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蕊,你當真沒在夢中見着過天外上仙?”走出校場步入大将軍營帳稍歇,秦瓊問出了他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
程咬金、羅士信此時也看向陳駿,他們同樣很好奇,陳駿之前告訴他們沒有類似經曆,究竟是試探還是屬實。
“叔寶大哥,我真沒夢到過什麽仙人。”陳駿當下搖頭,随後道:“别說什麽仙人了,在來長安之前,我都不知道我能有這般厲害。”
陳駿所說,無疑是一句大實話。
來長安之前,他還在另一方世界,那裏是真的沒有什麽特殊異能。
至于來長安之後怎麽獲得的,陳駿不難發現,哪怕羅士信也沒有看出他體内與衆不同的光球,所以用不着解釋。
對于陳駿的說辭,三人點頭表示接受。
畢竟已然到了這種層次,說謊沒有多大意義。而陳駿和他們的不同,三人現在也都了解的十分清楚。
能夠吞食他人神力的,這世上怕是隻有陳駿一人。
至于陳駿會不會真的與突厥草原神有關,三人壓根不會這麽想。若是這種猜測成立,河北一戰不會這般順利。
“或許,光蕊的确有感應吞食他人神力的天賦。”羅士信沉吟着開口,望向陳駿:“聽聞光蕊自幼飽讀經文,有過目不忘之能?”
“當不得飽讀經文,隻是多學了些。”陳駿笑着搖頭,但話語間并沒有否認過目不忘之時。
“這便是你的過人之處。”
羅士信似是肯定般接話,說道:“你入長安前身居江南,并未與擁有神力之人接觸,然而入長安後,或多或少都能察覺到長安内的幾處神力。”
說到這,羅士信指了指腦袋:“你這裏,異于常人。”
腦子異于常人?
就是說自己腦子不正常呗?
換個人說這句話,陳駿肯定不認,但羅士信說的認真,陳駿也就似懂非懂的點頭配合。
“你身處長安,僅憑感知便開啓神力。也正因此,你被草原神侍引入他的那方領域世界,直面草原神時,方能汲取到神力。”
羅士信一套說辭講完,陳駿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說的好有道理,自己都差點信了。
要不是能感知到體内光球,陳駿都覺得羅士信推測無誤。
連陳駿都認爲有三分道理,一旁秦瓊、程咬金就更不用提,全都是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後看向陳駿的目光中都帶着幾分羨慕。
陳駿沒在意二人神色,轉而開口:“可這世間,過目不忘之人應該有不少。”
羅士信這時搖頭:“不僅是過目不忘,一定還有其他差異,是旁人所不具備。”
其他差異。
聽到這四個字,陳駿心底不由輕笑。
可不就是詫異嘛?
大唐其他人的身體裏,哪可能多一顆球。
見陳駿沒接話,羅士信歎了口氣:“光蕊你體内秘密,我們幾人怕是無法磋磨通透。若想知道的更多,你得向玄齡、克明請教,說不準與他們接觸多了,還能掌握一手呼風喚雨的本事。”
雖然羅士信說的沒幫上自己什麽忙,但陳駿依舊點頭表示感謝。
而且羅士信的這句話也點醒了他,雖然光球出現時,給自己帶來的是體魄、力量上的劇增,但不代表就隻能作用于身體。
或許,應該去向未來的大唐丞相請教一二?
………
當夜。
與羅士信三人呆在軍營切磋了大半天,陳駿不到亥時就回府睡了。
随着輕微鼾聲從房中傳出,一道道紫金色的光暈在卧室中不斷閃爍。
此刻陳駿已經熟睡,當光暈閃爍了近半刻鍾後,體内光球開始不受控制的飄飛而出。
星球旋轉,一片黑幕星空出現在陳駿床頭。
一道淡薄龍影忽閃忽現,不斷圍繞星球旋轉。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當天邊啓明星劃過高空,飄飛體外的光球帶着紫色龍影飛回了陳駿體内。
不過十數個呼吸,躺着沒動的陳駿稍稍翻了個身。
片刻後,緩緩睜眼的陳駿隻覺得渾身都有些累,而且非常餓。
也是這時,女侍敲響了陳駿的房門。
“大人,您該上朝了。”
已經習慣早起的陳駿撐起身子,低咳了聲:“進來吧。”
話音落地,府内女侍雲珺推門而入。
雖然在此之前陳駿并不習慣讓其他人看着自己穿衣服,但如今在府裏呆了兩天,便适應了由女侍伺候穿衣的過程。
并且,還很享受。
站着不動任由侍女擺弄官服,陳駿開口道:“珺兒,府裏可有早食?”
腦袋隻到陳駿側肩的小侍女費勁墊腳給陳駿理了理上身肩頭,點頭道:“大人,已備好馕餅熱茶。”
“端來吧。”
陳駿也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特别的餓。匆匆洗漱便抓起食盤上的大餅狠狠咬了兩口,都沒怎麽嚼便咽進腹中。
把整整一盤大餅吃完,陳駿才勉強六七分飽。
可惜時間不允許陳駿繼續呆在府裏,要知道今天是七月初一的大朝,當下說道:“稍後送再送一份去兵部,我先上朝。”
“好的,大人。”
從府邸出行前往朱雀門,陳駿眼下已經不是那個剛踏入長安官場的菜鳥,沿途都有人與他打招呼。
與一衆同僚步入皇宮,陳駿等一衆四五品官員都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往常總會來的最晚的三省六部主官竟然一個不落的都到了。
看到這一幕,陳駿心底明白今天肯定有大事。
果不其然,沒等群臣開始排隊,一輛并不是很眼熟的馬車停在了百步外。
片刻後,一位體型富态的中年男子走出馬車。
看到胖中年身上穿的那一身王袍,陳駿不由收縮瞳孔。
如今大唐封爵的雖然已經泛濫成災,但封王的依舊鳳毛菱角,外姓王就更别提。
而看走來中年的衣冠,陳駿能想到的就隻有一人。
吳王,杜伏威!
杜伏威居然到長安了?
什麽時候到的?
陳駿這時才發覺,自己消息閉塞的實在太厲害。這麽大一件事,居然是杜伏威要上朝了才知道。
不過既然今天才上朝,那多半應該是昨天來的。
這是算着時間進長安?
陳駿心底腹诽,目光卻注意到尚書省左右仆射都迎向了杜伏威。
雖然兩人都一臉和煦,但陳駿始終覺得缺點什麽。
而且,這種場合秦王、齊王怎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