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滿了各種食品垃圾袋,啤酒罐,未洗的菜盤、飯碗的客廳中,穿着一件休閑短袖和大褲衩,不修邊幅,蓬頭垢面的馬子良,赤露着雙腳,盤坐地盤上閉目打坐。
“唉。”馬子良張開了發紅的雙眸,面露唉色,歎息了一聲。
時間很快又過去了三個月,無論他如何靜心打坐,根本進入不了那種老子等人達到的精神境界“冥思境”,無法探索出邁進冥思境的門檻。
心煩意亂的馬子良,将放在茶幾上的一大瓶啤酒一飲而盡。
咕噜!咕噜!
不斷吞咽着劣質口味的啤酒,酒精開始刺激着神經。
“爽!”一聲長呼。
喝酒消愁,麻痹精神,成爲了他每天需要做的消極事情。
奈何,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爽過之後,還是心緒愁悶,酒也隻能短暫地麻痹一時。
唉聲歎氣了一下,心情苦悶不已的馬子良,拖着一雙破舊的人字拖,來到了陽台上,想透一透氣,緩解一下煩躁心情。
距離他研究修煉之路,已經快要四年半的時間,可是一點門檻都沒有摸索到。
那内心深處患有的死亡恐懼症,越發嚴重了起來。
因此經常失眠,全身無緣無故發抖,精神上受到了嚴重的折磨,整個人一直都是無精打采,精神恍惚,雙目發紅,眼圈發黑。
加上,對于個人的衛生和儀表收拾,已經逐漸徹底放棄了,活脫脫地成爲了和大街上的“瘋子”一樣。
雙手緊握欄杆,靠着在陽台上,馬子良擡頭凝望向了深夜的天空。
今夜的天空格外明亮,蒼穹之上群星璀璨,勾摟出了一副美麗的星空夜景圖。
聽說人死後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馬子良看着滿天星辰的夜空,也不知道那兩顆是自己的父母。
吹着微涼的夜風,望着璀璨的星空,喝着一塊錢一瓶的劣質啤酒。
馬子良此時的内心終于得到了一絲難得的平靜。
沒過多久,在心裏的死亡恐懼症迫脅下,又回到了客廳,繼續他“修煉之術”的偉大探究。
……
第二天,一大早,馬子良才入睡不到三個小時,神智還迷迷糊糊,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剛把門打開,就從外面竄進來了七八個人,将狹小的客廳擠的滿滿的。
馬子良驚訝道:“二叔,二嬸,你們怎麽來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馬子良老家的二叔一家人,和幾名陌生的男子。
馬子良一家并不是靈山市本地人,老家在西部的一個貧窮小山村中,父親大學畢業後,留在靈山市工作,然後就将家安定在了靈山市。
馬大偉對于許久未見的親侄兒并沒有太大的熱情,淡淡道:“你奶奶不久前走了,現在我們來找你分割一下你父母留下的遺産,我們也有繼承權。”
馬子良瞬間眉頭緊鎖了起來,自己父母的遺産和自己這個二叔有何關系?
“二叔,這是我父母辛苦攢下的财産,我作爲他們唯一的兒子,應當由我一人繼承,和你有什麽關系了?”
奶奶地死,他已經被姑媽一家通知了,也沒有驚訝。
“馬子良,我可是念法律系的,别欺負我們不懂繼承法,你父母留下來的财産就應當有我們的一份,嘿嘿,這國内一線城市靈山市的房子,今後屬于我們家的了。”一個矮胖的少年得意地笑道。
馬大偉的獨子,馬子良的堂弟馬不良,兩人關系從小關系就不好。
馬子良疑惑了起來,難道身爲自己父母的獨子,還不能夠完全繼承他們的遺産嗎?
