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尿急的瓦格尼亞人,本來正着急找個地方撒尿。
然而,當他看到文子龍的那一刻,腳步頓時僵住。
一身的尿意,全都憋了回去。
就如同武林高手,把快要吐出的鮮血生生憋回去。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這巨大的鳄魚,臉憋得通紅。
昨天他也見過這巨大的鳄魚,可是當時是在距離四十多米的地方。
可現在這巨大的八米長的鳄魚,就在他眼前兩米處。
這種強烈的視覺沖擊力,沖得他整個人都有些眩暈。
最主要的是,昨天這條八米長的巨鳄,明明已經被轟成了兩段,今天卻完好地站在它的面前。
這更是讓他多年以來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沖擊。
在他驚駭無比地看着文子龍的時候,文子龍心中卻閃過一個念頭:
不好,被發現了。
要不要滅了他?
這樣濫殺無辜不太好吧。
三觀貌似不太正啊。
那就隻有先離開了,免得引起這些人的恐慌。
不過就在此時,那人喉嚨裏發出咕唧一聲。
就像是強忍着腥騷,吞下一口馬尿一樣。
随後,他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口叫了出來:
“是鳄神!鳄神複活了!是鳄神——”
文子龍有點懵逼。
他不懂這瓦格尼亞人的語言,隻能一臉懵逼地看着文雨奇:
“他好像不是害怕我,而是激動?他見了我激動個毛線?難道他口味這麽重?不要啊,人家還是個孩子。”
文雨奇白了文子龍一眼。
“他說你是鳄神。”
“餓神?”文子龍有些不屑,“我甯願做個撐死鬼,也不做餓神。”
文雨奇對這家夥直接無語。
這時,聽到那個尿急家夥的叫聲,營地裏的人們都紛紛趕了出來。
當他們看到這條八米長的巨鳄,正站在他們面前時,他們一個個也都紛紛驚呼起來。
“天哪,真的是鳄神!”
“它沒有死,它複活了!它真的是鳄神!”
“族長說過,鳄神無所不能,鳄神不會死。昨天我還不信,今天我信了,我真的相信了!”
“我也相信了。”
“族長,我們真對不起你。我們不該不信你的話。真的有鳄神!”
那七十多歲的族長,也是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
而且因爲太過激動,竟然吹了個鼻涕泡。
在所有族人向自己道歉的時候,自己竟然吹了個鼻涕泡。
好尴尬。
族長老臉不禁微微一紅。
不過他心中的激動,遠遠大過尴尬。
他從小就和小夥伴們一起相信鳄神。
後來,瓦他神出現了。
族人們都改信瓦他神。
隻有他和那幾個小夥伴,依然相信着鳄神。
再後來,那些小夥伴們都變成了老夥伴,都紛紛老死。
最終,整個瓦格尼亞人中,隻有他,依舊相信鳄神。
但是,在所有人都相信瓦他神的情況下,他不能說。
而且他表面上還要表現出對瓦他神的尊敬。
他就這樣孤獨地,無奈地過了幾十年。
眼看着他就要追随那些小夥伴而去了。
卻在這時,鳄神真的出現了。
說實話,昨天看到鳄神被轟成兩段時,他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按理說鳄神是無敵的,怎麽可能被轟成兩段?
不過在老死之前,他不想讓鳄神的信仰随着自己入土。
所以他還是将鳄神的事情講了出來,希望至少有人能夠記得瓦格尼亞人曾經信奉過鳄神。
可說實話,連他自己都有些動搖。
那條鳄魚到底是不是鳄神?
它真的會複活嗎?
然而現在,這條鳄魚不但複活了,而且正站在他們族人面前。
這一刻,他那有些動搖的信念,又變得無比堅定起來。
就像自己小時候一樣堅定。
如此激動的情況下,也難怪他會冒出鼻涕泡了。
在激動之下,他直接跪倒在地。
随後整個身子都匍匐在地。
無比的虔誠。
在他身後,所有五百多名瓦格尼亞人,全都跪了下來。
随後全都匍匐在地。
他們也全都如同族長一樣虔誠。
文子龍見此,有些受寵若驚。
看向旁邊的文雨奇。
文雨奇向他微笑點頭:“這是你應得的。”
文子龍想了想,點了點頭。
不過随後又搖了搖頭,開口道:
“跪得不整齊,再來一遍。”
文雨奇瞪了文子龍一眼:
“是不是賤?!”
文子龍嘿嘿一笑:“開個玩笑嘛。”
随後對着那五百人,說道:“不必多禮,衆位愛卿平身吧。”
然後又轉頭,對文雨奇道:
“愛妃侍寝。”
文雨奇再次瞪了文子龍一眼:
“找打。”
文雨龍又一次嘿嘿一笑:
“玩笑,玩笑。”
那些人雖然聽不懂文子龍的話,但他們一個個聽到這隻鳄魚竟然能發出人類的聲音,心中就更是驚駭無比。
此時他們已經百分百确定,這條鳄魚,絕對是鳄神。
他說的話,是神的語言。
他們這些凡人自然不可能聽懂。
文雨奇此時向他們翻譯道:
“鳄神讓你們起來。”
那些人這才紛紛站起。
不過還有三個人沒有站起來。
這就是向導那一家三口。
昨天正是由于鳄神的出現,才救了這個男人。
這才讓他們一家三口得以團聚,得以平安。
他們這一家三口,對于鳄神的虔誠,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
文子龍也明白他們的意思,揮了揮爪子,說道:
“起來吧起來吧,我這人一向就樂于助人。勇救落水兒童,背小學生過河,扶老奶奶過馬路之類的經常幹。這都是本神的天職所在。”
文雨奇第三次白了文子龍一眼。
哪個神仙是以扶老奶奶過馬路爲天職的?
真要有的話,恐怕要不了幾天,就得扶得他傾家蕩産。
嚴重的甚至丢掉神位都有可能。
不過表面上,她自然不能拆文子龍的台。
用當地的土語對那一家三口說道:
“鳄神讓你們起來說話。”
那一家三口這才起來。
然後,那五百多人就那麽站着。
在神明之前,他們不敢多說什麽。
文子龍也不知道自己該說點啥。
他有點尴尬,看了看文雨奇:
“我是不是應該說點啥?這一不小心成了神了,搞得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也沒準備稿子啥的。”
文雨奇實在懶得理會這自戀的家夥。
說道:“随便說。”
文子龍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沒準備,但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
好在自己口才還算不錯。
所謂胸藏枕頭,腹羅豬雞,就是形容自己的。
于是他清了清嗓,開口道:
“喲西,搜得死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