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手下留情!”
“死不了,以後少與他來往,女孩子家注意影響,傳出去不怕人家嘲笑……”
哥哥噼裏啪啦一大堆,話裏話外好像自己做了丢人的事,封落雨不明白原因也猜到了大概,此地不方便解釋,用力跺腳縱向場外。
許家兄妹跟了出來,李響低頭從人群後走過去,少數本土修者猶豫再三,最終選擇靜觀其變。
人們好奇男子能堅持幾秒,封落雨接近穆雲良身側,從對方神情裏捕捉到那份執着,此時插手已然無用,她安靜守在一旁等待善後。
大腿陷入地裏,身體停止沉降,巨力推動,雙腿犁出的土溝還在拉長。
虛劍速度放緩,尖端刺入氣團,中年人背手立身台上,青年表現的倔強看在眼裏,氣憤消減了幾分。
穆雲良全力阻止攻擊近身,護體在胸前扭曲,最外層化成一柄大号氣劍,接着第二層、第三層……
六柄透明氣劍,徒有劍身前端,後半截如同隐沒體内,一個包含着一個,劍身平躺指向身前。
護體化劍代表劍客,觀衆的表現尚好,知情的幾人露出恍然之色。
穆雲良顯露六層護體,司徒朗、許家兄妹三人感觸最深,從波動全無的力境修者到六級劍客,半年時間根本不可能,分明之前刻意隐藏。
“怎麽可能?”封落雨心神劇震,猶記得夜晚暴揍男子的場面,判斷失誤情有可原,祖爺爺莫非也走眼了?
“不會,半年時間力境到六級劍客,你是怎麽做到的?”封落雨心中難以平靜。
靈氣團擋不住虛劍,快速被貫穿,穆雲良的劍形護體層層碎掉。
劍主随意的一式強悍如斯,護體化劍不堪一擊,最後的護體即将消失,他被生生推到十米開外,犁出的土溝還在延伸。
沉悶的嘶吼響徹原野,男子體外又激發出一層護體。
有劍主贊道:“不錯!壓力逼迫下臨時突破,晉升七級。”
中年人平靜的道:“即便突破九級也枉然,休想全身而退!”
話語剛落,穆雲良的第七層護體被攻克,再沒有了阻擋,劍尖抵在胸口。
實力差距太大,用盡全力擺脫不了對方攻擊,局勢已經明朗,負傷吐血算輕的,弄不好會斷幾根骨頭。
然而,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想象,穆雲良持續後移,大口喘着粗氣,氣劍依舊抵在胸口沒有進入半分。
台上中年平息了憤怒,臉上浮現錯愕的神情,忽然意識到這位本土修者不簡單,眯眼盯視着他的胸膛。
隐晦的色彩,一道劍光、二道劍光……
“十三道劍意融爲一體!”
在劍域,劍意可以收放自如,出得劍域,轉化爲身體的部分成爲一種領悟,唯有完全參透才能釋放,劍客階段做到這一點極難。
男子不僅做到,而且十三道劍意合一,某種程度上打破了瓶頸,剛晉升的劍主融合劍意的數目十個以内,二級劍主才能突破十道。
“此子晉升化境,豈不很快變成二級劍主,司徒兄适可而止!”有劍主傳音,中年人緩緩呼氣、吸氣,對方步入化境,短時間可能與自己實力持平,他現在的層次正是二級劍主。
一聲低喝,穆雲良體内接連又飛出二十道劍意,從各種角度發起進攻。
劍意撕碎了進攻,合一的劍意隐入體内,另外的二十道劍意繞體旋轉,慕雲良全心戒備一步步朝南方退去……
劍客集體傻眼,一名七級劍客表現出驚人的天賦,碎掉虛劍獨自離場,危險指數上升,大家認定千萬不能得罪。
四位劍主被發生的一幕鎮住,一名劍客,十三道劍意合一,額外又釋放劍意二十道,已經有三十三道劍意受他操控。
中年人脾氣暴躁,卻不是傻子,得罪後勁十足的青年有害無益,趁着尚有轉圜餘地不能再次逼迫。
要麽殺,要麽不招惹,他與東屍山的胎記男有了一樣的心思,瞧了眼人群中的弟弟,仔細品味覺得哪裏不對。
司徒朗皺眉,結果始料未及,目送表妹追向黑衣青年,閉上眼睛平靜幾秒,睜開時又恢複了淡然。
經此一事,穆雲良在劍客心目中的地位提升,再遇到南方住戶,他們主動過來招呼或者報以微笑。
甚至與司徒朗相遇,讨厭的家夥也會擠出笑容點頭示意,穆雲良對這個人始終排斥,感覺他特别做作。
生活恢複如初,他又花費五金币買了新劍,封落雨依然天天來找他,隻是變得沉默寡言,攻擊卻尤爲兇狠。
“大小姐到底咋了?天天闆着臉,我哪裏惹你了?”穆雲良道。
“都說了你沒惹我,是我笨!”封落雨騰空飛起遙指下方:“愣着幹嘛?上來!”
低空交戰,劍氣飛馳,封落雨再不保留,如同遇到生死大敵兇猛進攻,家傳絕劍四十八式攻擊完收手。
“大小姐的劍法又精進了。”
“過獎,與穆兄比差遠了,您現在就能操控劍意,厲害!”
話語火藥味十足,穆雲良仰頭感歎:“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你罵我小人?”
“當然不是……”
穆雲良開啓話匣子拉進關系,對方總算恢複了正常。
劍仙曆1000年末,他不知不覺來到劍堂近七個月,劍峰低層十道門戶參悟完畢,僅差最後的屏障沒有捅破。
基礎劍法演練了千遍、萬遍,攻擊和防禦有了長足進步,護體激發到九層,已然晉升九級劍客。
距離年終剩下兩天,劍堂的年賽将在今日清晨舉行,相比進入劍仙門,他更想早入化境。
以體魄的整體優勢,力境和氣境沒有挑戰性,化境具有一定難度,仍舊無法阻止自己快速提升。
天地人三藏全開晉升化境,他有心尋找機緣開啓人藏。
天剛放亮,南方傳來笑聲:“本土修者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人參加了報名,這次又有得玩了。”
“年年受虐,年年報名,他們天生賤骨頭,挨揍的命!”
“……”
談話越說越刺耳,穆雲良下床,重劍飛起貼在背後。
嘎吱!他推門而出。
李響正準備去觀賽,望着面目嚴肅的鄰居,道:“穆兄早,比賽快開始了,我們一起吧?”
“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