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路程不太遠,半個時辰的光景,就到了目的地,從車上下來後,在鄭波突兀的講解下,大家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死囚的槍決之地。
此刻,正值正午之時,陽光毒辣,空曠的槍決場地上,還空無一人,不見囚犯也不見執行者。
“第一次,難免會有點不适應,不過,這也是必經之路!等下,都給我瞪大眼睛瞧好了。”立于衆人身側,鄭波嚴厲的吼道,說完,嘴角又禁不住浮起意猶未盡的笑。
聽着,鄭波說起,戴峰和蔡東不由得震了下,但也很快鎮定如初,林海似察覺出倆人霎那間的異樣,不由得提手拍了拍蔡東的肩膀。
至于其他人,則因鄭波的話,開始私語而起,不過,鄭波也沒阻止這段暫起的議論聲,似乎也在特意等待大家去接受消化,這種不可抗拒的事實。
“我沒事!”蔡東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可心中卻不由得回想起往事,回想起近距離切身感受的槍擊事件。
“戴峰,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張兵也察覺到戴峰的異狀,也帶着一絲緊張之色,安慰道。
“沒事!”戴峰強顔歡笑着,實着内心的感受,跟蔡東一般無二。
這時候,不由得回想起觸目驚心的往事,戴峰和蔡東都在十分努力的平複自己的心緒,盡管,心中還因往事而隐隐有所不安,可好不容易進入獅虎特戰旅,倆人知道,這個坎,他們是無論無何都要給它邁過去。
将近等了二十多分鍾,在戴峰和蔡東的情緒真正得到平複後,不遠的草地上,緩緩走來了五名扛着槍的軍人。
随着五名握槍的軍人,來到指定的地點後,片刻的光景,五名最大惡極的死囚犯,在軍人的押解下,也慢慢走向了刑場。
然而,面對死亡,這五個死刑犯中的其中三個,眼中卻透出的冷漠與不在意,至于另外兩個,在走向行刑的途中,臉上明顯有着面對死亡的恐懼與害怕。
将這五人的表情,看在眼裏,十四個人的臉上,雖然嚴肅,可同樣也有藏不住的驚訝,面對死亡的恐懼,大家都知道,這是人,與生俱來的天性,可漠視死亡,可想而知,這樣的人,又是需要多大的狠勁與兇殘。
“知道?他們爲什麽會被判死刑嗎?”在衆人跟前緩緩走過,鄭波铿锵有力的開口問道。
見衆人嚴肅且無聲的沉默時,鄭波又用這自問自答的方式,開口提醒道,“因爲他們,爲了個人的私欲和貪念,挑釁了國家法律,侵害了人民的生命與财産的安全,所以,他們才走上了這條不歸路,走到了這裏。”
“這五個死囚當中,有三個就是殺人如麻且又狡猾的毒販,所以,到了這裏,他們的表情,還是這般的有恃無恐,而今後,你們所要面對的毒販,甚至,比他們三個還要奸詐兇殘到百倍千倍,因此,進入獅虎特戰旅的你們,也意味着每次任務執行的風險,是何等之大,用“一去不複返”五個字來概括都不爲過,所以,你們每個人都要時刻苦練殺敵本領。”看着嚴肅沉默中的特種新兵萊鳥,鄭波铿锵有力的警醒着在場每個人。
“報告!”聽着鄭波把話說完,張兵到有些突發奇想的喊道。
“說!”鄭波看了眼張兵,十分利索的回道。
“除了那三個毒販,我就比較好奇,另外兩個?”張兵直視前方,很是從容的問道。
“殺人!”鄭波直白的回道,并沒在多理,主動的退到了一邊,等待着即将開始的槍決死刑。
此刻,立于槍決死刑的點上,兩名害怕的殺人犯,面色更爲的恐懼,整個軀體都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起來,無力的晃動之下,瞬間,便癱瘓在地。
“起來!”随即,兩名押解的軍警,便發出了無情的吼聲。
“孬種!”此時,看到兩名殺人犯的狼狽樣,三名毒販中的一人,卻帶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後,就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不遠處準備提槍的軍警。
“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在軍警的強拉之下,其中一名殺人犯,忽然間,暴雨梨花般的爆出了後悔萬分的哀求聲,整個表情與情緒,呈現出一種完全失控的狀态,甚至,還妄圖有了掙紮的迹象,要不是被人死死的按着,說不定就已逃跑。
這樣的掙紮,整整的持續了數十分鍾,直到倆人被捆綁到了木樁上,自知死期難逃,那崩潰的情緒,才稍然有所緩解,不過,那雙目已然空洞,如同死物。
“時間到!準備行刑!”
随着軍警的話音落下,五把槍,瞬間齊齊上膛,冷冷的槍口瞄準着五位死囚,在這最後的一瞬間,盡管在冷漠的死亡的人,在面對槍口的霎那間,也控制不住的失了禁。
這最後的瞬間,五人都怕了,神色有了極緻的恐懼,看着冰冷的槍口朝向自己,三名毒販含淚,默默閉上雙眼,接受了不可更改的事實,至于,另外兩名殺人犯,則在鬼哭狼嚎的嚎叫着,樣子極爲瘋狂。
初次,看着活人的死亡過程,大家都沉默了,眼神也慢慢的莊重起來,當然,這股莊重,并不是針對五個死囚,而是源于内心對生命的敬畏。
“開槍!”
随着,軍警的幹脆且利索的聲音響起,緊随其後,便是那五道沉悶的槍聲落下。
急促的槍聲,如流星般短暫,一響即滅,沒有絲毫的華麗,可結果卻是觸目驚心的讓人震撼。
尤其,親眼所見的看着腦袋開花的一幕,十四位萊鳥新兵,内心除了震撼之外,更有一股反胃的惡心騰起。
盡管,大家都很努力的穩定,身體帶來的不适感,可終究還是壓制不住身體帶來誠實的反應,各個轉身就朝着角落跑去,壓制不住的嘔吐起來。
“我勒個去!腦袋開花,可真夠惡心的!”張兵吐完之後,側首看着在嘔吐不止的林海,慘笑起來,可話音剛落,又再次遏制不住的接連嘔吐。
“可不是!還好中午飯沒吃?”林海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十分難受的回道。
“不然的話,可都要全吐出來了!”林浩拍着胸脯,難受到頗有感慨的慘笑道。