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劍仙門備選的機構,劍堂沒有師傅授課,來此之人除了闖劍域獲得機緣,還有三個主要原因。
首先,可以聽強者講劍,加強理論知識,增長見聞。
其次,等到實力增長,參悟劍鋒破譯門戶,對以後大有裨益。
最後,入劍堂才有機會拜入劍仙門,那裏是強者的搖籃,人人向往。
劍堂,修者集中營,南北兩處居住區,住戶全是劍手和劍客,七成以上爲五年以内的闖關者,在此修行問道等待九城大比。
劍堂修行至多十年,大家機會均等,每人可以參加兩屆大比,不能晉級一樣面臨兩種選擇:一是有能力入住劍峰,二是離開劍堂相當于畢業。
大家同在一個場地居住,南北互望,卻因爲種種原因格格不入。
北方住戶自我感覺良好,背景有根有據,直屬移民後裔或者混血兒。
南方居住的人來自周邊城鎮,代表土著後裔和低端混血後代,多數生活困苦,每年三個金晶币的費用已經是比較奢侈的消耗。
“你好,需要幫忙嗎?”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門口,表情有些拘謹。
“好像沒什麽收拾的。”穆雲良道。
小木屋位于貧民窟西頭,來人是住在東邊的鄰居。
“哦。”男子轉身準備離開。
“謝謝你,我叫穆雲良,遠親不如近鄰,以後多多關照!”
瘦弱青年連忙揮手:“不客氣!不客氣!我叫李響,有事盡管開口。”
“嗯嗯。”穆雲良點頭,目送臉色泛黃的男子離開。
六七平的小木屋,一張棗紅色實木床,牆角鑽出的小草躬着腰,朝陽的九宮格窗戶貼着順色的淺黃色厚紙,還有幾個小窟窿。
簡陋的木屋布滿灰塵,他打開窗門鼓動氣流一番清潔,而後蹲在地上看着小草,感歎道:“生活太安逸難免成困擾,我想如你一樣不屈的生長,飄到哪裏紮根到何處,随遇而安挺好!”
關閉門窗,他坐在床上冥想,祖源之力和初始之能封困體内,純靈之氣可以自由操控,儲量異常豐富。
以往不得其法,今日已然明了。
嘩……靈氣海洋旋轉,生命樹種随之自轉,三十三道劍意穿行在海天之間,地藏空間水汽蒸騰,整體呈現灰蒙蒙的色彩。
依據樹種原始規格衡量,此處可視範圍五六米,當然,判斷不夠準确,種子已經極限放大,好像一座漂浮的島嶼,劍意與之相比如同樹木。
微觀世界不能以常理推斷,外形很小,實則極大,海水和蒸汽填充在每個角落,随着實力提升而擴張。
意識進入樹種,内部滿滿的淡綠色,細線疊加組合呈現各式六邊形,如同蜂窩一般。
它蘊含着強大生機,不曉得何時生根發芽,倘若有一天開花結果,生出小動物,肚皮能不能撐爆?
肯定不會,微觀世界自成體系,有孕育生命的基礎,腹中倘若生成花草樹木還算男人嗎?孕育那些東西咋辦……
穆雲良滿臉肉疼,潛意識知道這是機緣,微觀世界一樣包羅萬象,甚至孕育生命,他暫時不習慣罷了。
意識溝通海洋加速自轉,空間整體節奏加速,水面正中形成巨大的的漩渦,樹種如同旋轉的陀螺。
如此一來,頓感神清氣爽,腹部生出強大吸力,外界氣體經由毛孔鑽入體内,有的分散皮肉間,有的來到腹部。
“師兄說的沒錯,加速循環吸收能量好快!”他嘗試十幾秒停止,攝入的氣體散到外界,極少數保存下來。
“凝聚護體爲氣境,我的體魄做到這些輕而易舉吧?”
他驅動少量海水滲出地藏,眨眼化成氣态,一團氣體被擠壓到體外,漲大後包裹住身軀。
“呵呵,成功!”他心下激動,撤走意識的刹那,護體噗的散掉。
……
反複實驗,一夜無話,清晨的幾縷光透過孔洞照在身上,他睜開眼,護體收回體内,前後共三層。
比預想的慢,本以爲一夜凝出七八層不在話下,親自實驗發現沒有想象的簡單,手法生疏,必須勤加練習。
推門而出,一些人早早起床,有的舞劍,有的呼吸吐納。
“早啊!”李響招呼道。
“早,你演練了一夜。”穆雲良打量面黃肌瘦的男子。
“我悟性差,後知後覺,笨鳥先飛才有機會。”李響自嘲的笑笑。
男子專注的舞劍,沉腰舒背踏着小碎步輾轉迂回,人随劍去,劍随人行,整套動作連貫輕盈。
刺、劈、撩、挂、點、掃、切……
普通的劍,基礎的劍法,一氣呵成無間斷,他的動作順暢,快慢得體有緊有舒,具有很高的欣賞價值。
穆雲良靜靜旁觀,腦海跟着演化一招一式,這些招式舒展體魄最爲合适。
一套招式演練多遍,李響收腳搖頭:“這是基礎劍法,我已經演練了二年之久,總覺差些火候。”
“沒有啊,你演練得非常棒,出劍和收劍的拿捏恰到好處。”穆雲良評價幾句,而後說出個人見解:“我認爲多麽高明的劍法執着于式都欠妥,劍法爲人服務,自身買根本。”
他以前或許不懂,自從收攝了大量劍意,有了個人的見解。
李響默默念叨:“劍爲輔,身爲本,那一刻……我在哪?”
穆雲良遵從心裏的想法,道:“成全了劍,迷失了自我,劍法再高也是徒勞,豈不等于本末倒置,倘若那樣,學劍何用?”
仔細品味對方的話,李響全身一抖,他練着練着忘記了本身,一直蒙在鼓裏不自知,經人點破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出處。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此刻發覺自己居然陷入局中,額頭忍不住冒出冷汗,真誠的道謝後匆匆回屋反思。
“無稽之談,一個土著懂什麽主次?在那裏裝傻充愣!”
“劍乃修行根本,我即是劍,劍即是我,瞧他的寒酸樣也不會明白如此高深的真谛,可笑,哈哈哈……”
輕蔑的大笑,沒有點名道姓,針對的卻是自己,話語極盡諷刺意味,聽起來特别不順耳,穆雲良皺眉望了一眼青年男女,轉身朝西方行去。
女子添油加醋:“看見沒?他瞪你嘞,嘻嘻嘻!”
男子撇了撇嘴,大聲道:“哼!土雞瓦狗之輩,誰給你的勇氣?穿黑衣服的小子……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