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原來如此
“今天,這麽熱鬧啊!小修,你也回來上班了!那就是沒事了。這就好,要我說你就應該時刻出行都帶着虎子他們兩人……你原來那樣可不行, 不安全!”
正在陳修墊高腳想從上往下偷窺方瓊那條深溝的時候,張老是走了進來,一看到陳修就唠噓。
“咦,這是大千先生的畫作,不錯,這應該是他中後期的作品, 畫得栩栩如生!”
“哈哈……”
陳修佯笑中偷偷攙扶了一下張老, 老頭子人老成精,那裏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小聲問道:“碰到麻煩事了?”
陳修向着莊駒那邊擄了下嘴,然後小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張老,我就想不明白了,這人看起來也不是缺錢,怎麽那麽便宜就賣了?東西我看着也不像假的。”
張老仔細看了一會莊駒,忽然笑說道:“如果我幫你二十萬買下來,這畫放到我家收藏一年,你願意不願意!”
“啊?”
陳修吃了一驚,三十萬都已經便宜到他懷疑說假貨,還能更便宜!
張老跑到莊駒耳邊一陣細語,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莊駒是一臉興奮的站了起來, 半鞠躬握着張老的手,很是感激的樣子。
“小修,把二十萬轉莊先生賬上,畫押!”張老叫道。
還真是二十萬就買下來了!
不一會, 莊駒簽訂了賣斷合同,陳修把錢轉了他賬上,莊駒更是再三跟張老道謝,才離開了雨軒居。
“這到底怎麽回事?”
不隻陳修好奇,白掌櫃他們也齊齊看向了張老。
“其實簡單得很,他不是不缺錢,而是很缺錢!”
“可是他的衣着打扮,還有精神面貌完全不想缺錢的人?”方瓊奇怪的說道。
“哈哈……那是因爲你不知道他的職業!這小子是職業賭徒!”
張老解釋說道:“職業賭徒都是病态賭徒,對賭就像毒品一樣戒不了……有時候他們賭,不是因爲想赢,而是因爲賭已經成爲了他們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吃飯睡覺一樣。
你們好奇爲什麽他頭發梳得那麽順是吧,那是因爲他們這些賭徒都信奉,倒黴鬼都是跟那些邋遢的人。
所以這些職業賭徒往往把打扮得一絲不苟,好讓賭神跟自己,衰神跟别人!”
“張老,單單看衣着打扮你就判斷他是職業賭徒了?”陳修還是覺得隻怕不隻如此。
“當然不隻一樣,我是綜合評估他得出結論。
你們留意到了他的坐姿沒有,他坐沙發上面總是想克制着自己不去抖腳,這也是職業賭徒的一種迷信,認爲抖腳會把自己的賭運抖光。
還有,他十指很修長,但是右手食指上面确實一層老繭,這是因爲長期膜牌抹出來的。
還有他領帶上面的夾子你們注意了沒有,那個是澳島葡京賭場送的夾子,上面有葡京賭場的logo,這種夾子是在那裏輸了過億的人才會贈送。”
“原來這樣!”
衆人都是對老頭子的觀察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你跟他說了什麽,怎麽就讓他二十萬就把畫賣了?”
張老更是得意了,笑道:“這個更簡單,我就是給了他一張葡京賭場VVVIP的貴賓卡!哈哈……行了,這幅我就放我家擺一年了,小修,一年以後你再來我家要。”
張老生怕陳修反悔一樣,卷起畫就趕緊跑了。
“這老頭,怎麽就那麽信不過我,怕我不認帳?”
陳修看着張老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歎,原來玩古董這行不單是要懂得辨别古玩的本質真僞,還要識人,懂得百行百業。
本來還以爲自己有古玉的輔助已經是無敵的存在。
現在才知道,自己原來不過還是古玩買賣上面的小學生。
“特麽的,這些賭徒賭輸了賣兒賣女都願意,這次更是從莊駒這人超低價格就收來了這張畫,沒有什麽客戶比這種客戶更好賺了!”虎子一旁感歎說道。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陳修,這三天來花來八百多萬收古玩,基本都是溢價買進,自己再有錢也有些小心痛了。
如果專門找這種賭徒來收古玩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诶,可惜這種賭徒不常有啊!”陳修也是感概而出,語氣裏面盡是惋惜之情。
“老闆,你想專門收這些賭徒賣的東西?”陸謙一旁問道。
“有這個想法,不過沒有門路啊,我總不能街上見人就問說你是不是賭徒,是不是輸光了,要不要賣東西吧。”
“老闆,我倒是有門路。”陸謙一旁說道:“我認識安山市最大的地下賭場的大哥!”
“你認識?!”
陳修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捉劉建軍的時候就是陸謙透過黑道的關系散出了懸賞令,才那麽快的把劉建軍找了出來。
很顯然陸謙和道上的人關系不淺。
隻是爲什麽他現在又會給自己做一個保镖?以他的身手,如果上道,必然是一方大佬才對。
“陸謙,我能不能知道一下你怎麽和道上有那麽深的關系?”
陸謙苦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麽不可以說的,這事我也不打算滿你。
我以前當了十年的偵察兵,這個你們都知道。
隻是我在軍隊太久,退役以後完全不适應社會的節奏了。
退役以後一時找不到工作,後來就跟同鄉來了安山混飯吃。
因爲我的身手好,那些普通小混混,來十幾個都不是我對手。不到半年我已經是安山地下世界一個小頭目。
那以後,我是迷失了自己一段時間,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無敵,誰也不放在眼裏。
後來得罪了一個厲害人物,這個人物要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張老幫我擺平了這事。
那次之後,我是切底看清了自己的定位,也離開了打打殺殺的日子,做了張老的保镖。”
原來是這樣!
陳修倒是沒有因爲陸謙的過往而不信任他,反而是覺得陸謙能把自己的底細都跟自己說出來,反而更值得信任。
不由的也看向了一旁的虎子,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也有一段不一樣的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