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閣,就是賀天第一次招待陳珂的地方。在這兒,雅間的程總和東州服飾界元老嚴修,都成了賀天的圈中好友。
而今天,賀天又在這兒單獨招待後天的老闆陳珂。
賀甯兮突然遭遇了敵對勢力的打壓,成績戲劇性墊底。這讓陳珂措手不及,不得不求助于勢力較爲廣泛的賀總經理。
陳珂已經接觸過評委中和自己交好的兩位,得到的消息模模糊糊。那兩個人都說确實有人預先打過招呼,具體是誰,用怎樣的方式讓他們以及其他評委都悉聽尊便,他們都支支吾吾不肯說明。
陳珂也是聰明人,思考到最後就聯想起那天自己遭遇黑道勢力的事。
那天,要不是甯兮,吸引來天河的楚少保駕,隻怕自己那晚要倒大黴。而那些人找自己,目的估計也隻有一個,勒令自己比賽當中捧高宋詩筠,踩低賀甯兮。
賀天一邊用餐,一邊聽陳珂條理清楚不疾不徐分析,飯吃完了,話也聽完了。他的心情,也壞起來。
陳珂說:“賀總,宋詩筠這個女孩來頭蠻大的,她如果要對付甯兮的話,我恐怕,以我微薄之力,已然不是對手。”
賀天沉默無言。
陳珂瞧出端倪,禁不住輕聲問:“怎麽啦?賀總?這個宋詩筠,當真和甯兮關系匪淺?”
賀天歎息一聲,開口:“她們,原是一個高中畢業出來的同班同學。”
“哦。”陳珂略微驚訝一番,然後便道:“如果是這樣,宋詩筠犯不着使這麽大動靜。怎麽,她難道和甯兮有仇?”
瞧賀天不想提及和宋詩筠有關的内幕,陳珂也就很識相收口。該說的都已經對賀天說了,陳珂也覺得自己盡人事方面做得算是很好。
兩個人聊了些與此事無關的話題,半個小時之後一起走出會所,陳珂拉開X6的門,賀天上了他的A8L,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
在角落裏偷偷注視這兒的賀甯兮,将兩個人最後握手的畫面看得一清二楚。宋詩筠的嘲諷和自己的猜測,一時間都坐實了。
自信心一時倒塌的事實讓她心碎不已。
沈雪吟走到她身後,拉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拽得轉過來,然後說:“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做了,到這兒來,你看到你想看的了嗎?”
賀天和一個男人禮節性道别,這讓作爲妻子的她心情頗爲開朗。她也鬧不明白,不就是哥哥的正常應酬嗎?何以妹妹的表情,如同哥哥在背後做了多大的對不起妹妹的事。
來這兒之前,她還請賀甯兮吃了飯呢。
又在雲海閣外面等了那麽許久,她這個嫂子對小姑子的情意盡夠了吧?
現在,沈雪吟想知道的是,身爲小姑子的賀甯兮,爲什麽會和北京路的兩個女教師交好?是不是,單純的小姑子骨子裏面繼承了婆婆許伊菲的狐疑陰險,通過何美詩和李文越兩個,在抓吵着鬧着要出來工作的她的把柄。
豪門的風光是給外人看的,豪門生活的險惡,那是自己用身心一分一秒體驗過來。
賀天表面上讓步,公公婆婆表面上也沒表示什麽不妥,但是,他們的心裏,是不是已經不約而同在計劃對自己不利的什麽秘密?
“你這麽拐彎抹角費盡心思,是不是要刺探我?”沈雪吟瞧着賀甯兮悲痛欲絕的那張臉,不僅毫不憐惜,甚至還想揮手一掌打過去。
賀甯兮隻顧自己難過,根本就沒理會沈雪吟到底在對自己說什麽。
沈雪吟問:“婆婆讓你這麽做的?公公也默許了,對不對?”見賀甯兮不回答,就用力捏着賀甯兮的肩膀,大聲問:“還是你哥又出了什麽狀況,想抓我的證據争取他的主動權?”急得很了,拼命搖晃賀甯兮的身體。
賀甯兮蓦地發出一聲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雪吟驚愕地看着小姑子突然淚水奔流,還沒從莫名中醒過神,她的手被賀甯兮粗暴的動作用力扯脫。
賀甯兮兩隻手的指甲,分别插進沈雪吟兩隻手的手背。
沈雪吟吃痛,一聲驚叫,就将她放開。
賀甯兮轉身飛奔,連從車裏奔出來的老楊焦急的呼喚都沒聽清,橫沖過馬路,然後就跑沒了。來往的車輛被吓了一大跳,有驚無險繼續恢複通行。
老楊跑到沈雪吟身邊,疾聲道:“少夫人,這怎麽是好?小姐會不會亂跑?要不要打電話給少爺或者夫人?”
沈雪吟瞧了他一眼,冷淡道:“她那麽大人了,你還怕她走不見嗎?”疑團尚在,一肚子怨氣還沒消化,她隻顧自己走到慕尚旁邊,開門上車。
老楊說:“小姐性子單純,還是通知少爺去找一下比較好。”
沈雪吟不高興地說:“你隻管開車就是了。少爺已經回家,你不将車子開得在他前面進雅築的門,倒黴的隻怕會是我一個。”爲了讓老楊放心,她最後說:“世坤在東州的勢力很大,總裁的親生女兒,你還怕她被别人欺負嗎?”又補充了一句:“我聽說總裁的把兄弟是這個華東區黑道上的龍頭老大,就算是再小的混混,也知道他的大名。所以,你根本什麽都不用擔心。”
老楊說不過她,隻有暗自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