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中無懼,魔沅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後怕。此人能夠施展天狼噬,必然是學了九曜星辰訣,能夠修煉九曜星辰訣的無一不是聖辰靈祖的親近之人。
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要麽是關門弟子,要麽是義子,或者私生子之類的。當然,私生子不能亂說,這可是大不敬啊。
無論是哪一身份,那都是自己人,噬天魔宗與天龍帝國之間關系十分友好,如果魔沅因爲一時情急斬殺了聖辰靈祖的某個親近人,那無疑會對這一重關系造成破壞。
“不僅如此,剛剛此人的身法武技也是不凡,我若是沒看錯的話,應該是缥缈仙蹤。”雪天曜神色凝重,說道。
魔沅當即一愣,又是個重磅消息,雪天曜不會騙他,如今元靈龍域隻有一人會這缥缈仙蹤,此人和雪天曜的關系還挺親近的。
“既然此人會缥缈仙蹤,那豈不是和你小姑也……”魔沅疑惑道。
雪天曜搖搖頭,說道:“我在外遊曆了五年,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斷,誰知道帝都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對了,你剛剛與他交手用了幾分力?”
“雖說隻用了五分力,但此人畢竟是太始起源之境初始境之人,護身的寶物也并不強悍。結結實實的挨了兩招,恐怕兇多吉少了。”魔沅一臉擔憂的說道。
雪天曜吃了一驚,皺眉說道:“你和我交手切磋隻用三分力,對付一個太初起源之境初始境的神君你竟然用五分力?至于嗎?”
“誰讓那小子罵我瘋子,我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麽叫我呢。”魔沅似乎有些賭氣,皺眉說道。
血天營拍拍他的肩膀,無奈道:“先别管太古仙府的事情了,咱們兩個分頭尋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
江源以瘴氣珠掩護,強忍着傷勢逃離,所遇蠻獸盡皆避開,在山勢陡峭的地方尋到而來一處山坳,縱身一躍躲了進去。
“這魔教的瘋子,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還好有先見之明多藏了幾顆瘴氣珠,不然這次難逃此劫。”江源歎了口氣,運轉永生之火,恢複傷勢。
顔兒也不由得歎了口氣,說道:“江源,你也是倒黴,這種魔教瘋子都能碰上,依我看你也别打青龍之靈的主意了。是你的總歸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要強求,太古仙府出世,連噬天魔宗都來了,不出多久此處将會越發複雜。趁着還沒把小命丢掉,趕緊走吧。”
“走?既然讓我碰上,若是不橫插一腳,怎麽對得起這次受的傷。”江源笑道:“人越多越好,到時候勢力越是錯綜複雜,我才有機會渾水摸魚。”
“可是……你太弱了。”顔兒猶豫了半天,才把這句十分打擊人的話說出來。
江源一愣,尴尬的笑了笑,說道:“富貴險中求嘛,我來元靈龍域已經兩年多了,彥心和芸曦她們也是如此,我若是不盡快強大起來,如何能找到她們。”
“唉,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好。”顔兒無奈道。
忽然間,江源察覺到周圍翻起陣陣魔浪,頓時心中一驚。這是魔沅的氣息,魔沅追來了。
江源連忙以虛無洪荒天力隔絕自身與外界的氣息,這是虛無洪荒天力的特殊之處,由于本就虛無,當附着在體表之上時,自身氣息也就化作了虛無。隻要不是肉眼所見,幾乎不會察覺到。
等魔沅過去許久,江源才松了口氣。
“真是個瘋子,什麽深仇大恨竟然這樣追捕我,那個穿白衣服的人倒是不錯,戰鬥中竟然出手相助。”江源自言自語道。
“看樣子你若是還想繼續留在此處,勢必要小心此人了。”顔兒說道。
用了三四個時辰的時間,才将傷勢全部治愈,狀态恢複到巅峰。幾番探查之後,确認外面沒有危險,江源這才走出去。
知道了太古仙府的事情,江源更加小心謹慎,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蠻獸,都被江源斬殺,瘴氣珠收起,以備不時之需。
到時候碰上那種敵不過的,直接丢出瘴氣珠,再以缥缈仙蹤跑路。
而且這一路上,隻要發現青冥花,江源就把它采摘下來收入神界當中。畢竟青冥花是抵擋瘴氣之物,江源若是摘走了,其他人就沒有青冥花可摘。
其實江源忽略了一點,隻要修爲達到一定的水準就能将起源之力凝聚于體外化作屏障,将體内之氣與體外之氣隔絕。就像他剛剛躲魔沅的時候那樣,他都能做到,修爲比他高深的人也能夠做到。
隻不過在瘴氣之中,這種屏障會逐漸被腐蝕掉,根據修爲的高低,實力的不同,在瘴氣中堅持的時間也不同。
可到了原來的深度,江源就不敢再深入了,畢竟瘴氣珠隻能對付人,若是對上強大的蠻獸,瘴氣珠不管用,跑也不一定跑得掉。
轟!
