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柳二位莊主的競價金額超過了二百大洋,自動觸發了暗拍程序。
戲台下,人們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看着台上的二十六号,眼前這個小黑皮除了長相俊美氣質邪魅之外,到底有什麽與衆不同之處,竟然引得兩大土豪一擲千金?
“按老規矩,下面進入暗拍環節,”祝鐵嘴揮揮手,“工作人員,把測謊儀拿上來。”
工作人員推着一台老式測謊儀上來,将冰涼的觸片和線團纏上方鳴謙額頭,接上拍賣服務器。
“競拍的姐姐們,有什麽問題盡管開口問,每人三個問題不收費,底價二百大洋起。”祝鐵嘴笑嘻嘻按下計時器,競拍環節限時十五分鍾,這小黑皮順利拍出,就是一筆數額巨大的分紅。
和明碼标價競拍不同,暗拍環節提供更多互動提問,莊主們可以進一步了解少年的品行和爲人,十五分鍾的暗拍環節,出價不再公示,出價最高者得。
台下的陳村長目瞪口呆心花怒放,暗拍隻意味着一件事,理想近在眼前!
一輛造型拉風的魔改拖拉機在眼前浮現,渾身嵌滿LED彩燈,兩個低音炮在夜色中轟出震耳欲聾的古風廣場舞曲,半老徐娘們爲了副駕駛的位置争風吃醋打成一片!
台上的方鳴謙跟着一陣頭暈目眩,從周圍少年們的竊竊私語裏方鳴謙得知,爲自己一擲千金的是烏有鄉徐柳二位莊主。
徐莊主,烏有鄉首富,柳莊主,烏有鄉後起之秀,有兩個大工廠。
方鳴謙努力望向台下徐家莊的位置,隻見徐家三位千金一個個揚起瓜子小臉,笑嘻嘻盯着自己看。
覺醒的捷徑,入贅徐家莊就在眼前,機會唾手可得。
徐麗娜拿起了麥克風,鏡頭cue到珠光寶氣的少女身上,身後大屏幕一陣珠光寶氣。
方鳴謙轉過頭看見大屏上的徐麗娜時,驚訝得下巴都要脫臼了。
眼前的徐麗娜和地球時代方鳴謙的初戀對象長得一模一樣,隻是升級成了莊園豪華版。
“徐麗娜?!是你嗎?”方鳴謙脫口而出。
“咦,你怎麽知道我名字?”徐麗娜拿着麥克風嘻嘻笑,難道我的芳名都傳播到偏遠的鄉下去了?這黑皮小哥哥早早就開始暗戀我啦?
祝鐵嘴走上來阻止方鳴謙繼續發問:“你不許提問,老實回答問題就行了。”
方鳴謙身上起了密密麻麻一層雞皮疙瘩,這難道就是命運嗎。
關于這種現象,說百年冤孽也好,緣分天定也行,言情小說裏的一見鍾情,狗血劇裏的天雷勾動地火,科學的解釋是兩人之間存在某種無法化解的量子糾纏,牽一發而動全身。總之兩人對上眼了。
“二十六号,你做過最有成就感的項目是什麽?”徐麗娜對方鳴謙發問。
方鳴謙舉起左臂,鏡頭對上去,大屏幕上顯出,方鳴謙手臂上有一條十幾厘米長的淡紅色疤痕。
“從狼群嘴下救回玉環,這件事讓我很有成就感。”
方鳴謙炫耀性地擺弄了一下胸前狼爪項鏈。
叮叮,綠燈亮起,測謊儀通過。
台下響起一片嗡嗡聲,這小子不但能吹,心裏素質還過硬,居然能騙過測謊儀。
“那你做過最丢臉的事是什麽?”徐麗娜繼續發問。
“有一年放羊搶山頭,我跟麻風村王永強單挑,我打輸了,磕頭喊了他三聲爺爺。”方鳴謙回憶了一下,想起王泉說過的一樁黑曆史。
叮叮,綠燈又亮。
“那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麽?”
“全心全意爲莊主服務。”
哔!紅燈亮起。
“老實回答!”祝鐵嘴喊道,“别和莊主姐姐妹妹們玩虛的。”
“我希望……得到一個入贅的機會!我想覺醒!”兩人四目隔空相對,脈脈傳情。
叮叮,綠燈亮起。
徐麗娜滿意地點點頭坐下,拉着徐莊主的衣角說:“娘,他打得過一群狼咧,可以買回來看家護院。”
徐莊主笑而不語。
那一頭柳莊主打開麥克風站起來:“看這邊看這邊。”
方鳴謙看過去,柳莊主造型十分誇張,濃墨重彩,頭上盤了一個巨型發髻,孔雀開屏一樣插滿各種亮閃閃大寶石,一個頭足足有幾十斤重,散發着一股中年叛逆味。
“你覺得我家柳燕和徐麗娜,哪一個更漂亮?”
