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林生是個随遇而安的家夥,既然閻王爺首先給予了優待,他也就心系地府,不願意再挪窩了。
對他來說,在哪家打工都一樣,自己現今好歹在國企,名頭好聽。
憑什麽腦子燒壞了,非要去投奔私人小老闆?
因此,諸如萬幽魔君、玉霄聖皇那些割據勢力的首領,對甘林生而言并無任何吸引力。
甘林生巴不得豬八戒将那黑衣人陸鶴殺了,然後再想個辦法,讓閻王爺給豬八戒向天庭表個功,漸漸恢複其神仙身份。
實際上,叛亂分子輪不到他甘林生去操心,天庭那幫大老爺自然會去收拾。
于是,甘林生投向黑衣人陸鶴的眼神,變得殺氣十足。
此時豬八戒恰巧扭過頭,目光剛好與甘林生相互接觸,心中卻已明白。
豬八戒暗想:“握草,原來小甘想殺了這個黑衣人!本帥要不要下狠手?”
按豬八戒之前的設想,将黑衣人陸鶴打跑就算了。
他懶得殺人,畢竟現在被貶爲妖,還須慢慢的想辦法贖罪。假若再造殺業,恐怕不太好。
溶洞裏一片沉寂,無非是大眼瞪小眼。
黑衣人陸鶴忽然先開口,不知道哪一根筋搭錯了,竟說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豬八戒哈哈大笑,調侃道:“俺不是狗子,你也不是耗子。”
“說得好!”甘林生贊歎,正想鼓掌喝彩,發現香香仍舊牽着自己的手不肯放。
OMG,這個狐狸精越來越厚顔無恥了!
莫非她别有用意?難道香香與陸鶴曾有故事?
甘林生開始懷疑香香中故意作樣子,要激怒陸鶴。
黑衣人陸鶴卻被豬八戒的話氣得臉皮發紅,陰恻恻的道:“怎麽廢話如此多?出招吧。”
豬八戒憨笑道:“你并非我敵手,奉勸你還是速速離去,俺保證不找你的麻煩。”
蔑視對手,還表達得如此直接,天蓬元帥果然直爽!
“少賣弄嘴皮功夫,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隻見陸鶴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肌肉還在不停的抽抽。
甘林生立即跳出來,站到豬八戒身邊,指着陸鶴陰陽怪氣的道:“我兄弟放你一條生路,還不領情?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換了老子,一定要讓你磕足一百個響頭才算數。”
黑衣人陸鶴道:“甘判官,好大的官威!”
甘林生冷笑道:“魔君算個蛋!就算太君來了,老子都不怕。”
黑衣人陸鶴多半是語拙,沉默片刻,方才憤憤不平的道:“早知道直接捆你去見魔君。”
眼瞅得口頭占了大便宜,甘林生繼續罵道:“丫的,有你這樣邀請客人?沒家教的蠢貨!”
“哈哈哈……”豬八戒笑出了鼻涕泡。
這時,黑衣人陸鶴徹底失去了辯論的閑情逸緻。
他手中勁力一吐,黑索便如毒蛇一般,疾奔豬八戒的面門而來。
好耶,打起來了!
甘林生興奮無比,他對打架從來就是喜聞樂見。
爲了讓身邊的哥們更好地發揮水平,甘林生拉着香香閃到一邊,嘴巴還不忘記說:“美女,咱們一邊去當觀衆,還可以聊天。”
高風鈴靜靜的立在旁邊,她雖已發現了那位被困在岩壁上的水鬼,但目前并不是施救的時機。
她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這幾位的真正實力,因此一直沒有言語。
不過甘林生與香香手拉手的樣子,還是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原來他是個好色的家夥?高風鈴并不清楚這樣的定義,是否冤枉了甘林生。
這邊的戰鬥,已經開始了!
豬八戒隻是淩空側躍,便輕巧的讓過了黑索的淩厲一擊。
他晃動手中的九齒釘钯,憨笑道:“現在就讓你嘗嘗爺爺的十八路癫狂耙法!”
說罷,豬八戒将鋼耙舞動起來,風聲呼呼,整個人如同發了癫一般,撲向陸鶴。
陸鶴的黑索是軟兵器,講究以柔克剛,以“抽、掃、纏、繞、牽、引”爲訣。而且他在黑索又附加了法術攻擊,主要是冰凍。
可惜的是,天蓬元帥的剛猛路線似乎毫無章法,根本等同于精神病患者的歇斯底裏,充分發揚了癫狂耙法的奧義。
隻見豬八戒的鋼耙,漸漸的冒出水蒸汽,黑索的冰凍魔法毫無成效。
陸鶴眼見處在下風,忽然将黑索一抖,化作無數黑色的細線,從不同方向對豬八戒進行包圍攻擊。
這些多得數不清的黑色細線,先是纏繞在九齒釘钯上,然後再蔓延到豬八戒的身上。
甘林生見狀大急,高喊道:“哥們,不要發呆了,快噴火,燒掉那些黑線!”
“麻逼!本帥又不是火德星君,俺隻會避火訣,從來沒有學過什麽噴火咒……”
“真的?那咱們趕緊去吧!”
從包裹的黑線團裏,發出的聲音雖然甕聲甕氣,但卻充滿愉悅而欣喜。
接着,隻聽得“砰”的一聲大響,線團忽然爆炸。
漫天都是飛舞的黑色絲線!視覺效果頗爲震憾。
這時,豬八戒已經重新屹立在衆人面前,隻不過他的口水拖得老長……
“今天的打鬥到此爲止,就算平手。俺還要回去吃東西!”
豬八戒說完這句話,拉起甘林生就準備閃人。
這就是吃貨的邏輯!
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擋他對美食的狂熱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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