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車禍



在那個山坳中,在出事的大巴車之上,被堆起來一個很高的四方形祭台,一個人戴着巫祝的面具手舞足蹈,念着她聽不懂的咒語,而陸老爺,就坐在高台之上,靜靜的看着這滑稽的一幕。

昏暗的天色被祭台四角的火堆照亮,巫祝神神叨叨的,取了一把桃木劍亂晃,然而高台底下聚集的烏泱泱的村民,全都一臉熱切的看着巫祝,那副神情,燕甯不得不懷疑這裏是某個傳銷組織的窩點。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飛奔而上,他跑的很快,快到燕甯幾乎懷疑他那身骨架都要散了,他站到了高台上,俯身不知道對陸老爺說了什麽。

高台上離着一根木樁,底下堆了一圈幹柴,燕甯直覺他們是要燒人。

燕甯站在管家身後,陸橫說他們已經找到祭品了,那祭品是誰?

管家上前去和陸老爺耳語完了,就轉身向她走來,臉上的笑容可以說是熱切而燦爛的,“少夫人,請吧。”

看到這個畫面,燕甯心頭忽然用上一股莫名的恐懼,順着腳底心直直爬上天靈蓋,她問“你要我做什麽?”

管家說,少夫人還不明白嗎?儀式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就等少夫人上台,救我們出水火之中了!

燕甯打着哆嗦問“可是你們不是要女屍的血脈嗎?”

管家訝異的問“少夫人已然知道了?”他很快就爲自己找到了解釋“少夫人腹内已然有了我陸家的血脈,是再合适不過的了。”

什麽血脈?

就在她二人争論期間,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少爺來了!”

人群自發散開一條道路,陸橫一身黑色長袍信步而來,身上氣勢冰冷而凝重,讓人自發低頭不敢對視。

他不像是來祭祀的,更像是來殺人。

陸橫又變成了那個想殺自己的模樣,燕甯微微退後兩步,不想和他正面對上。然而她剛一動身,陸橫忽然就看到了她,直直的朝她走來,燕甯被吓了一跳,對方伸出手,抓住了燕甯。

燕甯小心的問“祭品是我嗎?”

對方意味不明的笑了,另一隻手溫柔的撫上她的指尖,他溫柔極了,溫柔的不合常理。

燕甯很疑惑對方爲什麽要擺出這種姿态,但這并不妨礙她本能抱住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早就警告過你。”陸橫摸了摸面露懼色的燕甯,對着高台上的陸老爺諷刺道“你想出去,我本可以幫你,但你不該動她的。”

陸老爺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狠狠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我做事情用不着你幹涉。怎麽,難道你還舍不得?”

燕甯被陸橫直接橫抱着上了高台,陸橫像是脫去了平時那些全部的僞裝,直接對着陸老爺踢了一腳,竟然直接将人踢到了祭台中央的木堆裏。

燕甯看的目瞪口呆。

下一秒,她更加驚愕的看着木堆無火自燃,陸老爺被火燎燒着,彎曲的身體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好像皮肉被火的烤的滋啦啦,打着卷似的。

燕甯還被他抱着,忍不住全身發抖,陸橫抱的太緊了,就好像他們兩個是一體的,無間的親密讓燕甯覺得熟悉又陌生,就好像,她以前也見過這一幕似的。

陸老爺沒有多少肉,以至于他的身體很快就燒完了,他并沒有留下任何一塊骨頭,成了一對灰,風一吹就揚了。

随着他的消失,站在下面群情激奮的村民也一個個的開始自燃,地上隻留一個一個的灰跺。

燕甯不禁在心裏問自己,這是一個正常人被火化會有的反應嗎?

這群人是什麽?

這種畫面讓燕甯覺得十分痛苦,雖然這些人開始就打上了她的主意,可她始終無法把陸橫的行爲定義爲洩憤,她感到悲哀,十分的悲哀,她說不出自己現在有多難過,她隻是想快點,再快一點,逃離這個吃人的村子。

陸橫似乎感受到了燕甯的恐懼和茫然,他将燕甯深深地壓到了懷裏,一下一下輕輕地拍着她的脊背,“好了好了……沒事了……很快就可以回家……”

燕甯扯住陸橫的衣服,她該說什麽?說你爲什麽要殺人?可對方也不是人,她明明隻是去工作而已,爲什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阿甯乖乖的,去找你的朋友吧,照着地圖走,不要回頭,不要再回來……”

陸橫說着就在她的頸子上開了一道口子,燕甯很快意識到自己在流血,然而她并不感覺到痛,她的血很快就不再流了,陸橫輕輕地擦去了她的血,燕甯卻覺得那股溫熱的感覺還在流淌,她的血好像止不住似的!