柳莊主手指一撥,把兩張照片滑到大屏幕上,柳燕那張磨皮美白調到最高,徐麗娜那張用的是原圖。
台下響起一片嗡嗡聲。
“你怎麽隻給自己女兒美圖?!心機!”徐家莊镖頭徐夢龍大聲喝道。
“由她去吧。”徐莊主微微一笑,心裏到想知道答案。
“我覺得……徐麗娜更漂亮。”
哔!紅燈亮起。
“再撒謊,紅燈亮三次,你就沒機會了,”祝鐵嘴焦急起來,“老實點,說實話,心裏話!”
方鳴謙仔細比較了一會,得出了客觀結論。
“柳莊主女兒胸大,可徐麗娜五官精緻好看。”
“那她們兩個裏你喜歡哪一個?”柳莊主奪命連環問。
方鳴謙眯眼思考了一會:“我都喜歡。”
叮叮!綠燈亮起。
這小子挺花心呐,徐莊主冷哼一聲。
“你是童男嗎?”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考慮到自己心理和生理有落差,方鳴謙怕紅燈再亮。
“是或不是?快回答!”柳莊主一心想要壞兩人好事。
方鳴謙咬咬牙,這個平行世界裏,我還是一張純潔的白紙。
“是!”
叮!綠燈亮起,台下一片哄笑,童子雞還想裝老戰士。
柳莊主坐下,其他莊主跟上發問,一道道拷問靈魂的送命題過後,莊主們開始暗拍競價。
“現在還有十秒時間,沒有出價的姐姐們,抓緊時間啊,還有十、九、八……”祝鐵嘴開始倒數,一陣密集的鼓點後,祝鐵嘴看看拍賣後台程序,報出了赢家。
“本次暗拍出價最高的是……徐莊主!出價七百大洋!”
柳莊主氣鼓鼓坐下,心想這姓徐的瘋了吧,爲了一個小孤兒出七百!
柳莊主小女兒柳燕放聲大哭:“媽你真小氣!我們又輸了!嘤嘤嘤!”
“罷了罷了,這種貨色不值那個價,”柳莊主安慰啼哭不止的柳燕,“長得俊的多呢,你急什麽。”
林野的耳麥裏傳來後台偵查隊員的通知:“報告隊長,孤兒都到齊了。”
“大家準備,”林野低低吩咐左右,“等我信号。”
祝鐵嘴喜洋洋一舉麥克風:“下面我宣布,來自狗頭村的方鳴謙以七百大洋成功拍出,創造了本鄉選秀大會的花魁新紀錄,拍下本場這位黑裏俏花魁的是……”
“等一等!”台下傳來一聲呼喝。
衆人循聲扭頭看去,坐在角落的一位短發少女站起來,一路飛奔跑上戲台,從祝鐵嘴手裏搶過麥克風。
“二十六号我要了。”短發少女對着麥克風說。
“你别搗亂,快下去下去下去!”祝鐵嘴伸手來搶麥克風,“哪來的野丫頭,暗拍都結束了,你出什麽價。”
“跟你說了二十六号我要了。”短發少女輕輕一推,祝鐵嘴就在台上翻了三個滾,引得台下一片哈哈大笑。
“安保隊!安保隊!快來維持秩序!有人砸場子!”祝鐵嘴站起來,一邊呼喚安保隊,一邊朝短發少女沖去。
等祝鐵嘴沖到自己面前,短發少女這才一揮手,一記淩厲的左勾拳打中下巴。
祝鐵嘴的下颌骨發出清脆的脫臼聲,咚一聲栽倒在戲台上,牙關緊閉人事不省,台下響起一片噢噢噢的叫好聲。
“這一拳nice!”
“這是幹什麽?難道要插播跌打藥廣告?”
“安靜!肅靜!閉嘴!”短發少女拿起麥克風喊,“我宣布,今天所有參加拍賣的孤兒,都歸我了!”
這句話讓空氣陷入沉默,台下黑壓壓一大片人都愣住了。
“你想幹什麽?”徐家莊镖頭徐夢龍警惕地喊了一嗓子。
“快下來!”
“哪裏來的野丫頭?安保大隊呢?快抓她下來!”
幾個懶洋洋的安保鄉民帶着紅袖章從人群裏走出來揮手喊:“小丫頭快下來,别胡鬧開玩笑了。”
“誰跟你們開玩笑?!”短發少女臉一黑,從腰間掏出一把信号槍,槍口朝天扣下扳機,砰一聲打出一顆紅色信号彈,“下面我宣布,打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