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家，顧衛萱就去洗了一個小鍋，盛了羊肉湯出來，剩下的就讓司偉宸提回去。

司偉宸想到家裏的爺爺，也不多留了，提着羊肉湯鍋離開，這是顧衛萱家的鍋，一會他還得拿回來。

顧衛萱又拿出一個盆，盛了粗糧飯，讓衛陽給司家送去，順便把鍋給拿回來。

司戰看着面前的香噴噴的羊肉湯還有粗糧飯，招呼衛陽吃飯，衛陽拒絕了，拿了鍋和盆就回家。

“衛萱這手藝真好啊，這兩年我都長了不少肉了。”司戰以前可瘦了，說是皮包骨都不誇張，現在雖然沒長胖，但至少這兩年也明顯長些肉，沒瘦那麽厲害了。

“我也長肉了。”司偉宸捏了捏他結實的手臂。

司戰笑了，然後下一秒又愁了。

司偉宸見狀便道：“爺爺，快吃吧，羊肉湯趁熱喝才好喝。”

司戰點了點頭，心裏的愁緒散不去，一邊吃，一邊卻在沉思。

“爺爺，想什麽呢？”司偉宸見自家爺爺吃飯都不專心了。

“在考慮要不要聯系以前的熟人。”司戰道。

司偉宸一頓，“爺爺，你不是說小心謹慎總沒錯，不能連累别人的嗎？”

司戰歎了口氣，他這些年确實是這麽想的，别說以前的熟人老朋友老戰友，就是生産隊裏的人他都不怎麽接近，把自己給孤立起來。

這樣的日子是難熬的，但能保全兒孫，司戰不怕。

隻是孫子日漸大了，總要娶媳婦，顧衛萱是個好姑娘，司戰私心裏希望以後自家的孫子能娶顧衛萱，甚至越早定親越好，但現在司家成份不好，顧家又疼女兒的，未必會同意這門親事。

司家不是火坑，但也比火坑差不到哪去。

現在顧衛萱還小，再過一兩年，别人發現顧衛萱的好，到時候自家孫子更沒機會了。

想到這裏，司戰又歎了口氣，甚至萌生出想聯系外面的關系，不想靜觀其變，更不想坐以待斃了。

“總要想一個穩妥的法子。”司戰第一個就想到付家，他和兒子這些年的聯系都靠着付前進在中間動作，也是萬分謹慎的。

可司戰也不能事事都麻煩付家，不能把付家給暴露了。

所以這會司戰吃個飯都一肚子心思，不過想的再多，他也沒耽誤吃飯。

“爺爺，暫時再觀望一陣吧。”司偉宸說道。

司戰點了點頭，這幾年外面鬧的很厲害，各勢力傾軋，暗處定還有盯的司家的人，他自然不會沖動。

吃完飯，司戰就跟着司偉宸談國事，外面的局勢，還有部隊的事，司戰也不知道對孫子說這些有沒有用，但孫子是他唯一能傾訴和商量之人了。

司家這邊如今要知道上面的事，也都靠着付前進這邊的消息，都是付前進聽來的，或者從報紙上收音機裏了解的。

“你先好好讀書，不管怎麽樣，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說到底司戰還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就這樣沉默一輩子下去。

打了一輩子仗，司戰雖然落到這樣的困境，人走茶涼，可也不是沒有能用的上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