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是鬼铠有所反抗之舉,但是當誅修羽伸出右手,接觸到鬼铠自己的上肢身體的時候。
這一切的反抗都被直接打壓住了,而作爲當事人的鬼铠,也便是立馬感覺自己處境。
誅修羽并沒有給他帶來大山一般的巨大壓力,反而卻是極爲的柔和,仿佛在向自己的身體之中注入一股暖流一樣。
鬼铠自己也是感覺道身體對誅修羽産生了依賴感,但卻又給人一種仿佛無法反抗一般的感覺。
不過,這樣很是熟悉的特殊能力,并不是誅修羽所與生俱來的,這樣令對方無法抗拒的能力,是直接控制對方體内的靈力,進而控制靈體所做到的,也是歡炎煙的獨有功法。
而誅修羽之所以能這樣,也是因爲在這些時日以來,通過各方面的了解和接觸,他不斷的在複制了歡炎煙的這種能力,并且不斷的改進到了自己能控掌控的範圍。
歡炎煙可是用煙霧和靈體接觸,做到以上所說的這一切,而複制她能力的誅修羽,現在卻隻能單憑靈體的接觸而達到目的。
這次冒然接觸鬼铠的靈體,其實是一次嘗試,也是一種驗證,現在看來得到的反饋,還是很不錯的。
在另一邊,當誅修羽在接觸到鬼铠之後,也是立馬得到了鬼铠靈體的損傷
五髒移位,持劍的右手斷裂骨折,肋骨折斷,筋脈、血管大量破碎,體内已經淤積了很多的積血……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面對鬼铠身上這樣的重傷,剛剛親自接下張魯揮砍而下的巨斧的誅修羽,内心自然是知道對方全力一擊的恐怖,倘若是換作是一般常人,恐怕早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是這鬼铠不僅在自己負傷的情況之下,硬接了對方一擊,而且還在被重創,這樣嚴重的傷勢之下,依舊沒有倒下,頑強的和對方争鬥。
真是一個極度要強之人。
但是此事也自當時給了他一個教訓吧——過鋼易折。
檢查完成之後,誅修羽也是微微皺眉,随後隻見他擡起左手,中指魔戒一閃,一個翠綠的丹丸,便是靜靜的躺在了誅修羽的左手掌心。
而鬼铠見到被誅修羽拿出的藥丸,還沒來得及看清,隻能見到是一顆緑色的藥丸,便被誅修羽強行着操控身體,張開了嘴,将藥丸給鬼铠喂了進去。
鬼铠也隻能雙眼注視着,任由誅修羽給自己喂下恢複的丹藥。
丹藥入體,進入鬼铠腹腔之中,誅修羽見狀也是順勢松開了按住鬼铠的右手,在右手離開鬼铠身體的瞬間,控制權又再度回到了鬼铠自己的手上。
但是在那意想之中,被喂進去丹藥的哪般奇妙的恢複力,并沒有直接迸發,反倒是見到鬼铠直接猛然睜大雙眼,就欲作嘔。
在第一聲的幹嘔之後,随後第二次便是見到鬼铠吐出了腹腔之中的大量淤血,幾番嘔吐之下,直接将他身前匍匐的土壤給侵染成了血紅色。
但是在吐盡淤血之後,鬼铠也是感覺自己靈體輕松了許多,同時有着溫和的靈力在從自己吞下的那顆丹藥中萌發。
随後,鬼铠也是緩緩閉眼,趁機盤坐起來,調動這股靈力,開始修複靈體上的其他傷勢。
但是下一秒,卻是又見鬼铠,猛然睜開雙眼,開口對着誅修羽和龍鸢明質問道
“你們是何人?爲何救我?”
就現在而言,鬼铠已經确認誅修羽并未有害自己打算。
“怎麽說合适,說來救你,你可能不信,那十六個陣靈玉吧。”
誅修羽平淡的說着,情況也的确是這樣,倘若自己直接出言說自己二人,就是爲了營救鬼铠而來,想必他定然不信,身爲同樣的強者,誅修羽自己也不信。
誅修羽自己可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這樣做自然有着自己的打算,但是目的誅修羽不能說。
而爲了不讓鬼铠起疑心,拿十六枚陣靈玉作爲交換的條件,這自當是讓對方安心的細作。
倘若之後,不能将這名強将收入麾下,那麽這十六枚陣靈玉,也不至于讓誅修羽沒有絲毫的收入可言。
誅修羽一邊思索着,身形早已經朝向另一邊的狲武和張魯等人。
而看着将後背面對自己的誅修羽和龍鸢明,鬼铠一時間難免有些錯愕。
這些年他獨身一人在世界各個大陸穿梭,還從未有過被他人保護的感覺。
而遠在誅修羽三人的對立面,原本一開始看見誅修羽将藥丸喂給鬼铠之後,鬼铠開始大量的吐出精血,狲武見狀倒是一高興。
猜測鬼铠怕是重傷不治,不過随後看見平靜下來的鬼铠,狲武也是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很是天真。
倒是狲武身旁的張魯,看見站起身來的誅修羽,并且逐漸轉身面對自己這一波人群時,又再度不由得将手裏所持有得巨斧給握了握,當下直接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一步踏出,站直身體,神情嚴肅,雙眼緊緊的注視着遠比自己矮小許多的誅修羽,言語也是端正起來,緊接着開口道
“閣下,我等願意留下二十枚陣靈玉,請求閣下放過我等離去,可否?”
