表情十分地專注,仿佛正在做着一件再重要不過的事情。
“……”沈若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她猛一使力,還是抽出了手。
看着濕漉漉的手指頭,她第一反應就是想趕緊沖進洗手間,徹底清洗消毒一下。
隻可惜,她這個念頭沒有得以施行。
皇甫策再次拽住了她的手腕,喝道“幹什麽!”
“我,我去找護士消炎……”沈若初弱弱地說。
沒辦法,皇甫策此刻的神情有點兇悍。
“這就對了,我早說了要消炎,快去吧。”皇甫策于是松開了手。
沈若初松了口氣,趕緊站起身來,直接朝門口走去。
她左手真是僵硬的很,隻想盡快找個有水龍頭的地方,趕緊洗把手。
看着沈若初急急走出去,皇甫策心裏突然興起一個念頭。
剛才他好似看到沈如初臉紅了?
難道她也不好意思了?
想到這一點,皇甫策感到有點高興了。
沈若初會對他産生不一樣的情緒,這實在是一件好事。
剛走出病房的沈若初卻感覺沒那麽好了,她正要朝洗手間走去,餘光卻瞟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個戴着鴨舌帽、黑鏡框的男人,沈若初并不認識,而之所以會關注到,主要還是男人的行爲舉止看着有點怪異。
男人身上扛着一個攝像機,背着一個雙肩黑色包,他站在一根廊柱後面,看到沈若初出現,突然就閃身往廊柱後面躲去。
好似見不得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