燕甯不禁在心底呐喊你爲什麽要割我的後頸!

“不要緊張,阿甯,越緊張,心跳的越快,血流的越快。”陸橫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好像她流血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燕甯的領子已經被血染紅了,她開始發昏,血液的流失帶走了她大部分體溫和力氣,她隻能無力的看着陸橫湊在口子旁邊,不緊不慢的将血液舔去。

他最終還是要殺我嗎?

這樣和被燒死、被獻祭有什麽區别?

她漸漸地感到呼吸困難,于是隻能麻木的哭了,眼淚冒出眼眶,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隻能呆愣的看着血液漫過胸前,順着肚皮,就像水一樣不要錢,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我要死了嗎?我就這樣死了嗎?

“阿甯,不要哭。”陸橫拭去了她的淚水,“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再等等,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就來找你……”

陸橫緊緊的握住了燕甯的手,“隻要一點點時間……”

燕甯的腦袋一片空白,巨大的疼痛向她襲來,眼前一片黑暗,她不受控制的失去了意識。

……

……

“女娃子你做什麽?”

粗嘎的嗓音回響在腦海邊,燕甯愕然發現自己正坐在大巴車上,她的脖子放在座椅上太久,已經開始發酸,等她的神智回籠,她發現自己的手正搭在耳後,脖子癢癢的,整個人都顯得木木的。

她想大聲呼救,于是她也喊出來了,引來了一車人的駐足與不滿。

回想起之前在村子裏的遭遇,那麽真實的疼痛,那麽清晰的絕望,伴随着開始啼哭的嬰兒和不絕于耳的吵鬧聲,攪弄她的神智,讓她背脊森森發涼。

她怎麽還在車上,大巴不是墜崖了嗎,或者這僅僅是她最近壓力太大而做的一個噩夢嗎?

電視機裏的女主持繼續播着她的行車提醒,請保持車速,系好安全帶,注意車輛行駛環境,算上她墜崖前聽的,正好是三遍,随後就切換到了一個喜劇電影,車内漸漸傳出幾聲哄笑。

她開始思考這是怎麽一回事。

然而明明才發生在不久前的事情,現在卻影影綽綽的,燕甯忍不住捧着腦袋仔細回想,可越想越覺得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中,越想越覺得頭暈腦脹。

就好像、有人不想叫她想起來一樣。

緊張和恐懼同時盈滿腦仁,她忍不住問坐在後面的大嬸今天是幾号,卻得來了對方一個白眼,或許是她之前的反應太怪異,于是她想起自己兜裏就有手機。

按下電源鍵,顯示現在正是下午一點二十一分,指尖撫上右上角,屏幕順滑,沒有缺口,回想起自己那段殘缺的、光怪陸離的遭遇,或許……這真是做夢?

那麽真實的,真的是夢境嗎?

燕甯忍不住望向車窗外,天色依舊陰沉,雜亂的雨點搭打在她的心上,燕甯渾身僵硬的注視着大巴爬過的道路,轉彎間可以看見下方一片陰森的綠,這崖這麽高,要是剛剛不是夢,她真的掉下去的話……

車載廣播開始播起了電視連續劇,司機從後視鏡瞥見她失魂落魄的坐着,神情恍惚,似哭非哭,怪滲人的,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人怕不是精神有問題,司機暗罵一聲,轉頭卻發現上方一輛疾馳的小轎車,直直的朝着他沖了過來。

他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堪堪避過,眼見那輛打滑的黑色轎車,沖破山上護欄,一頭栽進了山谷裏。

乘客大多都沒系上安全帶,東倒西歪撞上玻璃,噼裏啪啦響個不停,然而沒一個人責怪司機,全都愣愣的看向被撞壞的護欄,倏爾發出驚恐的大叫。

大巴車最終還是沒有爬上山頂。

警察很快就來了,人群自發的聚集到那個缺口,燕甯蹲坐在排水溝旁,死亡離她很近,她甚至可以聞到乘客摔下懸崖,摔成肉餅的那股,血腥和腐爛的味道。

但實際上,她什麽也聞不到,空氣裏隻有潮濕的水汽和灰塵,甚至她剛剛才經曆的也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如果墜崖是假的,如果陸家村是假的,如果女屍是假的,她忽然想到了雨霏,那個說要和她一起逃跑的女孩,她會在這輛大巴車上嗎?

她忽然來了力氣,沖到人群中左看右看,她花了一會兒功夫,找到了雨霏,然而對方一臉莫名,“你是誰?”

雨霏警惕的看着又哭又笑、渾身濕透、不住顫抖的燕甯,緩緩拉開二人的距離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shaotayouchaonengli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