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蔚進到屋子裏,目光卻不是瞧向甘林生,她隻盯着高風鈴看。
因爲高風鈴無論從角度講,都是一個很醒目的女孩子。
盡管高風鈴穿着奇怪的道袍,紮着丸子頭,但她面容秀麗,氣質亦是清新脫俗。
蘇蔚迅速思量,眼見這女子并不是那個狐狸精,但爲啥在自己的家中?
“她是誰?”蘇蔚喝問甘林生,語氣充滿質疑。
“她是小高,茅山派的道士,也是我的朋友。”甘林生回答得很小心,生怕挨批。
蘇蔚沒有說話,一雙眸子閃着懷疑。
甘林生趕緊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其實我們也認識不久。”
高風鈴卻默默拾起青布包裹的長劍,對兩人隻是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我還有事,不打擾了。”說罷轉身,便要出門。
這個敏感的時候,假如高風鈴選擇離開,想必蘇蔚的疑心隻會更重。
“等一等。”甘林生笑容洋溢。
他開始熱情的向高風鈴介紹起來:“這位是蘇蔚,我的女朋友。呵呵……”
高風鈴點了點頭,站立不動,看上去更加的傲然,這令甘林生大呼不妙。
“朋友?你們怎麽認識的?”
蘇蔚闆着臉,甘林生仿佛已經看到她的巴掌即将到來。
要不是高風鈴在場,現在的甘林生,恐怕早就趴在地闆上磕頭求饒了。
高風鈴忽然道:“我們在山洞裏認識的,對,那是一個晚上。”
“山洞?很浪漫嘛……”蘇蔚冷笑道。
她馬上聯想到山洞裏生着一堆火,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場景,便扭頭瞪視起甘林生。
甘林生頓感惶恐,分辯道:“不是那樣的,那山洞裏還有很多僵屍!”
蘇蔚道:“僵屍?不要告訴我,你們一塊打怪升級去了。”
高風鈴懶得多說話,她素以方外人士自居,清高慣了,便抱劍昂首不語。
甘林生急忙道:“阿蔚,你不要誤會,小高真的隻是我的朋友。不信我現在就找歐陽一帆、張中磊他們來作證。”
這時,蘇蔚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
她顧不得形像,一把揪起甘林生的耳朵,罵道:“死甘蔗,你還好意思說?居然在小區裏與别的女人摟摟抱抱?快說,那個狐狸精到底是誰?”
甘林生吃痛,趕緊讨饒道:“輕一點,我都快變豬耳朵了!”
蘇蔚繼續使勁擰,她的纖手盡管做着布朗運動,好讓甘林生無法預知下一個方向。
“那個女人真的是狐狸精,小高還和她打了一架。”甘林生隻得老實巴交的陳述着事實,可是絲毫不管用。
“滾犢子!當老娘那樣好騙?”蘇蔚對甘林生的解釋,報以獰笑。
“我真不騙你!騙你是小狗!”甘林生大聲呼疼。
高風鈴嘻嘻一笑,居然擺了一張椅子,坐着觀賞蘇蔚如何教育甘林生,學習态度甚是認真。
甘林生見狀,不禁悲從中來,對高風鈴幽怨的道:“小高,我們朋友一場,也曾經同甘苦、共患難,現在怎能襯托旁觀?好歹也替我美言幾句吧。”
“同甘苦、共患難?”蘇蔚更加惱火,索性一巴掌将甘林生放倒。
“哎喲,教夫有方啊!”一個無比柔媚的聲音忽然傳來。
這聲音甘林生卻覺得非常熟悉!
衆人循聲看去,一位妖娆風騷的少女出現在陽台上,紅色的連衣裙,曲線玲珑。
麻蛋,狐狸精香香怎麽又來了?
還嫌現場不夠亂麽?甘林生感覺天旋地轉。
“你是誰?怎麽翻到我家來的?”蘇蔚立即就認出來者就是與甘林生親密摟抱的女子,心中不禁醋壇子倒塌。
此時甘林生的小臉蛋,幾乎就要翠色欲滴了。
他心中自然知道,狐狸精香香八成又是變化成一隻黃鹂鳥,從陽台飛進來的。
狐狸精香香卻不回話,環視屋内,目光掠過蘇蔚與高風鈴,然後停留在甘林生的身上,笑道:“甘先生,你真的好福氣呀,身邊竟有這麽多漂亮的女孩子。”
甘林生大怒道:“麻逼,你丫的不要亂說話!”
狐狸精香香卻不生氣,隻是媚笑道:“沒良心的,這才兩天不到,就對人家如此涼薄?”
蘇蔚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快滾出去。”
狐狸精香香嘿嘿冷笑,道:“你不過就是一個凡人而已,怎麽火氣忒大?”
蘇蔚更是仰天大笑,斥道:“說得你自己像神仙一樣,真有本事,飛給老娘看呀?”
狐狸精香香卻向甘林生抛了一個媚眼,說道:“飛就飛,你看好了。”
說罷,她就像一張薄薄的紙片,在房間悄無聲息的飄來蕩去,看得蘇蔚目瞪口呆。
甘林生倒不覺得有什麽稀奇,若無其事的看着。
我擦!老子連地府都去過不知道多少次,這種小把戲隻好去蒙騙小學生。
身爲道宗人士,高風鈴自然也隻是微笑,沒有任何反應。
假裝膽大包天的蘇蔚,馬上回過神來。她翻着白眼,哼了一聲,指着香香說道:“切!你就這點能耐?”
狐狸精香香嘻嘻一笑,又落了地上,恢複了實體形态,繞到蘇蔚面前,問道:“你想看刺激的不?”
甘林生插嘴道:“你不能脫衣服!”
狐狸精香香嗲聲嗲氣的道:“對啊,甘先生的話倒是提醒了奴家,脫衣服卻一個好主意。”
在旁邊一直沒有作聲的高風鈴,忽然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不要太得寸進尺了,莫要忘了,我手中還有長劍在。”
她緩緩的将青布包裹打開,露出劍柄。
狐狸精香香笑道:“小妹妹,你的衣裳縫好了?是這位甘生替你縫補的吧?”
握草!不折不扣的挑撥離間。甘林生火冒三丈。
甘林生運氣于胸脯,剛要破口大罵,施展罵街的絕學,這時狐狸精香香已經去解衣扣…… 手機端:/
我勒個去,天下竟有如此錯亂的妖怪!
狐狸精香香的纖手揚起,身上紅色的連衣裙,像雲霞一樣飄走。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顯現在面前的并不是美妙的畫面,而是一具陰氣森森的白骨!
“鬼啊!!!”蘇蔚掩面尖叫,随即昏暈過去。
甘林生當然也被吓到了,他隻是有點口吐白沫。
眼見蘇蔚暈倒,他急忙貓腰,便一把托住了這位寶貝女友。
麻蛋!阿蔚你真是一個紙糊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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