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夥計,給力一點好吧,别抖了。”蕭邪輕聲喃喃道,深吸了幾口氣。
他的手一直在顫抖,腦海卻很清醒,剛才霹靂珠的聲響在這一片寂靜無人的山林絕對是響徹雲霄,估計剩下的幾人應該很快便會趕到這裏。
尤其是實力比蕭老頭還要強的那個中年人,蕭邪背後一陣發涼,大口喘着粗氣。
雙拳狠狠一碰,整個人完全放松了下來,殺人的恐慌很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快意恩仇的快感。
“碰上我算你倒黴了,這張臉我要了,雖然我很讨厭你這張臉。”蕭邪喃喃道,拿起匕首往浪展的臉上面都拍了拍。
他在尋找最佳的角度,時間非常緊迫,蕭邪從懷内掏出一張韌皮紙,按自己臉的大小用刀大概做了下記号,随後對準浪展的臉上一貼,刀子飛快地剔下浪展的臉皮。
浪展失去了臉皮,看着不免有些令人發毛,不過蕭邪此刻的腦海裏沒有任何恐懼的念頭,他需要以最快的時間完成接下來最重要的一項工作。
若是完成不了,無論他跑哪裏去都是死路一條,被一個三流的宗門給盯上可不是一件什麽好事。
“不能出現任何破綻,衣物這些都得換上。”蕭邪喃喃道,手上的動作卻不慢,将浪展身上所有的物件都扒了下來,當然貼身衣物除外。
“這臀上爲何這麽多傷口?”蕭邪有些疑惑,其它的地方卻是毫發無傷,若是被霹靂珠炸的,那應該是血肉模糊才是。
不過看着更像是被鞭子抽打的,不待他細想,蕭邪已經聽到了飛鳥被驚飛的聲響。
不敢怠慢,将屍體收進儲物戒内,随後将現場清理幹淨,随後再用兩雙鞋子造成朝着東方弄出一追一逃的痕迹,随後往反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用長滿了枝葉的樹枝打掃痕迹。
“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從現場打鬥的痕迹來看,二人應該是往東方逃了。”浪見看着狼狽的現場輕聲說道。
浪全點了點頭,非常贊同他的想法,不過心裏還是有些疑惑,因爲這些腳印有些不太合常理,看着有些怪異,這讓他起了疑心。
“快走吧,大師兄,剛才的聲響應該是霹靂珠的聲音,我擔心浪展出什麽事。”浪見催促道,心裏有些焦急,他與浪展可是非常好的“朋友”。
浪全最後往着西方掃了一眼,眸子剛好掃在蕭邪的藏身之處。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裏。”浪全輕聲吼道,一道真氣凝聚于手,随後往蕭邪旁邊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襲來。
蕭邪餘光看到身旁草叢直接被真氣給打得七八爛,腦海裏各種念頭閃過。
就在他拔腿要跑時,蕭邪似是想到了什麽,一動也不敢動。
“差點上了這小子的當,他在炸我。”蕭邪背後冷汗連連,這小子真精明,剛才若是被發現,這浪全應該會直接沖過來逮住他,而不是用真氣試探。
“快走吧,大師兄。”浪見還以爲浪全發現了什麽,結果什麽也沒有。
浪全這才順着浪見走去,一道陰冷的目光看着二人逐漸遠去。
山林西邊邊緣地區,這裏沒有半道人影,夕陽的餘晖全消,視線非常模糊。
背靠着山包,确保這裏是視線盲區,蕭邪這才小心翼翼地将屍體拿了出來,将浪展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搜刮一空,将這堆破爛的衣服給換上。
凝視着這一張臉皮,看着真有點惡心。
“希望能成功,隻要換臉成功,哪怕生活在他們的眼皮底下,也不會有人再懷疑我,屆時再謀複仇之計。”蕭邪念頭一定,堅定地望着臉皮。
看向那瓶蕭刃留給他的紫色丹瓶,從中倒出一枚有些嗆鼻的丹藥,黑乎乎的,蕭邪甚至能看到一片小小的葉片殘留。
“該不會給我留下什麽次品吧。”蕭邪嘟嚷了一句,随後将臉皮往臉上一貼,将丹藥就地服下。
“哧!哧!”聲響起,蕭邪感覺到臉上傳來一股火辣辣的疼。
“見鬼,冒煙了。”蕭邪心裏暗罵,拼命地咬着手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響。
這“哧!”聲持續響了片刻,終于消停了下來。
背後全是冷汗,這疼痛感蕭邪發誓再也不要體驗了,簡直就像是拿着鐵烙往臉上貼一樣。
看着死不足惜的浪展屍體,沒有半點遲疑,将化骨水倒在屍體上。
“哧!”“哧”聲響起,一股淡淡、有些嗆鼻的輕煙飄起,蕭邪捂着鼻子,這聲響跟剛才他換臉時的聲音簡直一模一樣。
“這蕭老頭竟然給我這種劣質的化骨水,骨頭都沒化完。”蕭邪心裏又是一陣無奈,還剩下一大塊骨頭,從外觀上來看應該是盆骨。
蕭邪将骨頭丢到儲物戒中,不過一想到儲物戒裏還放着殺人的“證據”這心裏還是有種不舒服感。
将證明身份的玉佩丢入儲物戒中,随後将儲物戒用一根草繩系起挂在了脖子上。
“不知道換臉有沒有成功。”蕭邪一邊喃喃着,一臉往河邊走。
蕭邪将整張臉都映入河中,天黑隐隐黑,不過他還是能看得清臉。
“成了!”蕭邪嘴角微微一揚,心裏終于松了口氣,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發着呆,消化着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兩天不到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多事,蔡老頭死了,一手将自己撫養大的色老頭也死了,隻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
接下來又該何去何從?難不成要随着飛流谷的人回飛流谷嗎,短期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不過時間一長,任誰也能看出他很可能是假的。
畢竟一個人的習慣突然“改操易節”,難免會引起懷疑。
好在這枚丹藥将浪展的氣息留在了他身上,若沒有人抽魂的話,基本上沒有人看得出來。
“咦,我記得還有一枚牌子。”蕭邪立刻拿出那一枚有些特殊的牌子,之所以引起蕭邪的注意,是因爲上邊沒有刻着飛流宗的徽記。
“靖武學院!”蕭邪終于在下邊看到了這枚牌子的信息,牌子上刻着一頭飛龍,大有睥睨四方之意。
“真是天助我也,隻要能進入靖武學院,以後天大地大誰能識得我是真是假。”蕭邪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這下子總算有了目标與方向,加上那裏的資源這讓無數人眼紅,蕭邪也不例外,若是能借此機騰飛,日後報仇也大有機會,甚至縱橫這片大陸也不是問題,他的目光在天上那一片最高的雲上。
上邊的風景一定是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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