原本看見張魯氣勢不凡的走出一步,狲武也是一喜,但是面對張魯此言一出,那狲武更是極爲吃驚,也是不由偏頭看着眼前這個高大的巨人族男子,居然在向着一個尋常神明境“求饒”。
當初狲武邀張魯參與此事,就是看中後者的實力,而如今後者卻說出如此頹廢喪氣的言語,也是令他吃驚不已。
“張魯你瘋了嗎?”
狲武立馬反對,而張魯卻是一言不發的看着誅修羽,當然誅修羽也明白後者的意思,稍加沉默之後,随後說出一個字。
“可。”
見到誅修羽首肯,張魯才扭過頭對着身邊的吵鬧不休的狲武道
“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那立馬就照我說的做,還可保全大局。”
但是這樣的勸告,并沒有得到狲武的絲毫認可,更是直接對着張魯惡語相向。
“哼,隻怪當初我瞎了眼,要走自己交出陣靈玉,休想從我的手裏得到陣靈玉,半塊也不可能。”
狲武一臉不屑道,顯然已經是撕破臉了。
而身在二人身後的隊伍之中的衆人,面對二人的争吵,隊伍中也自然有了一些混亂,他們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神明鏡。
現在卻被眼前的這兩個人,輕易的來決定陣靈玉的歸屬,他們的内心當然也是不願意,不斷的發出抱怨之聲。
一方面是反對陣靈玉之事,另一方面則是對于張魯那種将他們視爲“無用之徒”的憤恨,他們不明白,這張魯憑什麽能爲他們這麽多人,做出抉擇,還這樣的屈辱。
倘若是被人說了出去,他們還怎麽在他人面前擡起頭來。
看着對自己極爲不滿的隊伍,張魯也隻好自己拿出狩獵的陣靈玉,他本就實力不錯,獨自一人也殺了近六十的陣靈,也是惹得其他人都眼紅。
而就在張魯準備将陣靈玉扔向誅修羽的時候,隊伍之中,隻見一道靓麗的身影,自人群中走了出來,随手便是遞給張魯十塊陣靈玉,同時出言道
“我出十個陣靈玉,退出這場紛争。”
“銀狼,你,你居然要離開我的隊伍?”
狲武也是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震驚道。
“狲武,你實力很強,但太過莽撞,我想跟張魯走,他比你更沉穩,你自求多福吧。”
說着被稱爲銀狼的女人,便是站立在了張魯身側,離開了這支隊伍。
張魯看着手裏多的玉和站在自己身側的女人,突然間也是不知所措,但還是将玉扔給了誅修羽,直接轉身離開了,那被稱爲銀狼的女人,也跟着離開了。
而接到被抛丢過來的陣靈玉,誅修羽也遵守約定,并未打算追擊二人。
可是待二人走遠後不久,被稱爲銀狼的女人,看着在自己身前的張魯,還是忍不住問道
“張魯,你是怎麽知道對方的實力,你根本無法戰勝的?”
聞言張魯立馬減速停住,一腳踏碎了落腳的樹枝,反問道
“那你又是怎麽願意主動離開隊伍,不願同他們一起試試?”
“哈哈哈,如果真要問的話,是直覺,女人的直覺,現在告訴我吧,爲什麽離開?”
銀狼坦然笑着回答道,完全是一個豪放的男人形象。
張魯陷入了沉思道
“當他們二人中那個蒙眼男子僅用徒手便接住我的進攻的時候我就知道不簡單,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他接住的瞬間,我渾身所有的氣力都消失了。
而他連腳下的塵埃都未驚動,他雖然與我們一樣同爲神明鏡,但在境界和力量上都強橫太多。”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能夠理解了,恐怕狲武他們是回不來了。”銀狼斜眼對張魯道。
接着又補充道“在場的可不僅僅隻是他們二人哦,還有兩人的實力可是也不弱哦。
那狲武一直認爲自己是獵人,其實,他們才是獵物。”
面對銀狼的話語,張魯也是不由吃驚,對眼前的這個女子也更爲警惕
“你竟然發現爲何不對狲武他們坦言相告,而是選擇同我一起離開?”
“嗯?瞧你說的,你真的以爲那隐藏的二人就僅僅隻是在一旁觀望嗎?那種熾熱的氣息和無法反抗的味道。”銀狼低聲道。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在說出這二人的舉動後就被抹殺,狼族的天性便是機警,他們不會妄圖去挑戰比自己強大的生物。
“轟轟轟……”
而就二人交談的時候,巨大的爆炸聲自張魯他們二人剛剛離開的地方傳來了,接着到來的便是巨大的氣浪,将所到之處的樹木攔腰截斷,激起一陣塵土。
銀狼看着這番波動,不由得出言道
“看來,這是開始了。”
而一旁的張魯則是接話道
“應該,也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