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偏西,霞光萬道,殘垣斷壁之下的湯家莊,顯得格外平靜。鎮守湯家莊後山山崖幽洞的湯方雲是精神抖擻,圓目睜睜,絲毫不敢懈怠。納蘭西藍身穿藍衣裙,飛身到湯方雲面前說道:“四俠一定要守住此洞,不能讓任何人邁進一步。”
“姑娘請放心,有我在此,賊人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此時,在湯家莊外破廟,盲道人攜劍背身思索,忽然有一瘦小枯幹之人上前,單膝跪地,拱手說道:“護法,納蘭西藍突然調兵遣将,分兵兩路。”
盲道人一聽,轉身問道:“此事可是真的?持久以來,她按兵不動,在湯家祠堂堅守不出,我是無可奈何,爲何會突然改變僵持之狀?”
“據蛇魔所言,納蘭查出進入地下仙阙的機關,命其鎮守,派遣玄甲忠勇戰士去魔魇森林召回楊竹蓮等人。”斥候回禀說道。
“藍弦公主文韬武略,令人震驚,定然是引蛇出洞之計,我這就派人一探究竟。”盲道人思量道。
斥候離開,黃白甯驟然間出現,對盲道人說道:“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納蘭西藍是藍弦公主千年再生,世間隻有她能夠找到進入地下仙阙,打開欲望之魔封印的封印石便在地下仙阙,爾等應該拿下山崖幽洞。”
“教主不可,萬一是納蘭西藍計謀,我等在湯家莊實力會一一暴露,加上楊飛翼,實在不能被其暴露。”盲道人說道。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納蘭西藍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而已,她千年神力早就在當年封印欲望之魔時耗盡,此時她與煩人無異,我等有何畏懼,山崖幽洞,确實是進入地下仙阙的要塞,我等不能讓納蘭西藍布下大量高手,那樣便會不易攻取,趁納蘭西藍實力不強,先發制人。”黃白甯信心滿滿說道。
盲道人思慮片刻,說道:“教主,我等不可小觑納蘭西藍,我等可試一試那納蘭西藍有幾斤幾兩再做計較,不然會中了納蘭西藍之計。”
“不知道長有何妙計?”黃白甯問道。
“納蘭西藍乃非湯家莊之主,我們隻要阻攔楊飛翼到湯家莊,我們再分間之計,便能納蘭西藍離開湯家莊,如此便可以完全掌握湯家莊。”盲道人說道。
黃白甯一聽說道:“不錯,離間之計,可以使其納蘭西藍離開湯家莊,如此,汝便依計行事。”
盲道人一瞅黃白甯微微一笑說道:“此計若要成功,非得一人相助方能成功,否則是不可能成功。”
黃白甯一看盲道人,“哈哈——”一笑說道:“如此我便知曉,道長之意是讓我前去執行離間之計。”
“不錯,玄甲忠勇戰士,所向披靡,披荊斬棘,十分厲害,而他們最大精神所在便是團結,見湯家莊令牌,人人唯命是從,要執行離間之計,非教主莫屬,教主乃湯家莊故交,莯然姑娘與楊飛翼有婚約在先,教主此去定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玄甲首領們會倒戈相向,到時不怕那納蘭西藍礙手礙腳。”
黃白甯思索片刻,笑之燦爛說道:“有道長出謀劃策,我火魔一族,崛起有望矣!”
盲道人“哈哈——”一笑說道:“望教主馬到成功。”
在湯家莊後山山崖幽洞外,固守一天的玄甲忠勇戰士們依然精神奕奕,雄雄有力。湯方雲一看衆人,心中疑慮,自納蘭西藍總攬全局,是别出心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總能讓陰謀湯家莊之人敬而遠之。如今又是突出奇謀,雖說一智能解千百事,湯方雲深知對方厲害,心中忌憚萬分。剛在思量之中,忽然有一個身穿黃衣衫之人跳到湯方雲面前。玄甲忠勇戰士立即圍堵而來。湯方雲一看,乃昔日故交黃白甯,便揮手示意。衆人站在一旁,且是刀不入鞘,劍拔弩張。湯方雲覺之驚詫,這黃白甯自幼是病恹恹的,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會孤身一人到湯家莊。好奇之餘,湯方雲也是欣喜萬分,此人雖然文绉绉,酸溜溜,可博古通今,有過人之才,布陣行軍,謀略兵韬,非同一般。
兩人相見各自行禮,湯方雲拱手行禮問道:“黃親家此番跋山涉水,千裏迢迢前來,定然是有事相告,請親家直言不諱。我回洗耳恭聽,靜聽教誨。”
“既然四俠願意爲之一聽,那我便開門見山,實言相告了。”
“請親家言之。”
“四俠乃明白之人,卻不知納蘭西藍乃奸邪之輩,她掌握忠勇戰士那便是想壓制湯家莊崛起,吾千裏聞之,憂心如焚,故而千裏相告。”黃白甯說道。
湯方雲望之黃白甯,将信将疑說道:“此事茲大,可我證據?”
