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之中,青色的樹藤能量,形成一張大網,将文子龍完全包裹,提出了水面。
文子龍身上濕搭搭的,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不斷掙紮着,這種奇怪的感覺更加重了幾分。
不過任文子龍如何掙紮,那樹藤卻宛如用了潘婷一樣強韌,根本就掙不開。
那監督者此時來到文子龍旁邊,饒有興趣地看着文子龍,開口道:
“你确實有點實力,也有點智慧。不過,爲何要逃到水中去?我乃是木屬性,水生木。你逃到水中,無異于自投羅網。”
說到這裏時,又搖了搖頭。
“畢竟是個畜生,跟你講這些,完全是對牛談情。”
随後他的手中,木屬性能量,凝聚成一柄長劍。
他手持這長劍,指着這隻兇獸。
不過就在此時,他微微一愣。
隻見這兇獸的眼睛裏,并沒有驚恐,也沒有憤怒,更沒有絕望。
反倒是有一絲淡淡的從容之色。
怎麽回事?
他殺的兇獸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所有兇獸在死的時候,要麽驚恐,要麽憤怒,要麽絕望。
從來沒有一隻兇獸死的時候,能夠如此淡定從容。
這讓他的心有些亂。
一個殺慣了兇獸的蠻龍,突然面對這樣一雙眼睛,心怎能不亂。
心一亂,手就不穩。
手不穩,這一劍就很難刺出。
而當他再次看向這隻兇獸時,發現兇獸的眼睛裏的淡定從容已經消失了。
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下一刻,他看到這兇獸眼睛裏的淡定從容,竟然變成了嘲諷。
被一隻兇獸搞得心有些亂,這讓他本就有些惱火。
此時這家夥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嘲諷自己。
這讓他更加惱火。
他這一劍,再也沒有猶豫,終于刺了出去。
噗——
劍身直接沒入這兇獸的腦袋。
這兇獸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了下去。
監督者能感覺到,這家夥身上的生命在快速流逝者。
他終于完全松了口氣。
這樣一隻詭異的兇獸,終于死了。
不過,在他心底,卻沒由來地有一絲不安。
尤其是回想起這家夥死到臨頭,不但沒有絲毫恐懼與絕望,反而那樣的淡定與從容。
這到底是爲什麽?
實在想不出個頭緒,他隻能将這絲不安暫時壓了下去。
催動身下飛行兇獸,向着天空飛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下的飛行兇獸,此時心中已經泛起了漣漪。
同樣是兇獸,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啊。
其實讀者們應該都猜出來了,此時文子龍的意識,早就來到了那具分身的體内。
這具分身,經過一天多的探查,雖然沒能找到那群藍電刺狼,但卻發現了另外幾隻四階兇獸,和兩隻五階兇獸。
四階兇獸也還湊合。
文子龍将這幾隻四階兇獸和兩隻五階兇獸都獵殺了。
将那些四階兇獸的屍體先藏在了山洞之中。
然後将那兩隻五階兇獸的屍體,擺放到既不太難找,也不太好找的位置。
同時在周圍故意作出一些痕迹,看起來就像是兩隻兇獸進行過一場生死決鬥。
并灑出一些血迹來。
這讓文子龍想起自己小時候抓麻雀的情形。
用一根帶繩子的樹枝撐着一個籮筐。
下面放上一些麥粒。
這些麥粒一直延伸到很遠,到麻雀經常出現的地方。
有人就說了,喂喂喂,你這是抄襲魯迅。
擺脫了大哥,世上有很多地方的小孩都是這樣抓麻雀的。
并非閏土首創好不。
文子龍做好了這一切,然後再次化身爲鳄魚形态。
接着就躲在旁邊的樹叢之中,等着有其他人上鈎。
至于小二,則繼續去鳴月山上,探查四周的情形。
要知道,一隻五階兇獸,就相當于一萬積分。
所以這兩隻五階兇獸的屍體,誘惑力可是相當之大的。
鳴月山這地方,兇獸的等級都是四階以上的。
所以敢來這裏的蠻龍,至少都是四階以上。
因此這地方來得人很少。
文子龍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都還不見有人來。
這期間,小二找到了一隻四階兇獸。
文子龍還抽空将意識轉移到小二體内,收拾了那隻四階兇獸。
然後再次回來蹲點。
片刻之後,終于有三個家夥上鈎了。
這三個家夥,竟然都是四階蠻龍。
在文子龍眼裏,就是行走的人形能量球啊。
這三個蠻龍仔細觀察着地面上的痕迹。
“等等,有兇獸痕迹。”
他們追蹤着這痕迹,往前走了幾十米。
“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看這痕迹,應該是相互鬥起來了。”
“而且還鬥得很兇。”
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喜。
一般而言,兇獸的争鬥,非死即傷。
而在這鳴月山中的兇獸,至少都是四階,值1000積分。
真有兇獸死傷的話,他們三人這次可要撿一個大便宜了。
很快,他們循着這血迹與戰鬥的痕迹,來到了一座懸崖之下。
隻見這裏,躺着兩隻兇獸。
兩隻兇獸的身體上,都有很多傷口。
鮮血已經将地面染成血紅色。
“六足疾風狼!”
一人驚喜地叫道。
“螺旋蠕蟲獸!”
另一個驚喜地叫出聲來。
“都是五階兇獸!”
第三人也驚喜地叫出聲來。
五階兇獸,值10000積分。
他們三人冒險來這鳴月山上,就是爲了合作獵殺五階兇獸。
以他們的實力,合作獵殺五階兇獸,有些困難,但并不是不可能。
沒想到現在剛剛到來,便遇到了兩隻五階兇獸的屍體。
“一直說天上不可能掉餡餅,今天這不就掉了麽?”
“我自小運氣就差,朋友一直勸我,運氣再差,也有個谷底。隻要觸了底,就一定會反彈。底越深,反彈得就越厲害。以前我總是嗤之以鼻。今天總算是信了。我這是觸底大反彈啊!”
說着,三人之中的兩人,便要将這兩隻兇獸屍體收入如意袋之中。
就在此時,一直隐藏在旁邊的文子龍,打了個巨長的哈欠:
“啊——————”
然後緩緩說道:“此山是我栽,此樹是我開,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财。”
三人都是一驚,目光注視着文子龍隐藏着的樹叢。
他們手中的武器,都已經捏得緊緊得。
目光之中,也充滿了警惕與緊張。
這時,就聽那樹叢後的聲音接着道:“對不起,剛才拿錯台詞了。重來。”
然後清了清嗓,語氣之中,含着肅殺之氣,說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滅他滿門。你們敢搶我的獵物,死!”
于是乎,空氣之中,彌漫起一股淡淡的裝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