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這些年發展的順風順水,特别是白宴誠這次調回京城後,更是一躍成爲一舉一動底下都有無數人分析揣摩的人物。
在這個節骨眼上,白宴誠的親閨女打了戀愛報告,特别是跟顧時年這樣身上存在争議的人處對象,傳出去了勢必會引發一系列預料不到、且不必要的麻煩。
同時,還會打亂顧家釣出幕後黑手的計劃。
雲裳無語好半天,最後頗爲無奈地道,“爺,就這麽點事兒你直說就是了,幹啥還要繞這麽大個彎子?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老爺子面皮僵硬了一瞬,再次暗瞪了白宴誠一眼,接着雲裳的話道,“也不算繞彎子。咱們家站隊不站隊的都不要緊,要緊的是你現在還小,就這麽跟時年定下來,再過幾年會不會後悔。”
白宴誠趕緊在旁邊跟着點頭,“你爺說的沒錯,我和你爺都覺着你現在打戀愛報告還早了點,等明年再處對象也不晚。你看你姐,不也是二十一了才處的對象嘛。”
雲裳:“……”
爸啊,你光瞅着我姐二十一才處對象,你咋就忘了我媽背地裏都愁成啥樣兒了?一宿一宿的睡不好,就怕你大閨女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爺,你放心,我跟顧二哥現在處的可好了,以後也不會後悔。”
雲裳說完看了白宴誠一眼,故意擡高聲音接着道,“爺,我回去後跟顧二哥商量一下,等顧家的事兒了了我倆再打戀愛報告。”
白宴誠的臉再次黑了。
老爺子聽雲裳說完,見她神情堅定,态度也很是認真,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行吧,你以後不後悔就成。至于啥時候打戀愛報告,你跟時年商量就行。”
反正顧時年那臭小子前些天回來已經跟他報備過這事兒了,隻要倆孩子樂意,他們也不插手當那惡長輩。
再說有白宴誠看着,顧時年以後也不敢欺負小七,定下就定下吧。
至少顧時年是在他們白家人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比起别人,顧時年的品行他們是信得過的。
……
次日一早,白宴誠特意抽出時間把自家媳婦和兩個閨女送回營地,先把林文岚和白清玥送回住處,看着林文岚一進營地就投入緊張的工作中,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沒有,白宴誠很是失落的把雲裳送回合安代表隊的營地。
直到确認雲裳的床鋪收拾的妥妥當當,晚上能睡得足夠舒坦、足夠熱乎,白宴誠這才依依不舍的趕去上班。
“白雲裳,你爸是專門送你回來的嗎?”白宴誠一離開,宿舍裏就有人開口問道。
雲裳回過頭,發現問話的是團裏小合唱隊的女兵,笑着點了點頭,“算是吧。”
不等大家繼續發問,姚珂正了正頭上的軍帽,拉着雲裳往外走,“雲裳,楊團長這會兒在營地,我陪你過去銷假。”
雲裳應了一聲,跟着姚珂急急跑了出去。等見過楊團長回來後,雲裳又把從家裏帶來的糖,還有從空間裏偷渡出來的一大包紅棗花生放在桌上,挨個兒給大家分發過去。
這次來京城參加彙演,對大家來說是出門在外,對她來說算是回家了。作爲東道主,又作爲唯一一個回家吃團圓飯,在家裏住了一晚上的人,怎麽着也得給宿舍裏其他人帶點零嘴表表心意。
溫成傑一聽說雲裳回來了就往女兵帳篷這邊跑,到了門口也不進去,撇着嘴“噗嘶噗嘶”了幾聲,雲裳就提着鼓鼓囊囊的軍包,一臉無語的出來了。
“别叫喚了,擱帳篷裏都能聽到你流哈喇子的聲音。”雲裳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把軍包塞到溫成傑懷裏,“裏面是瓜子花生,還有點棗子和柿餅,你拿回去給團裏男兵分一分。”
溫成傑接過包,先拿了個柿餅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咋樣?昨兒回家高興不?”關鍵是都吃了啥好吃的?
雲裳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我回去吃好吃的當然高興了!昨晚我爺讓人給我炖了鴨子湯,做了肉包子,還燒了滿滿一桌子硬菜,味道比我們軍分區小食堂的炒菜還要好。你說,讓你吃這麽一頓大餐你高不高興?”
溫成傑越聽越饞,嘴裏的口水簡直要流成瀑布了,将手裏的闆塊柿餅塞進嘴裏,狠狠咬了幾口咽了下去,“雲裳,咱倆當初在火車上就說好了,等空了你要帶我出去下館子,你可别說話不算話。”
這家夥說的太饞人了!
又是鴨子,又是肉包,又是滿桌硬菜的,這得是他家年夜飯才有的标準啊。
不行,回頭一定要下館子大吃一頓解解饞。
雲裳點了點頭,拉着溫成傑往邊上走了幾步,“昨兒我讓你打聽的消息有眉目了嗎?”
“有了,我去問了楊團長,結果楊團長和政委爲你這事兒,熬得眼睛都花了。”
溫成傑歎了一聲,示意雲裳靠過來,壓低了聲音道,“昨兒政委不知道打哪兒搞到各個代表隊的節目單子,我們大緻過了一遍,加上你一共有十三個小提琴獨奏節目,還有一個是總政的。楊團長說總政那人快三十了,業務能力非常強,這次拿獎的希望很大。雲裳,你遇上對手了。”
雲裳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了,跟溫成傑道過謝,正想回帳篷,眼角餘光卻看到林文岚和白清玥進了這邊營地。
雲裳面上一喜,撇下溫成傑,跑過去摟着林文岚就不撒手了,“媽!你和我姐是來看我的嗎?”
“嗯,來看看你這邊咋樣。”林文岚很享受閨女的依賴,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潤起來。
白清玥也在旁邊捏了捏雲裳的臉,笑着道,“走吧,帶我去你宿舍看看,媽還要找你們領導談事情呢。”
雲裳站直了身子,一手拉着白清玥,一手拽着林文岚的衣角不放,“找我們領導談事情?哪個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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