“四俠難道看不出納蘭西藍居心叵測,眼下四俠定然不信,可我與湯家方圓大哥是結拜兄弟,若非事情緊急,我也不會來此。”黃白甯繼續說道。
“四俠”湯方雲一看鎮守幽洞衆人,思慮道:“這叫我如何相信,納蘭姑娘一心爲湯家莊,黃白甯乃我莊之故友,昔日曾家兄同生共死,相濡以沫,按理來說,黃白甯不會诋毀納蘭西藍。”
黃白甯見四俠稍有遲疑,悶悶不能舒展,便繼續說道:“四俠,莫要猶豫不決,我一心爲湯家莊,怎會不顧翁婿之情,謊言欺詐,眼下納蘭西藍還在此,我們可先下手爲強,萬一她坐實力量,那就棘手了。”
四俠仍舊半信半疑,支支吾吾說道:“這……這——”
黃白甯一翻白眼,繼續說道:“四俠,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下可讓那納蘭西藍現出原形,到時真假真相盡在眼前。”
四俠耳畔轟轟烈烈,全是黃白甯之聲言,渾渾噩噩,信以爲真,說道:“多謝大哥相告,我這便去祠堂興師問罪。”
納蘭西藍在祠堂湯家祖先牌位前跪着。湯方雲昏昏沉沉,一蹶不振上前,拔劍問道:“納蘭西藍,汝是否乃魔教細作。”
納蘭西藍巋然不動,嫣然一笑說道:“湯方雲,汝在列祖列宗面親,還敢如此放肆,實在是罪大惡極。”
“妖女,膽敢在此妖言惑衆,汝居心叵測,企圖借機開啓欲望之門,釋放欲望之魔是也不是。”黃白甯厲聲說道。
納蘭西藍“哈哈——”一笑說道:“你又是何人?”
“吾是何人?妖女莫要知曉,不過汝并非湯家莊少主,怎能在此混淆視聽,指揮衆人。”黃白甯氣勢洶洶,不依不饒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閣下定然是對付本姑娘而來。”納蘭西藍從容不迫說道。
“哼!納蘭西藍還不束手就擒。”湯方雲大呼道。
納蘭西藍身子若藍光,飄飄到祠堂門口,黃白甯兩人愕然一驚,轉身望之納蘭西藍。黃白甯說道:“妖女,你這是心虛,想要逃走。”
“哈哈哈——”納蘭西藍冷笑三聲說道:“黃白甯,到底是誰居心不良,汝能欺騙衆人,騙不過本公主。”納蘭西藍馭劍而出,持九霄劍說道。
湯方雲厲聲呼道:“妖女,休要妖言惑衆。”
納蘭西藍一看湯方雲神情,呆呆滞滞,失魂落魄。便冷笑一聲說道:“既然四俠疑惑于我,那我便離開此地。”說完,縱身而起,跳出湯家祠堂。黃白甯陰笑連連。對四俠方雲說道:“納蘭西藍自知事情敗露,已經逃之夭夭,湯家莊再度崛起可無憂矣。”
納蘭西藍飛身至莊外,驟然止步,注視周圍,見亭子大鍾前站着一個白衣少年,仔細一觀,乃楊飛翼。納蘭西藍欣喜,貼近說道:“你來真及時,那盲道人搬請黃白甯前來。那人竟然用離間之計,說動四俠,倒戈相向。”
“别人不知公主之謀略,我豈能不知,此乃公主殿下連環大計,我想那盲道人尚且不知。”楊飛翼微微一笑說道。
“驸馬所言正是,虛則是實,實則是虛,我這疑兵之計,定讓偷偷觊觎湯家莊地下仙阙之人無所遁形。”納蘭西藍說道。
“可公主殿下,那盲道人工于心計,一直裝瞎欺瞞衆人許久,可見此人城府極深。”楊飛翼嚴肅起來,慢悠悠說道。
“驸馬莫要擔心,這幾日我與盲道人周旋幾場,已然知曉此人,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此人利欲熏心,雖在魔族屬下,卻另有所圖,我料定他會進入幽洞之中,一旦進入,便會中了吾請君入甕之計。”納蘭西藍傲然說道。
“哦!夢魇森林那邊如何?東方島主有沒有參戰?”納蘭問道。
楊飛翼說道:“那東方島主并不在夢魇森林,那裏會陷入冷戰狀态,夢魇森林一戰,各有千秋,我想魔主不會冒然宣戰,魔影軍團雖然有推枯拉朽之力,卻不能完勝我娘。”
納蘭西藍一悅說道:“我料定娘親未盡全力,此番作戰是試探其魔主實力。并非真正大戰,不久之後,魔族會岌岌可危。”
楊飛翼一看納蘭西藍,愣了愣神說道:“公主所言不差。”
盲道人見黃白甯一出手便得逞,心中有些惶惶不安。可每每詢問斥候,黃白甯與四俠把酒言歡,沉溺于酒氣之中。盲道人急的在破廟之中轉悠。天香琴女猝然進入破廟。盲道人上前問道:“莯然小姐何時回來,眼下湯家莊空空蕩蕩,是時候行動了。”
天香琴女望之盲道人說道:“先生足智多謀,當年用莯然小姐的血解除火魔教封印,實在是功德無量,如今您看如何做?”
盲道人思慮片刻說道:“速戰速決,占領山崖幽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