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渾身一顫,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厲晏辰……
她下意識望向一側的聞律,蒼白的小臉,浮現出了一絲驚恐,緊繃着的脊骨,隻覺得頭皮都在發麻。
“怎麽了?”聞律察覺到沈俏的不對,垂眸問了句,順着沈俏的目光看過去,入目的是身高挺拔,英俊的年輕男人。
四目相對,厲晏辰唇角微揚,意味不明地沖聞律笑了笑,單手抄着袋,餘光落在沈俏的身上,厲晏辰捏着煙蒂,往他們走了過來。
沈俏一驚,擡起步伐便往門口的方向走,刻意加快的步伐,全都被聞律看在眼裏。
一路跟着沈俏,走遠了,男人才喚住那心不在焉,倉皇無措的女人:“沈俏。”
“你車停在哪裏?你送我回去,不,我不回去,聞律,你可以再收留我一次嗎?”
沈俏嬌嫩的小臉蒼白,神色慌亂的懇求着他,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周圍不知不覺早已經泛紅。
她不敢回景和園,她太怕厲晏辰來找她了。
他已經變了,她快不認識他了!
甚至她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她害怕這樣的厲晏辰,害怕他欺負自己,也害怕他逼着自己當他們的小三!
她的恐懼,無處可遁。
輕而易舉就被男人看穿。
聞律沒多問,隻往裏面看了眼,便颔首:“好,我送你。”
一路,兩人誰都沒說話。
男人卻清楚,讓沈俏變得這麽慌張的,俨然便是方才的年輕男人。
厲家長孫,厲晏辰。
沈俏早戀了七年的前男友。
西苑公寓。
聞律從冰箱裏拿了瓶水遞給坐在沙發裏,俏臉還慘白着的沈俏:“喝點?”
沈俏接過,一口灌了大半瓶子,打了個飽隔,實在裝不下了,她才将瓶子捧在手裏。
沈俏深深平複着氣息:“你不問我,怎麽了嗎?”
“你若想說,我洗耳恭聽。”她若不想說,聞律自然不會勉強她。
沈俏擡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說道:“可以給我一支煙嗎?”
男人沒見過沈俏抽煙,料想她是不會的。
不過看着她此時的模樣,聞律遞了支給她。
沈俏顫着手将煙放在唇裏咬住,找打火機,男人忽然彎腰在她跟前,啪嗒一聲亮起一簇幽藍火光。
四目相對,沈俏抿着唇。聞律垂着長睫毛,替她把煙點上。
蒼白的煙霧混着尼古丁漸漸缭繞。
沈俏呆呆地咬着煙,完全沒有了早前在飯桌上的伶俐,像是個受了驚吓的小鹿,惹人心疼柔憐。
沈俏捏着煙蒂,抽了口,烈煙灼喉,刺激着她的神經。
她想說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抱着膝蓋,垂低下了臉:“謝謝你還肯收留我。”
她這樣的不知好歹。
男人點了根煙,夾在左手雙指間,定定看了沈俏一會,将門禁卡遞給她:“門禁卡,密碼三五三八,想住可以随時過來。”
沈俏捏着煙蒂愣了下,自嘲:“你這是要包養我嗎?我很貪心,一套公寓可不能滿足我。”
“哦?東恒的别墅如何?寫你名字,男孩女孩都喜歡,保大。”
沈俏有些意外這人竟然能知道網絡段子,但想到之前路邊攤事件,她又釋懷。勾起粉唇,頗有些苦中作樂,回應他的調侃,故意道:“我怕疼,不生小孩。”
“不生就不生。”聞律薄唇微揚,大手放在她的發頂輕輕撫摸着她的發,溫柔親昵:“自己都是個小丫頭,生了也不會照顧。”
男人寵溺的口吻,很認真,認真到她都快當真了。
熟悉又陌生的談話,沈俏有些恍惚。
記憶中,似乎也有過類似的談話,可那人,并不是聞律……
看着她的布滿淚痕的俏臉,聞律從西裝褲袋裏拿出手絹,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痕,指腹不經意的摩擦在她的唇瓣裏,沈俏睫羽輕輕顫動。
四目相對,聞律指尖停留在她飽滿的紅唇裏,輕輕摩挲着,沈俏有些癢,呆滞的沒把他推開。
短暫的發愣像是默許了男人……
聞律俯身湊近,大手攬着她的肩膀,含住她的唇……
男人的吻,如同迷疊香般蠱惑着她,沉淪其中。
步步爲營侵略着她的城池,又如呵護着絕世珍寶,那般小小心翼翼。
聞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裏,迷人嗓音低啞:“沈俏,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