正思索間,又是一聲炸響,江源臉色陰沉下來,自己不會這麽倒黴吧,上次走到這碰上兩人打鬥,這次怎麽又是如此。
“哈哈哈,雪天曜,你已經中了我的六翼金蠶奇毒,一時三刻便會化作一灘膿血,也不用再繼續掙紮,認命吧。”一個大胡子的光頭男人笑道。
江源定睛一看,這不是剛剛救自己的那位雪天曜嗎,剛剛和魔沅分開,怎麽又和别人打起來了。
他這次可不是切磋,而是遭人暗算,對方一行五人,一個個穿的奇形怪狀,長得也是十分奇特。
爲首那位就是那個光頭的大胡子,像是頭發長倒了一般,手持一把彎成一圈的刀,上面有三根鋸齒。
身旁左邊是個瘦高個,手持一根三節棍。身旁右邊是個麻臉胖子,手持一對鏈錘。
最左邊是一個刀疤臉,兩手空空,在腰間卻别着一根細長的圓筒,内部裝滿了塗滿塗藥的銀針。最右邊那位是一個病病殃殃,面色蒼白,書生打扮的人,大半雖然儒雅,但眼中卻充滿殺氣。
雪天曜臉上泛着金色光芒,這可不是什麽奇異功法,而是中毒的迹象。剛剛聽那個光頭大胡子說什麽六翼金蠶奇毒,朱雀藥典上有過這種記載。
關于六翼金蠶,乃是太古洪荒異種,毒性猛烈,性格兇殘。其肉身強橫堪比神器,同時具有劇毒。
隻不過這種太古洪荒異種早在太古時期就已經滅絕了,現在怎麽可能會有。
不管是不是六翼金蠶,雪天曜的模樣确實不怎麽好看。
江源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雪天曜救過他,他也不能見死不救。而且如今在元靈龍域舉目無親,多個朋友多條路。
“呵,真想不到,我雪天曜最後竟然栽在你們這群敗類手中,也怪我太大意,大意啊。”雪天曜慘笑一聲,身子一軟半跪在地上。
那五人見狀哈哈大笑,爲首的光頭大胡子緩緩走近,笑着說道:“雪天曜,我們五個也是善良之人,給你個機會,你若是交出身上的所有法寶,我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的。否則,你就慢慢等自己的身軀和元神一點一點的融化吧。那種痛苦,可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我呸,我雪天曜就算是死,也不會将寶物交出,助纣爲虐!”雪天曜怒道。
一口吐沫落在了爲首的那個光頭大胡子臉上,笑容當即凝固,大手一揮,一掌拍在了雪天曜的胸口上。
隻見雪天曜悶哼一聲,向後倒飛出十幾丈的距離。
“哼,收拾這些所謂的天才人物,真是一件爽快的事情。”光頭大胡子笑道。
其他四人一聽,一個個也來了興緻。
“哈哈,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咱們兄弟都應該嘗試一下,獨樂了不如衆樂樂。”光頭大胡子笑道。
其他四人躍躍欲試,那個病病殃殃的白臉書生面露陰狠的笑容,緩步走了上去。剛要出手,忽然上空陰沉下來,一道星光璀璨,劍氣湧動,融入星光之内。
眨眼功夫,白臉書生神魂俱滅,隻剩下一具空殼,胸口處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死不瞑目。
剩下四人吓了一跳,立刻警惕起來,隻見道道殘影浮現,以快到無法捕捉的速度出現在了雪天曜面前,除了江源又能有誰。
“我道是什麽高手,原來隻是個太始起源之境初始境的小子,小子,你可聽說過我們五散人的名号?”光頭大胡子冷笑着說道。
江源輕撫長劍,瞥了一眼那白臉書生的屍體,笑着說道:“五散人?如今隻剩下四個了。”
“什麽?老五死了?”四人一驚,白面書生确實沒有了生機。
這時候他們才不得不重視起江源,就算是偷襲,能夠一擊擊殺一位太始起源之境圓滿境的神君,這在他們看來也是不可能的。
“交出六翼金蠶奇毒的解藥,否則,你們都和他一個下場。”江源說着,玄黃雙子劍一揮,劍氣縱橫。
“好,我們這就交。”光頭大胡子連忙點頭說道。
“江源,當心,他們不可能這麽容易妥協。”顔兒提醒道。
江源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低聲回應道:“我明白,這種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若是敢偷襲,我會讓他自食其果。”
果然,那光頭大胡子假意取解藥,手腕一抖,數條漆黑色,手指大小的蜈蚣朝着江源丢出。
江源手腕一轉,蕩劍成盾,将其全部斬斷。另一隻手一翻,朝着四人分别丢出一顆瘴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