看出了馬子良的疑惑,一位西裝革履,打扮地很周正的男子走了出來,一本正經地樣子說道。
“馬先生,你好,我盛華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李茂,馬大偉先生的全權代理律師。”
“情況是這樣的,屬于你父親的那份财産,你奶奶作爲第一繼承人,是有繼承權,而現在你奶奶過世,屬于你奶奶繼承的那一份遺産,應該由她的兒子馬大偉先生繼承。”
聽了律師的解釋,馬子良此時才恍然大悟,似乎按照繼承法是合理的。
隻是一般大多數都是親人,對于這種财産都會放棄繼承,由他本人的子女繼承。
随着靈山市的高速發展,本來他父母十多年前買的三四千每平米一環路商品房,到了現在的2009年,已經翻了近十倍,達到了近三萬多每平米。
整個房子面積120平米,此時的售價高達了400萬左右。
怪不得,自己的二叔不遠千裏來找自己要遺産。
馬子良眉頭緊鎖地更加厲害了,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安身之所,怎麽能讓給别人。
看了看馬子良,馬大偉冷冷道:“看看你那德行,敗家子,不是做叔叔的心狠,如果不把屬于我家的那一份争過來,這房子也早晚被你敗光,與其讓你敗家,還不如給你堂弟在靈山市安家使用。”
“你這個小雜種,和你父母一樣的短命相,我告訴你今後這房子就是我兒不良的了,你快滾。”馬子良的二嬸發出尖銳地聲音破口大罵道。
對于相比下一直很富有的馬子良一家,心中是深深地嫉妒。
“二叔,二嬸,這是我父母辛辛苦苦賺錢,買來的一套房子,我絕不會給你們。”馬子良的态度很堅決。
“艹,小雜種,你要耍橫嗎?”
見馬子良不懂事,和馬大偉一同前來,全身紋有大量文身的壯漢,一甩手掌打在了馬子良的臉上。
“小雜種,從今以後這房子就是你二叔一家的了,識相的話就快滾,否則老子讓你好看。”
臉上的火辣辣疼痛,讓馬子良眼圈發紅,流出了眼淚,這是他人生第一次被打巴掌。
随後,後面又是兩個彪形大漢,緊握着拳頭,露出兇惡猙獰的面容,将馬子良給圍了起來。
“小雜種,最好識趣一點,不然将你扔進靈江之中喂魚。”
而馬大偉一家對于自己的侄子被打漠視的态度,冷冷地看着,臉上甚至帶着得意地笑容,根本沒有将他看成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親侄子,爲了自己的兒子,他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三名彪形大漢就是馬大偉請來的狐朋狗友,如果馬子良敢拒絕,就動手威脅他,給他顔色看看。
對付一個父母雙亡,沒有任何靠山的孤兒,馬大偉打算采取了威脅逼迫的手段,以獲取房子。
他的兒子要來靈山市這樣的大城市生活,他家肯定買不起房子,自然對于馬子良父母留下的房子勢在必得。
馬子良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們爲什麽要打人?”
他心中徹底恐懼了起來,那該死的死亡恐懼症也開始犯病了,他隻感覺自己會被馬大偉一家殺害,臉色發白,渾身顫抖了起來,面對自己被欺辱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力。
看見馬子良那害怕的樣子,馬大偉等人一陣輕蔑地哈哈大笑。
馬不良大笑:“哈哈,馬子良快滾出去,以後這裏就是我馬不良的家了。”
說完一腳狠狠地踢在了馬子良的大腿上,痛的他眼淚直流。
見馬不良動手了,二話不說,馬大偉的三位狐朋狗友也圍了上來,對馬子良一陣拳打腳踢。
馬子良痛苦地雙手抱頭,哇哇大叫了起來,整個人甚至有死亡的窒息感,感覺自己快要死亡了。
“二叔叫他們别打了,我馬上走,以後這個房子就是二叔你的了。”死亡恐懼感地迫脅下,馬子良艱難地喊道,委屈的淚水順着臉頰滴露到了地上。
死亡恐懼症的迫脅下,他根本不敢反抗到最後。
“沒意思,就這樣屈服了。”矮胖的馬不良不屑地在馬子良的身上吐了一口濃痰。
“麻痹的,老子看見你那德行就惡心,快滾!”
對于這個比自己優秀很多的堂哥,從小就生活在他的陰影下,馬不良内心充滿了濃濃的嫉恨之情。
在馬大偉一家的嘲笑聲之下,馬子良收拾了自己的幾件随身衣服,和一大推對于“修煉之術”研究的筆記和書籍,委屈地離開了這個曾經屬于自己的家。
他心中很是憤怒,但面對三位彪形大漢的威脅,他卻心生畏懼,不敢反抗。
該死的死亡恐懼症也左右着他的意志,他不想自己就這樣被馬大偉一家害死,去體驗那種“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