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很多國家都有自己的獨特的文化區,法國巴黎有塞納河畔,英國倫敦有弗業街,日本有“書海”之街神田町。在中國就是北京的琉璃廠文化街了。
從1977年起,國家撥出巨款,仿照清代建築風格重建琉璃廠文化街,1984年10月第1期工程竣工,店鋪建築面積達3萬平方米。
從此,這裏的古舊書店、新書店、文物商店日益繁榮興旺。改造後的琉璃廠重新迸發出活力,幾位在這裏經營多年的商店負責人向記者回憶說,1985年至90年代初是琉璃廠最繁榮的時期之一。
李一凡二人一下車,就看見街道兩邊店鋪、地攤密布,遊人如織。
李向東望着四周川流不息的人群,問道,“一凡,這是哪?怎麽這麽熱鬧?”
“琉璃廠,從明清時就是首都著名的文物市場,據說,在清朝時,和珅經常陪着乾隆皇帝來這裏淘寶。”李一凡邊走邊說道。
“一凡,這裏怎麽這麽多外國人?”李向東好奇的看着各種膚色的外國友人問道。
“現在我們國家才剛剛向溫飽奮鬥,而搞收藏是社會處于富裕階段才能做的事。古人就說過,倉廪足方知榮辱,就是這個意思。東哥,你能在你肚子還沒填飽的時候,給家裏買字畫、瓷器嗎?”
“那不能夠,就像三胖他們幾個,每頓都能有肉吃,有酒喝,那就是天堂般的生活。誰有閑錢買那玩意。”
“就是這麽個情況,其實咱們絕大多數老百姓和三胖他們想法都一樣,主要是咱們都還處于溫飽階段。而歐美、日本就不一樣了,人家現在已經處于富裕階段了,從而有了精神方面的需求,所以才對這些藝術品感興趣,也有能力爲這種需求支付費用。”
“原來是這樣,這些老外看來都是洋大款。一凡,那咱們來這幹什麽呢?我看你肯定有重要的事,一會兒去潘家園,一會兒又來到這琉璃廠。”李向東先是恍然大悟,但又突然有些疑惑的問道。
“咱們不是準備和科研所購買口服液科研項目嗎?我覺得需要進一步加強和所長的聯系,盡快推動項目轉讓,以免夜長夢多,這個世界可不缺少聰明人。”李一凡說道。
“你是想買點古玩送禮拉關系?”
“我打聽到,于所長愛好字畫,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幅合适的畫作,作爲加強我們之間關系的潤滑劑。”李一凡解釋道。
兩人說着話,就到了著名的榮寶齋門前。
榮寶齋是一家專業經營中國書畫出版物與古籍圖書的書店。店面也是在1977年由**統一興建的鋼混仿古建築,總面積約300平米,地上二層,地下一層。
榮寶齋店面裏環着大廳擺滿了櫃台,櫃台裏牆壁上挂着各種流派的中國畫。
李一凡圍着大廳轉了一圈,大緻浏覽了一遍,看見有葉淺予、黃胄 、陳半丁、李苦禅、蔣兆和等書畫名家的作品,價格大約在100元到1000元一幅的樣子。但是沒有看到有齊白石的作品。
“同志,請問有沒有白石老人的畫作?”李一凡向一個中年的營業員問道。
那個營業員打量了李一凡一下,“問道,你是外賓?”
李一凡一聽明白了,當時的文物、古玩有創彙的任務,所以在銷售上有内外之分。
“我有外彙券,想購買一幅白石老人的作品。”李一凡連忙答道。
營業員一聽表情馬上放松下來,熱情的說道,“那請你跟我上二樓,我們的外賓廳裏面有白石老人的幾幅畫作。”
李一凡和李向東跟着營業員上了二樓。
營業員先請李一凡坐下,然後從裏面的屋内拿出一幅畫。在李一凡面前的書案上把畫展開。
齊白石現實農民出身,所以他的畫很多都是關于這方面的,小蟲子,小動物等等,畫的特别形象生動有靈性。
這幅畫畫的是花卉加上一個蜻蜓,畫的花卉畫的非常的簡約,這個蜻蜓可以說是點睛之筆,讓這幅畫顯得非常的有活力。在畫的底部還有一個标價碼存在,寫着1220元。
現在的人們好像覺得這個價格是不可能的,21世紀任何一幅名家的畫作都是以百萬、千萬、億爲單位的,你現在居然寫道一幅齊白石的畫作1220元,是不是逗人玩呢?
這還真不是,當時的市場價就是如此,因爲當時購買古玩字畫的是以外國人爲主,而在歐美中國畫不是主流的收藏品種,價格并不高。
說個真實的故事,許麟廬,是齊白石的得意門生,榮寶齋新中國成立後的第一任經理。許化遲,他是許麟廬的愛子,而且也是黃永玉眼中的“小九兒”。
1981年的時候,出于對藝術作品的喜歡,許化遲就收到了一張齊白石的真迹《花鳥四屏》。
但就是這樣子的精品,當他拿給父親許麟廬看請教真假。而許麟廬看過之後淡淡的來了一句多少錢收的?他聽到100多元的時候,許麟廬隻是淡淡的來了一句“買貴了”!
100元買到齊白石的真迹《花鳥四屏》,可對方看過畫之後肯定是真迹還說買貴了。如果放到現在,那肯定可以說是賺了大錢,是撿了一個天大的漏啊。
但在那個創外彙的年代,100塊錢拿下齊白石的畫的确是貴了一點。但30年過後,這樣子類似的作品,一套就價值超過了2.3億。
再說一個故事。1977年,陸俨少來北京,客居許家。
陸俨少拿出自己的五張畫。讓25歲的許化遲去榮寶齋賣了。
韓度權當時是榮寶齋收畫的一把手。收畫一把手,意思是鑒定專家,當時收畫,經理說了都不算,必須找他。
到了榮寶齋,許化遲說“有幾張畫,讓您看看”。
韓度權說“你打開吧。”
打開看了,韓度權說,“留一張吧。”
許化遲心裏一咯噔:留一張?“多少錢一尺?”
韓度權說8塊,結果許化遲就把畫一卷就回來了。(當時王雪濤的畫12塊一尺,李可染15塊一尺。)回家後,陸俨少聽了生氣,不說話。2007年後陸俨少一張作品賣1000萬了。。。
當時的名家字畫不像現在這樣子老值錢了,那時候按平尺算,陸俨少的值8塊錢一尺,黃賓鴻的隻有2元不到,因爲名氣不夠大。而就算是齊白石當時的藝術作品,一張畫正常也不過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