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五鞥垂頭喪氣。
就在早上!
走了8年的路上,竟然摔了一跤,下雨天都沒有摔過,何況今天豔陽高照!
牛仔褲還算結實,沒有破,發白。
膝蓋肯定破了,這毫無疑問,蹲下的時候,扯着痛!
這一天,課也沒有好好上!
不過這不要緊,好好上和不好好上,效果差不多。
牛仔褲發白的很厲害,得處理一下,不然老媽看到了又少不了一頓唠叨。
家就在眼前,首先看到的是小黃,半躺在樹下,尾巴直搖。
小黃是條狗,養了4年多,家裏人隻有自己能摸他。
今天的小黃沒有異常,站起來了。
站起來的帶有繩子,一躍即可跳過,經常這麽幹。
“小黃。”
戈五鞥喊了一句。
每天回來,小黃都跑過來。爲了防止被繩子絆倒,戈五鞥都是直接從小黃身上跳過去。
當然,今天也不例外。
蹲下的時候發覺不對勁,膝蓋好像非常痛。
我去,又扯着了。
戈五鞥心裏恨恨的!
要知道習慣動作,就算沒有想過要這麽做,動作也會完成。就好比老爸一伸手,不自覺舉起右手一樣。
跳起高度不夠,正好過不了小黃身高。
小黃受不了自己的體重,戈五鞥不想踩死小黃。
雙腳盡量往上收,手往前撐,給小黃留下生存空間。
小黃,作爲一條狗,需要經常避免被骨頭砸到,被主人踩到,被其他狗咬到……,就算戈五鞥直接跳上去都不一定能夠踩到它,何況還是這般境地。
毫無疑問,戈五鞥把早上的摔跤動作又重複了一遍。
嚴格說來不是完全重複,高度不一樣。
早上隻是鞋子底沒過坎,手撐地。這會兒是跳起來,手撐地。
着地部位和早上倒是完全一樣,雙膝雙手!
早上沒有磨破的手掌,終于破了。
四個地方都很痛,照顧那個地方都對不起其他三個地方。
膝蓋上揉了一下。
我去,怎麽有血,牛仔褲上也是。
戈五鞥心裏一咯噔,得找個借口。
實話實說倒是可以,被狗絆倒了,但是戈五曼估計會笑話好些年。
戈五曼何許人也?戈五鞥的姐姐,親姐姐,大他兩歲!
打得過他的時候經常揍他,告狀沒有用。老爸會笑話他,男孩打不過,還動不動哭鼻子告狀,不值得姓戈。
大了打得過了,又不跟他打,總是笑話他。打了她更不得了,老爸會揍回來,小小年紀,就學會打女人,長大了那還了得。
笑話,戈五鞥本來不怕她笑話!
但是他還有個妹妹,戈五琦,親妹妹,小他兩歲!
視他爲天神,無論受了什麽委屈,不管是爸媽那裏的,還是姐姐那裏的,都找他訴苦,梨花帶雨的樣子,和姐姐判若兩人。
姐姐笑話戈五鞥的話,戈五琦會去讨回來。
戈五琦明顯不是戈五曼的對手,會來找戈五鞥幫忙。
結果不用想,戈五鞥一上場,直接就會被笑話回來。
屢試不爽!
作爲天神的哥哥,萬能的象征,絕對不想當着妹妹的面被姐姐逼得走投無路,除非……
除非個屁,現在怎麽辦?
戈五鞥瞅着雙手,手掌跟處鮮血模糊。
先去洗洗手,再收拾褲子上的血,得跑快點,一會兒戈五曼要回來了。
戈五鞥想着就開始行動。
邁步就要跑。
小黃迎接完戈五鞥,會在路上站會兒,一般戈五曼就要回來了。
脖子上有繩子,橫在戈五鞥身前,沒有繃直,狗也累!
高度恰好比戈五鞥擡起的腳高了那麽幾公分。
“啊!”
還伴随着幾聲狗的哀鳴。
戈五鞥被絆倒了,這次是真的被狗絆倒了!
好在離樹很近。
單手扶不住,這棵樹蠻大。
雙手合抱。
戈五鞥知道這顆樹比較大,但隻有真正抱上去才知道到底有多大,合抱也保不住。
下巴刮在樹皮上,手在另外一邊,推不開。
手跟處專心的疼,好辦,手指使勁,減少手跟處受傷。
戈五鞥終于滑到在樹根。
忽然,他明白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今天受傷的事情,怎麽樣也瞞不住了。
其二,老媽警告過好多次,不要跳狗,跳狗娶不到媳婦,我這應該算沒有跳狗。
其三,明天怎麽去上學!總不能說看狗撞到樹上了吧。
其四……
還沒想完,戈五鞥忽然覺得無比虛弱,手跟處火辣辣的燙。
對,燙,不是痛!
而手指卻是跟凍僵了似的,毫無知覺。
我去,難道我把手弄斷了?
戈五鞥最後一個念頭。
耳朵的劇痛,戈五鞥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戈五曼。
下意識揉了揉屁股:“你踢了我?”
“我以爲你死了呢。”
“還擰了我耳朵!”
“戈五琦要回來了。”
戈五鞥一骨碌坐起身來,頭很暈。
戈五曼把他扶了起來,戈五鞥覺得别扭這個詞強度不夠,新詞也沒有想到!
下意識要擺脫她,卻發現自己好似無法單獨行動。
掙了幾下也就放棄了。
扶着她上了二樓的房間,戈五鞥倒在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嚴格說來,他是被吓醒的。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的他能飛,飛得和以前的夢不一樣。
以前夢裏飛起來的時候,意識裏很緊張。這次不緊張,也沒有那種心慌的感覺。多年以後他會知道,這種心慌感覺叫失重。
還有一點不同,夢裏的場景異常清晰,想看什麽就能看清楚。
正是這一點,他興緻老高,四處溜達,看到了自家的全景,一物一景都栩栩如生。
最後看到了小黃。
但小黃咧着牙齒,好像不認識他。
有之前的逗狗經驗,前去和它拉關系,沒想小黃一口把他吃了。
吓醒的戈五鞥再也睡不着。
翻了幾下一激靈坐了起來。
明天要交的作業!
明天交不了作業,後天老爸被老師訓了的話,吃不了兜着走。
戈五鞥老爸,戈永甯。以前也是教師,後來由于諸多原因退了下來。
現在戈五鞥的班主任就是他老爸以前的學生。
所以,現在風平浪靜,作業的重要性就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一草一木仍然那麽清晰。
又見到了小黃。
它竟然說話了!
“你又來了!”
又?是什麽鬼,難道還是上回那條狗?
愣神之際,小黃一口又把他吃了。
戈五鞥醒過來還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擦,别他媽的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